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該,讓你博同情,玩浪了(1 / 1)
桑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這也太……
章庭之從身後輕輕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以為他會繼續說什麼。
可等了半天,兩人都沒開口。
桑洛倒是想開口勸勸。
可思來想去,什麼話都太單薄。
說不出來。
就在她再次嘆了口氣的時候。
章庭之的手,竟然不老實了起來。
剛才那點沉重氣氛被他這幾下攪得七零八落。
桑洛按住他的手,他又掙開,再按,再掙,跟較勁似的。
“章庭之……”
她的聲音軟下來,沒什麼威懾力。
他沒應,只是把她轉過來,低下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媳婦。”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熱氣噴在她臉上。
桑洛往後縮了縮,他跟著往前,不依不饒。
後來的事,桑洛迷迷糊糊的,說不上來是怎麼發生的。
明明上一刻還在聊那些沉重的事,下一刻就被他裹進了被子裡。
她推他,他不動。
她瞪他,他裝看不見。
這人耍起無賴來,誰都沒轍。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移走了,屋裡暗沉沉的。
桑洛被他折騰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趴在他胸口,聽著那顆心咚咚咚地跳。
“你……”她喘了口氣。
“不是在聊很慘的事嗎?怎麼就……”
章庭之低低地笑了一聲。
胸腔震動著傳過來,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
“聊完了,就該乾點正事了。”
桑洛錘了他一下,手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章庭之攥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她縮了縮,沒縮回去,索性由著他了。
窗外海浪聲一陣一陣的,屋裡沉沉浮浮。
桑洛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這傢伙真的是!
與此同時,海島上的張哲有點崩潰。
他剛忙完手頭上的工作,只覺得靈魂都快飄出去了。
章庭之倒是瀟灑,追媳婦追到大魚島去了,把一堆爛攤子全甩給他。
等那傢伙回來,非得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不可。
哼!
一定要訛他兩頓!
不,三頓!
他悶頭往營區外走,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大門。
抬頭一看,怎麼來這了?
想了想,家裡好像也沒什麼吃的了,乾脆拐個彎,往服務社那邊溜達。
供銷社這會兒應該還沒關門,去買點餅乾罐頭什麼的囤著,省得天天吃食堂。
走著走著,忽然聽見巷子深處傳來一聲悶哼。
他腳步一頓,側耳細聽。又是一聲,這回聽清了。
是個女人的聲音,又急又尖,像是在喊救命。
張哲二話不說,循著聲音就衝了過去。
巷子很深,沒有路燈,黑漆漆的。
他摸黑跑了幾步,藉著遠處透過來的一點光,看見兩個人在扭打。
一個男的死死壓著一個女的,那女的掙扎著,手裡好像攥著什麼東西,在男的身上劃拉。
“救命……放開我……”
男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面目猙獰,嘴裡罵罵咧咧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張哲衝上去,一腳踹在那男的腰上。
那人悶哼一聲,翻倒在地。
張哲順勢壓上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蓋頂住他的後背,三兩下就把人制服了。
“別動!”他喘著氣,騰出一隻手去解腰間的皮帶,準備把人綁上。
“小心!”
身後一聲尖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人影撲過來,把他往旁邊一推。
張哲被推得踉蹌了一步,本能地伸手一撈,把人撈進懷裡,同時一腳踹了出去。
這才看清楚,原來這男的還有個同夥。
一直在門口放風。
看到他們的人被制服了,這不連忙過來幫忙。
手裡還拿著刀,被他一腳踹飛了很遠。
張哲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火氣蹭得就上來了。
“你傻嗎?這時候逞什麼英雄?”
那人沒吭聲,只是咬著嘴唇,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張哲把她扶到牆邊靠著。
這才轉身回去將兩個流氓全都抓了起來。
又檢查了一遍,發現身上沒什麼兇器了,這才站了起來。
“走,跟我去派出所。”
那女的試著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坐下去。
她咬著嘴唇,額頭全是汗。
“我腳崴了。”
張哲蹲下來,看了看她的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
他嘆了口氣,背過身去。
“上來。”
那女的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張哲揹著她,兩手拎著流氓的繩子。
就這麼地往派出所走去。
那女同志眼睛都直了。
這傢伙,力氣可真夠大的!
“走吧。”
走了幾步,他忽然覺得背上的人有點眼熟。
但是人在身後,他還看不清。
只是記得剛剛那模模糊糊的輪廓有點熟悉。
“我怎麼瞅著你有點眼熟呢?”
背上的女人“嗤”地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你跟人搭訕,都這麼老套?”
張哲噎了一下,沒接話。
可他就是覺得這個人眼熟。
但是人家女同志明顯不想和他聊,他也不想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愛咋咋。
到了派出所,張哲只是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隨後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講了一遍,就能離開了。
至於那個女同志,他都將人送來派出所了,還想咋辦?
這不,張哲直接轉身離開。
那女同志的手剛伸出來,就頓在了半空中。
“這,不知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章若雲低頭看了下登記表。
張哲,副團長。
海防團的,和庭之一個地方!
想著想著,她就笑了出來。
……
夜深了。
桑洛轉過身,忽然開了口。
“章庭之,咱們回去,就去見見姐姐吧。”
章庭之恩了一聲,轉而瞪大了雙眼。
媳婦剛剛說的什麼?
去見他姐?
“不,不至於吧……”
桑洛不開心了。
“章庭之你怎麼個意思,你自己的姐姐你不想見啊,你之前不是說,好多年沒見,你還覺得愧對你姐姐麼?”
章庭之張了張口,又無奈地閉了回去。
一瞬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只能說,好嘛,玩浪了。
如果現在方便的話,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哎,讓你胡咧咧,讓你為了博取同情。
這一見面,還不說漏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