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熟人（1 / 1）
貝姆聽了張之凡的翻譯之後，看著那些婦女：“不是說出國旅遊的華夏人都有錢嗎？可怎麼會有這種素質？好奇怪！”張之凡問有什麼奇怪的，貝姆說，“越有錢的人，好畫素質也越高。”張之凡哈哈大笑，說在華夏是經常相反。
舒大鵬餘怒未消，邊喝酒邊用眼睛瞟向那桌。幾名婦女可能是看到剛才舒大鵬想動手，也不再指桑罵槐，開始吃飯。這些婦女不但搶餐的時候戰鬥力強，吃飯的時候也是，個個都是把好手，甩開腮幫子大吃大喝，好不快活。
“華夏人，越來越富裕了，”張之凡左側一桌有位客人看著那些婦女，自言自語，可你們華夏人的素質呢，卻一年不如一年！”
張之凡轉頭看過去，那桌坐著兩個人，是對年輕男女，約有二十四五歲，從衣著打扮來看，應該日子過得不錯。男的反戴棒球帽，穿著名牌T恤短褲和耐克鞋，女的扎馬尾，穿著漂亮的連衣裙，剛才說話的就是那年輕男子，男子看著張之凡，這番話似乎是對他說的。張之凡心想，這男人不知道是哪國人，漢語講得倒是很不錯，於是笑著回答：“也不能這樣講，我們倆也是華夏人，素質比她們高得多。”
一名婦女說：“先讓我盛！”廚師聽不懂漢語，疑惑地看著她。婦女指著餐盤說：“我說你啊，不用放下啦，先讓我拿完再說，聽明白沒？”
廚師明白了她的意思，連連揺頭說不行。婦女焦急地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呢？你放這我再拿，跟我先拿完你再放下，不是一樣嗎？”廚師也沒理她，把餐盤放到餐檯上。就在雙方多爭兩句嘴的時候，已經又有很多食客衝到前線，比那婦女下手更快，這婦女畢竟站得最近，也沒少拿，但可能沒達到之前的預期，回來坐下的時候，表情仍然很不爽。
你怎麼搞的，“有婦女埋怨她，“動作這麼慢呢，人家都比你快，你看最大的那幾個螃蟹都讓人給搶走了！”
這婦女說：“都是那個傻逼，非不讓我先拿，死心眼！”有位婦女勸著，說外國人都這樣，一個個軸得厲害，腦子死性，不知道拐彎。眾婦女邊吃邊點頭，都很贊同她的說法，說還是華夏人聰明，外國人太笨了，有時候看著都急得慌。
聽著她們的談話，張之凡和舒大鵬對視，都笑了。舒大鵬低聲說：“真他媽丟人！”
張之凡說：“也不見得，你沒看到餐廳現在最多的就是華夏人，大家都一樣，像饑民似的瘋搶，沒人笑話。”
所以你們華夏人讓人瞧不起呢。”左邊那年輕男子說道。沒等他女朋友再道歉，舒大鵬不幹了，問那年輕男子，誰瞧不起華夏人了，我怎麼沒聽說。
年輕男子笑起來：“那是因為你沒做過調查，不信你可以打聽打聽，看看t國人對你們華夏人都是什麼印象。”
張之凡回答：“我在東南亞十三年，在t國生活也三年，還沒遇到瞧不起我的t國人。恐怕你指的是華夏遊客吧，還得說是某些。”
“哦，那你還算不錯，“年輕男子點頭，“但華夏人就是華夏人，這一點是怎麼也改不掉的。我去過很多國家，尤其歐美韓澳，就沒一個看得起你們華夏人的，可不是我對你們華夏人進行汙衊。”
舒大鵬說：“你說這些我們不知道，再說了，有些華夏遊客素質不高，不能一棍子全打死吧？難道你見過的華夏人都這樣？”
年輕男子回答：“都這樣，沒什麼例外。”
“我們算不算例外？”張之凡問，他很好奇這年輕男子會怎麼說。如果說有例外，那他剛才的話就是錯的；如果說沒有，可他剛才並沒跟那些中年婦女爭執，反倒一直在勸舒大鵬不要計較。
年輕男子說：“也不算。雖然你剛才沒跟她們計較，但並不能代表什麼，人種就是這樣，你這事做得對，不見得事事都做得對。”
聽到他“人種就是這樣”這句話，張之凡也忍不住來了火氣，強忍著冷笑幾聲：“我倒很想聽聽你是哪國人，你們國家的人，有沒有素質低的？”
“當然沒有了，“年輕男子笑，“外國人素質高，這一點世界都知道。”
舒大鵬大聲說道：“原來你是外國人！就衝你對我們說的這些話，就不是高素質人做的事，怎麼好意思說你自己素質高？”
年輕男子攤開雙手：“這話我不懂，打個比方，你長得醜，我說你這人真醜，這是真話，怎麼能叫素質低呢？”
就算人醜，你直接說出來也是很沒禮貌，“張之凡哼了兩聲，“這
麼簡單的道理，外國人在學校沒有學過嗎？”
年輕男子回答：“不能這麼比，容貌長相是父母給的，不能怪自己，但素質低卻是後天養成，是很丟臉的事，失公德的事人人都有權力指責。”張之凡有些卡殼，心想似乎有幾分道理。年輕男子還要再補充什麼，他女朋友連忙打斷，對著張之凡和舒大鵬連連道歉，說真是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最近心情不太好，說話欠考慮，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張之凡說：“心情不好，也不能四處詆譭華夏人吧？”
年輕男子還要說，他女朋友很不高興：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走到哪裡都這樣，白眼還沒遭夠！”
“拜託，這好像不是我的錯，”年輕男子哭笑不得，“難道你們華夏人素質低，還不許別國的人說出來？”
舒大鵬怒目而視，張之凡擺了擺手：“由他去，說的又不是我倆，沒必要替那群人背黑鍋，來，喝酒！”舒大鵬看看左邊的年輕男子，再看看右邊那一桌正在大吵大嚷的中年婦女，悻悻地拿起啤酒罐，跟滿臉迷茫的貝姆碰杯。
張之凡翻譯過去，貝姆笑起來：“賣給那些婦女一些能提高素質的佛牌。”張之凡說這個好像沒有吧。舒大鵬聽不懂泰語，問你們在聊些什麼，張之凡就說了。
“哪裡有能提高人素質的佛牌？”舒大鵬說，“要是有的話，你真可以賣給她們幾塊。”
張之凡說：“就算有，白送她們也不會要！你會承認自己素質很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