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乾脆賭一把大的(1 / 1)
謝淵這次真的安安分分等到了電影結束。
回到房間以後,他便聞到了一股特別濃郁的薰香味。
還不等他出聲,宋清傾率先道:“哎喲,今天起床忘記關香薰擴散器了!”
她皺著鼻子,走到香薰擴散器前,開啟蓋子,看了眼裡面見底的香薰。
將其拿出來後,她自然地遞到身後的謝淵手裡,“丟一下,然後你去衣帽間拿衣服的時候,順便幫我去化妝間拿個檸檬香的香薰吧?”
“現在這個味道太濃了,得用檸檬香蓋一蓋,不然晚上燻得都睡不著。”
謝淵看著手裡被塞入的香薰廢料,心裡萌生出一絲淡淡的熨帖。
她使喚他的樣子太過自然,沒有絲毫客氣,也沒有刻意的撒嬌討好,就像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妻,理所當然地把彼此當成了可以隨意託付瑣事的人。
他低頭看了眼還皺著鼻子、一臉嫌棄香味的女孩,眼底漾開笑意道:“知道了,小祖宗,都聽你的。”
說著,他拿著香薰廢料轉身走向衣帽間。
宋清傾被他那一聲“小祖宗”叫得耳根子一軟。
他從來沒這麼叫過她……
甩了甩腦袋,她立馬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沒過幾分鐘,謝淵拿著新的薰香回到了臥室。
他將薰香遞給宋清傾:“寶寶,是這個嗎?”
宋清傾拿過來看了看,點頭道:“是的,好了,這沒你事了,去洗澡吧。”
謝淵:“用完就丟啊?”
宋清傾睨他,“咋?不樂意?”
謝淵:“樂意,當然樂意。”
宋清傾:“那你還不去洗澡?”
“去,現在就去。”謝淵立馬轉身往浴室走,一刻沒敢停。
等到浴室裡傳出水聲,宋清傾這才將香薰放進擴香器。
她又小心翼翼挪到床頭,將安眠藥丸拿出來後,她點燃藥丸,放進提前準備好的另一個小型擴香器裡。
接著,她把小型擴香器藏到房間角落,大致位置跟大的那個擴香器差不多,只不過前面多了些裝飾品當遮掩,要是不注意看,基本不會注意到這個擴香器也開著。
準備好這些後,她在擴香器前待了許久,確認木質調的味道和兩種香薰味道可以混在一起,且聞不出異樣後,她這才放心去了衣帽間。
她提前將待會要換的一套黑色運動服準備好,然後把一些準備的東西塞進口袋,她又拿了一套睡衣走出衣帽間。
這會兒,謝淵已經洗好澡了。
他率先躺到了床上,手裡還拿著平板在看新聞。
見她從衣帽間出來,他隨口閒聊道:“乖乖,這個檸檬香怎麼好像還混著別的味道?”
“好像沒有之前的檸檬香好聞。”
宋清傾拿著睡衣的手微微收緊,但依舊面不改色道:“可能是之前那個薰香的味道還沒散吧?過會應該就好了。”
她沒敢多說,怕說多錯多。
拿著睡衣,她直奔浴室。
“你困了就先睡。”
謝淵道了句“等你”。
宋清傾回了聲“隨你”後便直接關上了浴室門。
她刻意在浴室墨跡了許久。
從洗澡洗頭,到敷面膜、塗身體乳……幾乎把能幹的事都幹了個遍。
最後甚至還把浴室的衛生搞了一下。
等到出浴室的時候,躺在床上的謝淵盯著平板已經昏昏欲睡。
她掃了眼床頭的鬧鐘,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爬上床,她一把抽掉他的平板,縮排他懷裡道:“困成狗了還等我幹什麼?”
“今天早上起這麼早,白天又忙活了一天,晚上還不知道早點睡,別哪天猝死了!”
謝淵強撐著清醒,緊緊抱著她,調整好睡姿後,他順從道:“是是是,乖乖說得對,馬上就睡。”
宋清傾用語音指令關了燈,窩在他懷裡,蹭著蹭著,直接整個人縮排了被子裡。
過了兩分鐘,她又翻了個身,背對著謝淵道:“你抱松點,我這樣睡著不舒服。”
謝淵這會的意識已經相當困頓了,他聽話的鬆了鬆力道。
宋清傾趁機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塊溼巾。
她用其捂住鼻腔,加上被子,兩層防護,最大限度防止自己吸入過多安眠薰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神經因為極度緊繃,加上今天睡眠很足,所以這會根本沒有任何睏意。
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睡沉過去,她慢慢掀開被子,輕輕在他懷裡翻了個身。
男人沒什麼反應,甚至抱著她的手還因為她的動作,從她腰間滑下去了。
她又加大動作幅度,在床上往外挪了幾下。
確認謝淵沒有一點反應,她立馬翻身起床。
昏暗中,她看了眼鬧鐘,過去了半個小時,現在十二點半。
時間差不多了。
她從枕套裡拿出之前放進去的一字夾,夾在頭髮上後,她又迅速去衣帽間換了準備好的衣服。
偌大的半山莊園沉寂無聲,謝淵被混合著安眠藥效的香氣困住。他呼吸沉緩綿長,徹底陷入無夢的深眠。
宋清傾站在床側看了他最後一眼,要說完全沒有不捨,那是不可能的。
人有時候可能就是犯賤,理性上知道要遠離,但感性上就是斷不乾淨、也割捨不掉。
大概半分鐘後,她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藉著夜色的掩護,她悄無聲息退出臥室。
走廊的壁燈調至最暗的暖光,空曠的過道安靜得嚇人。
宋清傾熟記這座莊園的所有佈局,哪段路程能避開巡邏,哪個位置沒有人看著,早已在被囚禁的這段時間裡摸清。
她一路貼著牆壁快步穿行,避開幾處定點看守的崗亭後,順著僻靜的迴廊,直接朝著莊園裡的高爾夫球場方向而去。
沒錯,她還是選擇了高爾夫球場。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能否逃跑本就帶著賭的性質,所以她乾脆賭一把大的!
自上次葉謙之他們來救她以後,高爾夫球場那邊就加建了圍牆和鐵門。
她這兩次上主樓天台的時候,也刻意觀察了球場的情況。
雖然莊園裡面加建了圍牆和鐵門,但當初葉謙之他們選定的那個逃跑點並沒有被加固。
謝淵是一直站在高處,運籌帷幄的角色。
他多半是不覺得需要加固那裡,因為莊園裡面加固的這道圍牆和鐵門就已經夠防範她了,而且球場外也有人巡邏,算是兩重防範。
何況站在他的角度,能幫她的所有人都被弄走了,只剩危婷一個沒什麼勢力的小女孩。
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