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章庭之的姐姐!(1 / 1)
章庭之的天都塌了。
“外公……”
“怎麼?”正老眼皮一抬。
“你要是不樂意,現在就給我滾蛋。”
章庭之張了張嘴,看看桑洛,又看看正老,認命地把話咽回去。
“我樂意,我跟外公睡。”
隨後又補充了句。
“我喜歡和外公睡!”
桑洛喝了口水,嘴角那是壓都壓不下去。
章庭之幽怨的小眼神,時不時地遞了過來。
媳婦,你倒是說說啊!
啊啊啊啊!
我的媳婦啊!
他心裡苦啊,他沒法和別人說啊。
他好不容易和媳婦確認了心意。
結果第一天就被分房睡。還是跟老爺子睡。
他偷偷看了正老一眼。
正老正慢悠悠地喝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嘴角,好像往上翹了翹。
他就知道!
老爺子是故意的!
章庭之收回目光,認命地嘆了口氣。
夜裡,他躺在正老的旁邊。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可正老睡得卻很香。
呼嚕聲此起彼伏。
章庭之盯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桑洛。
章庭之實在是撐不住了。
他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老爺子的呼嚕聲均勻綿長,應該是睡實了。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腳剛踩到地上,又屏住呼吸回頭看了一眼。
老爺子翻了個身,面朝牆,呼嚕聲沒斷。
章庭之鬆了口氣,貓著腰溜出房門。
桑洛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剛要喊,一個黑影已經鑽進了被窩,一把摟住她的腰。
“你……”
她看清是章庭之,壓低了聲音,“嚇死我了!”
章庭之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悶聲悶氣的。
“沒有媳婦我睡不著。”
桑洛氣笑了。
“那你以前都沒睡過覺?”
“嗯,沒睡過。”
他抬起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胡說八道。
“我都睜著眼的。”
桑洛算是明白外公那感覺了。
這傢伙,真的是個無賴。
章庭之可沒覺得自己無賴。
他呲著牙嘿嘿笑了兩聲,把臉往她肩上蹭了蹭。
“媳婦,我就抱著你睡會兒。”
桑洛本來沒在意,摟著就摟著吧,她看會兒書也就睡了。
可關鍵是,章庭之的手又不老實了。
一開始只是搭在她腰上,安安分分的。
桑洛剛鬆了口氣,那手就開始往上挪。
她扒拉開,他又纏上來。再扒拉,再纏。
到後來,整個人都貼了上來,熱烘烘的,跟個火爐似的。
“章庭之!”桑洛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好好好,不動了。”
他嘴上答應著,手是沒動,可人還是貼著,呼吸噴在她身上,癢癢的。
桑洛往旁邊挪了挪,他跟著挪過來。
再挪,再跟。
跟塊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桑洛把眉頭一立。
“你再亂動,我就喊外公了。”
“別嘛……”
章庭之的聲音拖得老長,撒嬌似的。
話還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吱呀”一聲。
兩人同時僵住了。
章庭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門縫。
不會是老爺子起夜吧?
那不就發現他不在屋裡了?
外頭有腳步聲,很輕,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穿著拖鞋在走廊裡走。
章庭之摟著桑洛的手收緊了些,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停了一下,又響了,然後是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
門關上。
章庭之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鬆下來,趴在桑洛肩上不動了。
“嚇死我了。”他小聲嘟囔。
桑洛推了他一把,沒推動。
“活該。”
章庭之“嘿嘿”笑了兩聲,又把臉往她頸窩裡蹭了蹭。
桑洛拿他沒辦法,索性不推了,由著他賴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銀白的一小片。
桑洛沒理他,繼續翻書。
可章庭之磨蹭了一會兒,又起么蛾子了。
他突然伸手把書按住了。
“別看了,聊聊天。”
“聊什麼?”
“聊聊小時候?”他想了想。
“你還不知道我家裡什麼情況呢。”
桑洛放下書,側過身看他。
的確,章庭之家裡到底什麼情況,她的確都不太清楚。
章庭之把手枕在腦袋下頭,望著天花板,慢慢說起來。
“我家其實挺簡單的。爺爺是老紅軍,現在在京城退休。我爸是老三,在海城武裝部工作。我媽在海城供銷社,姨媽在海城醫院,姑姑在海城婦聯辦。”
他頓了頓,“家裡還有個姐姐。”
“姐姐?”桑洛好奇地看他。
沒聽他說過,感情不深?
還是怎麼回事?
章庭之點點頭,聲音低了些。
“姐姐很早就過繼出去了。”
“過繼?”
“嗯。”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爺爺有三個兒子。大伯打仗的時候受了傷,沒有生育能力,轉業後在京城市政府工作,跟爺爺住一起。姐姐就過繼給了大伯。”
他側過頭,看著桑洛。
“大伯怕我爸媽把姐姐要回去,就定了規矩,兩家不能再見面。”
桑洛沒說話,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對於章母來說,這得多難受啊。
生離死別的痛苦。
明明是自己親生的,卻不能見面。
看這一點,章庭之的大伯有點過分了。
為什麼不能見面呢?
兩家一起慢慢養大,讓孩子有雙份愛,不好麼?
章庭之嘆了口氣,繼續說。
“二伯犧牲了。二伯母沒有留下孩子。”章庭之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也就是說,章家就我和姐姐了。”
“小姑是二叔爺爺家的,跟我們家不算直系。”
桑洛嘆了口氣。
老實說,聽著心裡不是個滋味。
章家父子四人,個個為國盡忠,到最後就剩一個孫子、一個孫女。
而這個孫子,如今也在當兵。
這真是……
“那你姐姐現在在哪裡?”
章庭之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才開口。
“就在海島上。”
桑洛猛地坐直了身子。
“就在海島上?誰啊?”
他的聲音低下去。
“在海島醫院。她不住營區家屬院,她丈夫是何副師長。”
何副師長?桑洛眨了眨眼,好像聽說過,又好像沒見過。
“我怎麼沒見過?”
章庭之沒接話。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