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見了(1 / 1)
宋清傾安安穩穩躺在謝淵懷裡,腦子裡開始覆盤今天白天走過的路。
她不能走那條路,因為如果真的要跑,依照謝淵的性格,他一定會在那條路上派人攔著。
但如果選擇沒有走過的路,風險會加大,她不一定能走出去。
所以,她明天只能拼一把,選擇跟那條路相近的路,大致按照那條路的走向往外跑。
這樣既能保證她走的那個方向一定有出口,又能降低被抓回來的風險。
“乖乖,在想什麼?”
男人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些輕微的睏倦和嘶啞。
宋清傾思路被打斷,她答:“你管我想什麼?睡覺。”
她將被子往上拉了一點,堵住耳朵,整個人縮成一團。
昏暗中,謝淵凝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眸光微閃。
凌晨4點多,宋清傾緩緩睜開眼。
窗外的夜色還沉得徹底,濃稠的墨色裹著微涼的晚風,透過落地窗的縫隙淺淺漫進臥室。
房間裡靜謐無聲,只有身側男人的呼吸聲沉穩綿長。
宋清傾屏住呼吸,一點點挪開搭在自己腰腹上的修長手臂。
男人的掌心溫熱,雙手習慣性地禁錮著她,哪怕沉睡著,也依舊帶著不肯放鬆的力道。
她不敢用力,只能極耐心地、一寸一寸將那隻手挪到身側的被褥上。
全程她都緊緊盯著謝淵的眉眼,生怕驚擾了他的睡眠。
直到確認男人沒有甦醒的跡象,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緊接著,她慢慢撐起身子,膝蓋輕輕抵著柔軟的床墊,一點點從他熾熱的懷抱裡退了出來。
她順手拿了條毯子,然後輕手輕腳離開臥室,她徑直走向下午準備驚喜的那個書房。
開啟書房門,她找到沙發,躺下,蓋好毯子,繼續睡覺。
就在她逐漸熟睡的時候,樓上臥室裡,床鋪上的男人下意識緊了緊本該環在懷裡的“人”。
但這一抱,卻抱了個空。
謝淵驟然驚醒,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睜開雙眼,漆黑的眼眸在剎那間褪去所有睏倦,翻湧著刺骨的冷戾與慌亂。
身側的被褥冰涼,空空蕩蕩,再也沒有那團溫熱、軟糯的身影依偎在他懷裡。
空了。
他懷裡的人,不見了。
一股極致的恐慌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立馬開啟房間的燈,掀開被子下床,直接大步橫掃過臥室,快速尋遍了衣帽間、化妝間、衛生間、陽臺……
每一個角落都空空如也,沒有宋清傾半分身影。
人去哪了!
恍然間,他突然想到宋清傾這兩天對他的態度。
不對。
有哪裡不對。
雖然他具體說不上來,但就是有哪裡不對。
難道……
她跑了?
不應該啊,他在整個半山莊園的四周都安排了人巡查的,不可能能跑出去。
但……
萬一呢?
他賭不起。
立刻轉回臥室,他從床頭的暗格裡拿出隱藏的對講機。
按下按鈕,他對著對講機裡的所有人下達了半山莊園裡最高階別的緊急指令。
這是他為宋清傾專門設定的緊急預案,只為防備她有朝一日真的要跑。
指令下達的下一秒,原本沉寂在黑暗中的半山莊園,驟然燈火通明。
刺眼的白熾燈從主樓到副樓,再到所有的娛樂場館,從室內到室外,全部逐一亮起。
幾近刺眼的燈光瞬間刺破濃重的夜色,將整座幽深靜謐的莊園照得如同白晝,亮得晃眼。
安保系統跟著全面啟動,瞬間,所有隱蔽的監控全部啟用。莊園四周的防護網、巡邏崗盡數全員就位,寂靜的深夜頃刻間就被森嚴緊繃的戒備氛圍籠罩。
宋清傾正在書房呼呼大睡,驟然亮起的漫天燈光亮得她恍惚睜眼。
突如其來的光晃得她下意識又眯起雙眼,直接拿毯子捂住雙眼。
她有點煩,感覺還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但走廊外逐漸急促匆忙的步伐又讓她不得不選擇做起來“幹活”。
一屁股坐在一堆下午吹的氣球裡,她有些麻木地拿起其它裝飾品開始繼續準備。
等到外面傳來謝淵的聲音,還伴隨著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時,她這才慢悠悠起身,開啟書房門。
一開門,她便和走廊不遠處的男人四目相對。
謝淵站在人群最前面,墨色睡衣鬆垮隨性,卻襯得他周身戾氣翻湧,渾身寫滿了極致的慌亂與焦躁。
看見她的瞬間,他大步衝上前,伸手便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又急又重,還帶著後怕的顫抖。
“你去哪了?”他的聲音沙啞緊繃,壓抑著明顯的不安。
宋清傾任由他扯著,眨巴著眼,不解問:“你這是做什麼?”
謝淵不答,偏執追問:“回答我!你去哪了!?你是不是想跑?!”
感覺到他手中的力度正在加大,宋清傾皺了皺眉,吃痛著沒好氣道:“大晚上的發什麼瘋啊?你弄疼我了!”
謝淵依舊赤紅著眼盯著她,但手中的力道明顯鬆了些。
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裡,扼住她的下巴道:“我發瘋?你大半夜要跑,你讓我怎麼能不瘋?!”
宋清傾掙扎著,發脾氣道:“你才要跑呢!你神經病啊你!”
“那你說你幹什麼去了!你大晚上跑這來,你敢發誓說你不是要跑!?”
宋清傾掙開被桎梏的下巴,低著頭悶不做聲。
謝淵見她這樣,就以為她是預設了,是被他說中了百口莫辯。
他更加用力地將人的頭抬起來,倏地,他卻一眼撞進女孩微紅含著淚意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