第473章 失靈(1 / 1)
這時烤串陸續上來,張之凡看到肉菜只有二十串烤雞翅,而烤的總共只有三種,另外兩樣是烤饅頭片和烤茄子,再就是幾種涼拌。張之凡問:“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夏先生說:“吃不吃得完也要點這麼多,他家的雞翅最低二十串起點。要是沒夠吃,半路不能再加。”張之凡笑著拿起一串雞翅吃了兩口,也許是對這種服務無法理解,覺得雞翅也並沒什麼太牛的味道,只能說不難吃而已。而那些烤饅頭、烤茄子、拌海帶絲和水煮毛豆之類,張之凡也不太吃得慣。
“總之你要想個辦法,”張之凡說,儘快打聽出於總的情況。”夏先生慢慢吃著烤雞翅,怎麼也沒想出來。
張之凡忽然說道:“我有主意!”
夏先生連忙讓他講,張之凡笑著問他:如果你是於總,什麼情況下必須要來公司?”
“那……得是公司有什麼緊急事。”夏先生想了想,回答。
張之凡說:“沒錯!所以這很簡單,就是引蛇出洞,公司是他的,不管他是真忙還是生病了,如果公司出了大事,他必須得來,除非公司已經不要了。這段時間他都是用電話安排工作,但以我對他的瞭解,這種被成功學洗過腦的工作狂人,連妻子都可以不顧,又怎麼會忙事情而不來公司?肯定有情況,我猜測他已經病得很嚴重,所以才不能上班。你跟小組成員想個藉口,搞出些事來,逼他露面!”
夏先生點頭:“我好好想想。”
張之凡又問:“你之前聯絡過他的吧,聽沒聽出什麼異常,比如噴嚏、咳嗽、氣喘之類?”
“給他打過幾次電話,”夏先生拿起一串烤饅頭,“確實聽著有些憔悴,說話很慢,平時不是這樣的。但沒有噴嚏和咳嗽,而且說話時間很短,沒幾句就要結束通話,說有事在忙。”
張之凡說:“是在硬挺,多打幾分鐘就會露餡,不是噴嚏聲就是咳嗽聲。”夏先生問怎麼才算搞出大事,又不能有太嚴重的後果,不然還會被藉機罰款。張之凡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匿名投訴,讓官方出面找負責人,他不敢不出來。”
夏先生失笑道:“我們又不是飯店,可以舉報衛生、消防不合格。”
倒也是,”張之凡點了根菸,“說說你們公司都做什麼產品。”夏先生說主營電腦組裝,網路整合,商用防火牆,程控電話,列印裝置。張之凡擺擺手:“這些我都聽不懂,只知道電腦和印表機,那東西是不是能在紙上印出字來?”
夏先生回答:“當然,主要用來打文和圖表,黑白彩色的都可以打。”張之凡說那就利用這點,找人打電話舉報,就說你們“遍地黃金“公司在偷偷製作非法出版物,全是色情和暴力的。
“這太幼稚了吧?”夏先生失笑,“也說不通啊,就算被查,也什麼都查不到。”
張之凡說:“你才是幼稚!重點是查不到嗎?是有人來查,真是笨。”夏先生似乎明白了什麼,但還在猶豫。張之凡乾脆說:“看來你是膽小,沒事,這個交給我!”夏先生說並不是膽小,而是怕被於總查出來誰打的這個電話。
永遠沒人查得出來,除非他認識我!”張之凡說,“電話我用IC卡來打,再找個人代替我,就算於總也聽不出是誰。”夏先生嚥了嚥唾沫,還是表示有些擔憂。張之凡哼了聲,“你這個人真是沒用!降頭都敢下,卻沒膽量打個舉報電話?又不是讓你來做!我也是為了早點拿到尾款,不然你以為我願意做這種爛事!”
夏先生只好同意。
於是,張之凡開始行動,先擬了個舉報稿,然後第二天早晨乘計程車,問司機什麼地方有那種全都是務工人員找工作聚集的地方。司機用BJ腔問:“蹲坑的是吧?”
“我不是上廁所,”張之凡解釋,“全是那種找零工的……”司機打斷,“力工砸牆、刮大白、水暖電器,保姆鐘點工,對吧?”張之凡連連點頭,司機說:“那不還是蹲坑的嗎?不用打車,拐個彎就到,也就五百來米的事兒!”說完仔細告訴張之凡怎麼走,就開車離去。
張之凡看著計程車離開的背影,心想這才是真正的BJ爺們。到了地方一看,果然路邊有二三十個人,難怪叫“蹲坑的“,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在路邊蹲著,手裡拎著小木牌,上面寫有自己擅長的工作。張之凡慢慢在這些人面前走,他們紛紛上前問,要用什麼。有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穿著背心短褲,一臉迷茫,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剛到BJ找活幹的新手。張之凡過去問他會做什麼,年輕人說了半天,也沒說出最擅長哪項,張之凡問是否識字,年輕人笑了:“我高中畢業,你不是找我當家教吧,那我可不行!”
“跟我來。”張之凡帶著年輕人走到路口,找到一部IC卡電話,再把舉報稿給他,讓他打這個電話,然後就說要舉報這家公司,內容就是這些,再囑咐如果對方這麼問,你怎麼回答,說了幾項可能。
年輕人有些迷惑,張之凡掏出五十塊錢晃了晃,年輕人頓時兩眼放光,就開始打電話。打的是BJ市工商局的舉報熱線,對方一聽中關村某公司在非法印刷色情出版物,立刻高度重視起來,馬上就記下地址,又問年輕人的個人資訊。年輕人按照張之凡的囑咐說他就在“遍地黃金“公司的隔壁,無意中看到的,不敢說身份,怕被報復。工作人員怎麼問也不說,方也就不再勉強。
打完電話後,張之凡立刻乘計程車到夏先生的住處把他接上,前往中關村。兩人仍然假裝是客戶來談生意,夏先生泡了壺茶,若無其事地進到小會議室去。兩人沒生意可談,只是在喝茶。為了觀察動靜,夏先生沒把會議室的門關死,而是留了道縫,偷偷往外看。
“給你看看這個。”張之凡摘下胸前的五毒油。
夏先生問:“這裡裝的是什麼液體?”張之凡簡單說了五毒油的來歷和功效,夏先生不太相信,笑著說:“還能變顏色,是不是跟溫度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