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都怪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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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傾一臉倔強,大力拍開謝淵的手,她一腳踹開書房門,一掌將男人推進去。

謝淵正因為她的眼淚愣了一瞬,沒防備之下便被推進了書房。

入眼便是各種精心的佈置,饒是習慣了情不外露的他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屋頂懸著的珍珠燈串熠熠生輝,七彩玄光之下,幾縷銀白與淺粉的綵帶緊緊纏繞著。

除了零星掛著的彩燈,房間裡還飄著許多粉白、淺金的氣球。

四周擺著新鮮花束,花瓣上還沾著細碎的水珠,淡淡的花香混著薰香,整個房間儀式感十足。

書桌上,還放著些手工製作的半成品,一看就是宋清傾還沒做完就被打斷的。

謝淵著實沒想到宋清傾會一個人在書房裡做這些,他僵在原地,方才翻湧的戾氣與恐慌,如同被冰水驟然澆滅,只剩下滿心無措。

宋清傾站在門口,眼眶還紅著,鼻尖微微泛紅。

她聲音帶著未散的委屈:“我跑,我往哪跑?我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準備驚喜,倒成了我要逃跑了?”

她陰陽怪氣的,“虧得我白天記著某人生日,晚上還偷偷過來佈置。結果呢?某個狗男人一上來就抓著我質問,還把整個莊園都鬧得天翻地覆。”

“自己口口聲聲要好好在一起,到頭來自己心裡的猜忌比誰都重。”

一字一句,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謝淵心上。

他這才猛然想起,今日確實是自己的生日。

這些天他不是忙工作,就是想著和宋清傾的感情事,完全把自己生日的事拋之腦後了。

他立即轉身,試圖去拉宋清傾的手,跟她道歉。

可女孩早就憋著嘴,氣呼呼地走遠了。

他慌忙跟上,周邊圍著的人就這麼看著自家老闆追著老闆娘跑了,一下沒了主心骨,都紛紛望向最前面的方正。

方正撓著頭,探身掃了眼書房的裝飾,而後立即決定讓人都散了。

這都佈置成這樣了,要是他的生日被這樣重視地對待,那還管什麼別的啊?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破產的,其他的事都完全不是事。

兵荒馬亂了十來分鐘的半山莊園又在頃刻間歸於寧靜。

莊園內,宋清傾一路拖著鏈條往外跑。

她一邊跑還一邊哭,眼睛都擠痛了才擠出源源不斷的淚水。

謝淵哪見過這陣仗?

他不敢追得太急,怕刺激到她,只能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清傾,乖乖,你慢點跑,別摔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宋清傾根本不聽,只顧著往前衝,腳下的鏈條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像是在訴說著她滿心的委屈。

但眼看著要跑到莊園門口了,她又調轉方向往回跑了。

謝淵正好一把抓住她的手,“乖乖,我……”

“你閉嘴。”宋清傾沒好氣打斷他。

她掃了眼門口暗戳戳都望著這邊的守衛,小聲嘟囔:“這裡人多,找個人少的地方吵,不然丟人……”

說完,她一把甩開謝淵的手,悶頭就往莊園後院跑。

謝淵差一點沒跟上她的腦回路,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泛著魚肚白的天光灑在女孩的身上,她頭髮隨意披在腦後,風吹得有一點點凌亂。

她的肩頭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雙手攥成拳頭,悶頭往前衝。

謝淵突然覺得她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卻又不肯示弱的小孩,那一刻,謝淵心裡的慌亂與愧疚,竟莫名被一絲暖意與笑意取代。

他知道這個時候本不該想這些,更不該將她的生氣和委屈淡化,但他真的覺得她這般模樣,可愛得讓人心裡發軟。

他見過她倔強的樣子,見過她鬧脾氣的樣子,卻從未見過她這般,明明氣得哭鼻子,卻還惦記著“丟人”,明明嘴上說著要跟他吵架,卻連吵架都要找個沒人的地方。

這份藏在委屈裡的小別扭和可愛,這份在他面前不藏著掖著的真性情,讓他第一次深刻覺得宋清傾是真的愛他。

是那種生動的愛,是他想要的,能真切看見的愛。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他們好像和北洋大學後湖的那些大學生情侶也沒什麼區別。

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望向她的眼底充斥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感動和寵溺。

他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了一個會牢記他生日的人。

即便是在生他氣的時候,也會選擇給他準備驚喜。

他以前真的過於放任自己的脾性了,他和清傾,本可以不用因為那些破事吵架的。

都怪他。

他快步上前,從身後將宋清傾攬進懷裡。

宋清傾裝模作樣掙扎了幾下,嘴裡還嘟囔著:“你放開我,我還沒跟你吵完呢……”

謝淵沒放,反而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濃濃的愧疚與寵溺道:“謝謝老婆為我準備的生日驚喜,我很喜歡。”

“我們不吵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生氣,不該懷疑你,更不該辜負你的真心。”

“這一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錯得離譜。”

“以後都不會了。”

宋清傾還在掙扎,卻沒了剛才的力道。

她小聲啜泣著,聲音軟軟的,帶著未散的鼻音:“你就是混蛋,我熬夜給你準備驚喜,你卻那樣對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是,我是混蛋,”謝淵順著她的話認錯,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她,“我真的錯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說著,他不等宋清傾回應,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宋清傾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我還在生氣呢!”

謝淵腳步穩穩地往主樓的方向走,“待會再放,好不好?清晨的溫度低,你穿得少,會感冒的。”

“我帶你回去,好好跟你道歉,好不好?”

宋清傾直接擰住他腰間的一點肉,瞪著他道:“死騙子,剛剛還說什麼都聽我的!”

謝淵低眸睨她,最後還是順著將她放下來了。

改為牽著她的手,他道:“那牽著寶寶回去,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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