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桀桀桀,好久不見啊!唐三被劫!(1 / 1)
二明走了。
唐三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在群山中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二明在的時候,他雖然握著緊箍咒,可那猴子往身邊一站,
那股子壓迫感就揮之不去。
畢竟兩人之前的恩怨實在太深了,
而且他現在是個凡人,
而那頭畜生,是真敢動手的。
現在好了。
終於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哎呦喂——!”
一聲慘叫從半山腰的巨坑裡傳來,打斷了唐三的思緒。
“痛啊!痛死我了!”
玉小剛的聲音淒厲得像殺豬:
“那孽畜!卑鄙無恥的孽畜!居然偷襲!太欺人太甚了!”
“小三!救我!快救我啊!”
唐三嘆了口氣,收起心緒,連忙往半山腰趕去。
巨坑裡,玉小剛躺在那兒,慘不忍睹。
半個腰身都沒了,血肉模糊,隱約能看見裡面的骨頭。要不是他及時用九齒釘耙擋了一下,估計這會兒已經斷成兩截了。
“老師!”
唐三嚇了一跳,趕緊跳進坑裡,手忙腳亂地給他包紮。
“這畜生……下手可真狠啊……”
玉小剛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嘴硬:
“不過他就仗著偷襲!要不是趁我不備,能傷到我?”
“等下次見著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唐三一邊包紮一邊搖頭。
還扒皮呢,剛才差點讓人家一炮轟成渣。
好在他之前服過一些丹藥,自己也有修為在身,再加上唐三這一通折騰,沒過多久,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來。
“哼,好在咱們師徒合力,終於把那畜生給逼走了。”
玉小剛咬牙切齒地罵著二明,心裡卻恨得發瘋。
那死猴子跑了,他自己卻要困在這破取經任務裡,憑什麼?
唐三看了看逐漸西沉的落日,嘆了口氣:
“別說這些了。老師既然恢復了些,咱們就繼續趕路吧。先找個有人的村落休整一下。”
“這荒郊野嶺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我這傷……”
玉小剛目光落在唐三那匹白馬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唐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看了看玉小剛的傷勢,終究沒忍心拒絕:
“老師傷得這麼重,就先騎我的坐騎將就一下吧。”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現在你才是我的老師啊!”
玉小剛嘴上說著,人已經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馬背,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接下來的日子,唐三就跟在馬屁股後面吃灰。
找食物,做飯,伺候傷員,一樣不落。
他倒是無所謂,畢竟這人是他老師。
可玉小剛的架子,是越擺越大。
吃飯要端到跟前,喝水要試溫度,稍微慢一點就板著臉。
一天下來,唐三累得腰痠背痛,玉小剛卻騎在馬上悠哉悠哉,時不時還哼兩句小曲。
唐三心裡漸漸不是滋味了。
我敬你三分,那是我的事。
你騎在我頭上指使我,那是另一回事。
幾天後,
前方出現一條白線,
連線著天地,分不清是雪山、是大海,還是別的什麼。
唐三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馬上的玉小剛:
“老師,這幾天看你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勞煩你看一下,咱們現在到哪兒了?
我這兒沒有修為,實在不方便。”
“啊?”
玉小剛正啃著一個野桃子,聞言眉頭一皺:
“啊?我?”
他把啃了一半的桃子隨手一扔,滿臉不高興:
“讓我探路?我傷都還沒好利索呢。”
唐三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
“之前看老師隨手劈死一頭犬妖,那身手,不像沒好利索的樣子。”
玉小剛愣了一下,看了看唐三的臉色,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扔掉桃子:
“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他翻身下馬,又嘀咕了一句:
“你說那菩薩什麼意思?讓咱們幾個跑這麼遠取什麼經?
直接飛到靈山不就行了?費這老大勁,有病吧?”
“聖人諸佛自有深意,我們照做就是。”
唐三正色道:
“而且我在朝歌發過大宏願,要替天下眾生受苦受難,洗刷罪孽。”
“這也是在洗刷我自己的過錯。”
他雖然也對自身遭遇有些不滿,但畢竟在準提身邊待過,進過天庭,
眼界比玉小剛寬得多。
那些神秘莫測的洪荒大能,豈是能隨意誹謗的?
“就算如此,那也得派人保護一下啊,這洪荒這麼危險,就咱們倆,這不是玩命嗎?”
玉小剛還在嘀咕。
“老師先去探查地形吧。”
唐三不想聽他胡扯,催促道。
“好好好,去去去。”
玉小剛不耐煩地擺擺手,腳下生雲,往前飛去,嘴裡還在嘀咕: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這破差事。也不知道我家香香想我了沒……”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唐三才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老師,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心有傲骨、一身正氣的大師了。
現在這副樣子,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他忽然有點後悔。
當初意氣用事趕走二明,是不是太沖動了?
要是留著那猴子,利用他和玉小剛之間的矛盾,
自己握著緊箍咒穩坐釣魚臺多好?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嘆了口氣,正要起身——
呼——!
一陣狂風突然襲來!
飛沙走石,眯得人睜不開眼!
“桀桀桀桀桀——”
詭異的笑聲在風中迴盪:
“好熟悉的味道……好懷念的味道啊……”
一個紫發披肩、表情桀驁的獨眼男子,站在唐三面前。
唐三愣了一下。
然後,源自靈魂深處的記憶瘋狂湧現!
那張臉,那個眼神,那種令人絕望的氣息——
“是你?!”
他渾身顫抖,下意識後退。
雖然那段記憶模糊,但他永遠記得,就是這個傢伙,連殺了自己好幾次!
“你……你不是被二聖鎮壓在通天河底了嗎?!怎麼會……”
“是啊是啊,我被封印了五百年。”
虛無吞炎舔了舔嘴唇,獨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知道五百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想起那暗無天日的河底,那彷彿凍徹靈魂的封印,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度日如年。
生不如死。
可現在——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