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清傾,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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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牆上的時鐘指標緩緩滑向凌晨一點,正是莊園守衛固定換班的空檔。

宋清傾精準踩中這個時間點,站在了高爾夫球場的鐵門前。

三米高的圍牆中間,屹立的鐵門像來自巨人國的。冰冷的鐵鏈纏繞幾圈,牢牢鎖住鐵門。

宋清傾快速將頭頂的一字夾拿下來,開始撬鎖。

她當初那腰間鎖鏈練習的時候,就是為了高爾夫球場的這張門。

夜晚的風明明帶著涼意,但宋清傾身上卻隱約開始冒汗了。

她沒撬過這張門,所以一時半會沒法立馬撬開。

不過她融會貫通的能力很強,摸索了一會後,只聽輕脆一聲細響,緊繃的鎖鏈應聲鬆開。

她抬手緩緩挪開沉重鐵鏈,推開鐵門,進入高爾夫球場後,她轉身又將其鎖了回去。

隨後,她拔腿就往之前葉謙之帶她去的那個方位跑。

不過她的最終目的地不是上次被抓的位置,而是上次謝淵突然出現的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好藏人。

她那天被抓的時候看到了,那裡有兩棵樹。

一棵高點的,是謝淵藏的位置。

還有一棵矮一點的,長在那棵高的後面,但更挨著牆壁。

雖然對於成年人來說有點太小,爬上去可能容易斷,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必須試一試。

晚風捲著草坪的溼氣,拍在她汗溼的額角,她不敢放慢腳步。

不過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她卻覺得像跑沒了半條命。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手心的汗把幾乎能滴出水,整個人的神經狀態都已經拉到極致的緊繃。

很快,她便跑到了兩棵樹的位置。

如她記憶裡的一樣,高的那棵枝繁葉茂,枝幹粗壯,而它身後的那棵小樹,竟比她記憶中還要纖細,看著也只能勉強遮擋住半個成年人的身形。

不過好在,能爬,高度也夠攀上圍牆。

她繞著樹快速繞了一圈,挑了個位置後,她沒有猶豫,雙手緊緊扣住樹幹最低處的枝椏,腳尖蹬著樹幹的凸起處,開始用力向上攀爬。

她一點點向上挪動,雙腿緊緊夾住樹幹,手臂青筋暴起,每一次發力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汗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砸在枝葉上,暈開小小的溼痕,身上的運動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又被晚風一吹,泛起陣陣寒意。

終於,她爬到了小樹的頂端,這裡的枝幹更加纖細,樹枝微微彎曲著,幾乎支撐不住她的重量。

她屏住呼吸,慢慢直起身,身體微微前傾,朝著三米多高的圍牆伸出手。

圍牆頂端沒有任何可抓握的地方,她的指尖一次次擦過牆面,卻始終沒法扣住。

身體也因為重心不穩,在枝幹上輕輕搖晃,危險萬分。

這個高度,宋清傾已經可以看到牆外了,她盯著外面被月光照亮的景色。

她一咬牙,雙腿用力蹬了一下樹幹,藉著慣性,身體猛地向前撲去。

她雙手死死攀住圍牆,指尖嵌入牆面的縫隙裡,指甲瞬間被磨得生疼,甚至滲出了血絲。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手臂發麻,身體懸在半空,她不敢鬆手,也不能鬆手。

她一點點向上發力,手臂肌肉痠痛得幾乎失去知覺,腳尖努力蹬著牆面,試圖找到支撐點。

她的手肘撐住了圍牆頂端,藉著手臂的力量,她慢慢將上半身翻了過去,隨後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終於爬上了圍牆。

她趴在圍牆上,連喘息都不敢太大聲。

因為就在這個圍牆前端十來米的拐角處後面,傳出了兩個守衛的交談聲。

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為她做了屏障,所以兩個守衛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們在交談的內容似乎是有關於打麻將輸了錢的事,這會正聊得起勁。

趁著這個機會,宋清傾快速調整好姿勢。

她小心翼翼地順著圍牆的牆面向下滑,腳尖試探著尋找支撐點,避免直接摔下去。

短短三米的高度,此刻卻顯得格外漫長,直到雙腳穩穩落地,她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一刻沒停,快速鑽進圍牆外的密林深處,頭也不回地朝著黑暗奔去。

她昨天假裝用危婷手機拍照的時候,其實是在看半山莊園外的地圖。

那份地圖是危婷按照葉謙之和霍棣的調查勘測結果手繪的,雖然不具體,但也能大概看到路線和地形。

加上她自己覆盤模擬的路線,她此刻只能相信自己選的那條路是活路。

密林裡枝椏交錯,月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宋清傾憑著記憶和感覺在林間疾行。

她其實準備了手電筒,但她不敢開燈,怕被發現。

她摸黑前行著,可眸中的光卻是從未有過的亮。

約莫一個小時後,她終於抵達約定的會合點——一處廢棄的山腳小屋。

兩輛黑色轎車正靜靜等候,車燈熄滅在夜色裡。

發現她過來,危婷立刻招呼她上另外一輛車。

“清傾,快!”

宋清傾來不及寒暄感謝,她快步鑽進車內,車子立刻發動,沿著蜿蜒小路疾馳,直奔隔壁沿海城市。

車內一片寂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

她靠在座椅上,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卻依舊不敢閤眼,生怕出現半點差錯。

這個場景她很熟悉,之前跟危婷一起坐車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緊迫。

不過她沒時間回憶、顧慮太多,將車內簾子全部關上,她開始換衣服。

將從半山莊園帶出來的所有東西全部丟到路邊垃圾桶,她儘可能減少身上被安定位器的可能。

這次連內衣內褲都換了,她就不信身上還能被謝淵安定位器。

總不至於安她皮肉裡面?那真的就地獄級離譜了。

等她丟了所有的東西,車子立馬就換了另一個方向開。

而開在她後面的危婷的車,則沿著第三條路行駛。

宋清傾望著遠離的那輛轎車,內心百感交集。

她何德何能有這樣的朋友?

危婷幫了她那麼多,可現在,她卻連句謝謝和再見都沒法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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