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霍雨浩: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1 / 1)

加入書籤

聽到雪帝的話,霍雨浩沒有立刻起身。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床旁邊那株靜靜生長的藍銀皇種子上。

翠綠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輕輕觸碰著那株植物的核心——在那裡,沉睡著一道微弱的意識。

“若是你實在不信我說的話,我大可以讓你看看你想要看到的真相。”

霍雨浩的精神力化作聲音,在藍銀皇的種子內迴盪。

兩個月前,雪帝帶回這種子後,霍雨浩的精神力便感應到種子內還留有意識。

和原著一樣,唐三的母親阿銀在獻祭後,並沒有完全死去,只是化作了一粒種子,意識卻保留了下來。

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微弱而顫抖,隨時可能熄滅。

但她的確還活著,還在感知著這個世界。

正如那塊魂骨技能一般——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藍銀皇的生命力,遠超常人想象。

於是,霍雨浩以精神連結連線上了阿銀的意識。

那時她的意識還比較虛弱,哪怕霍雨浩連結上了,也對不了幾句話。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

霍雨浩只好為阿銀灌輸了一點生靈之金的生命力。

生靈之金內是最純粹的生命力,對於植物系魂獸有著極大的好處。

那金色的生命能量湧入種子的瞬間,整株藍銀皇都顫抖了起來,葉片舒展開來,金紋變得更加明亮。

那枚藍銀皇的種子只是吸收了一點,就長大了不少,意識也變得穩定了。

她的聲音不再斷斷續續,而是變得清晰起來,雖然依舊虛弱,卻能夠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是誰?為什麼她會知道我的位置,還有……昊呢?”

阿銀用精神力急切地詢問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警惕,帶著不解,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盼。

她口中的“她”,是雪帝;她口中的“昊”,是唐昊——她的丈夫,唐三的父親。

“我叫霍雨浩。”他的聲音平靜,不緊不慢:“至於為什麼雪兒知道你的位置,這你無需知道。畢竟,以你現在的狀態,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

阿銀沉默了。

她知道,霍雨浩說的是事實。

她只是一粒種子,一道虛弱的意識,連維持自身的存在都困難,又怎麼可能去探究那些遙遠的事情?

“至於你口中的唐昊——他啊,現在應該還在唐三身邊,守著那頭十萬年魂獸,準備留著給他兒子當魂環呢。”

霍雨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藍銀皇的葉子猛地搖晃起來,如同一個人在拼命搖頭。“你在騙我!昊才不是這樣的人!”

阿銀的聲音中滿是憤怒與不信。

她的葉片顫抖著,金紋閃爍不定,彷彿在極力反駁著什麼。

“不是這樣的人?”霍雨浩不屑一笑,“你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被他騙了,還替他爭辯。”

“你在說什麼?什麼叫我被昊騙了?”

阿銀聽到霍雨浩的話,原本搖動的葉子停頓了下來,不解地問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困惑,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霍雨浩沒有直接回答。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阿銀的心上:“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千尋疾能夠發現你的身份,還能帶著菊鬼兩大斗羅時刻找到逃遁的你們,最後逼得你獻祭嗎?”

阿銀聞言,整個藍銀皇都呆愣了下來。

葉片停止了顫動,金紋停止了流轉,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凝固了。

千尋疾,武魂殿前任教皇,九十五級超級鬥羅。

菊鬼鬥羅,武魂殿的兩位長老,都是九十四級以上的封號鬥羅。

他們如同跗骨之蛆,無論她和唐昊逃到哪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們。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運氣不好,只是武魂殿的情報網太過強大。

可此刻,霍雨浩的話讓她心中升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疑慮。

霍雨浩沒有停下,接著開口道:“還有,你當時已經步入到了七十級成熟期,哪怕是封號鬥羅也看不清你的身份。

而且你還懷著孕——唐昊若是想要回到昊天宗,何必帶著你呢?

讓你留在藍銀森林裡養胎,自己回去不就可以了?”

“而且,他還讓你在千尋疾眼皮底下走了一圈。

讓一個懷著孕的十萬年魂獸在封號鬥羅的眼皮子底下走,那不是找死嗎?”

“最關鍵的是,明明唐昊有好幾次機會帶著你去藍銀森林,甚至是去星斗大森林。

以你十萬年魂獸的氣息,搞一個小獸潮拖延一下,千尋疾和菊鬼鬥羅不是更沒辦法找到你們嗎?

為什麼他要帶著你去那麼偏僻的一個地方?”

每一個問題,都如同一把鑰匙,試圖開啟阿銀心中那扇緊閉的門。

每一個問題,都如同一根針,刺入她從未懷疑過的記憶。

“昊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可是真心相愛的!若非被千尋疾逼著獻祭,我們早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阿銀反駁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帶著掙扎,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

她不願意相信,那個她為之獻出生命的男人,那個她深愛著的男人,會是這樣的人。

“真的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嗎?”霍雨浩聽後,沒有急著反駁,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然後,他又丟擲了新的問題:“那他在你獻祭之後,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千尋疾和菊鬼鬥羅為你報仇,反而放過他們呢?還不是因為怕牽扯到背後的宗門?”

“對於他來說,宗門高於一切,包括當時為他獻祭的你。

你為他生下來一個孩子,為他獻祭獲取了十萬年魂環——可他呢?

他卻連為你報仇的想法都沒有。”

阿銀沉默了。

藍銀皇的葉片低垂下來,彷彿在承受著什麼沉重的東西。

她想起了那一天,她獻祭之後,唐昊抱著剛出生的唐三,看著千尋疾和菊鬼鬥羅重傷離去。

他的眼中,有憤怒,有不甘,卻沒有追上去。

他選擇了退走,選擇了保全自己。

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還要照顧唐三,是因為他怕武魂殿秋後算賬,一直追殺他們。

可霍雨浩的話,卻讓她心中升起了一絲懷疑——他真的,不能追嗎?

“而且,他若是真心喜歡你,你留下的種子,他為什麼要安置在一個連陽光都透不進來一絲的陰冷山洞呢?

你可是藍銀皇,他不會不知道。

哪怕他覺得你不可能復活,把你安置在藍銀森林,留個念想不是會更好?”

阿銀的葉片微微顫抖。

她想起那個山洞,潮溼,陰冷,黑暗,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她作為藍銀皇,需要陽光,需要水分,需要生命的氣息。

可唐昊卻把她放在那樣的地方,任她自生自滅。

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可此刻,她心中卻有了另一個答案。

“還有唐三——自你死後,唐昊便完全不管不顧了。

酗酒如命,還要讓一個孩子照顧。他可是你的親生骨肉。

若他真的喜歡你,不應該好好照顧他嗎?”

霍雨浩的每一句話,都砸在阿銀的心房上。

那些她從未想過的問題,此刻一個個浮現出來,如同一面面鏡子,照出了她不願面對的真相。

阿銀的心中,原本堅定的想法逐漸產生動搖。

她回顧了所有的事情,真的如霍雨浩所說的那樣,疑點重重。

為什麼千尋疾和菊鬼鬥羅會一直找到自己和唐昊所藏身的地方?

為什麼他要帶著懷孕的自己回到昊天宗?

起初唐昊解釋是想要讓爹見一見他的兒媳婦,當時阿銀沒懷疑,但現在她感覺更加懷疑了。

自己可是十萬年魂獸,本身他爹就不待見自己。

為什麼不等自己完全進入成熟期且生完孩子再去呢?

畢竟早去晚去不都是一樣的?

偏偏挑在這個最重要的時候?

為什麼在自己死後,唐昊不帶著自己回到藍銀森林?

唐昊應該知道自己在那裡可以恢復得更快。

可他就是把自己安置在一個陰冷潮溼的山洞中,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幾分的地方。

若非自己是藍銀皇,若非自己生命力頑強,恐怕種子早就死了。

阿銀沉默了。藍銀皇的葉片低垂,金紋暗淡,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的意識在顫抖,在掙扎,在痛苦。

她不願意相信,卻不得不懷疑。

霍雨浩知道,阿銀被自己說動搖了。

至少,他被自己說的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那枚種子,正在她心中生根發芽。

霍雨浩放緩了語氣,緩緩開口道:“若是你不信,幾個月後,唐三和小舞——也就是那頭十萬年魂獸,便會來到這裡。

到那時,唐昊也會過來。

我可以控制住他,讓他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到那時候,我說的話是真還是假,一目瞭然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而且,正好可以讓你去見一見那個佔據唐三身體的人。”

“你說什麼?什麼佔據唐三身體?我兒子怎麼了?”

阿銀聽到霍雨浩的話,眼中滿是不解。

唐三不就是自己的兒子嗎?

那佔據唐三身體的人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是對霍雨浩的恐懼,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你應該不知道吧?”霍雨浩緩緩開口,“從唐三記事起,他便開始修煉功法和那些魂技。以那些魂技和功法的高深程度,哪怕是一些浸淫此道多年的人也比不上。一個剛剛記事的人,可能會無師自通出這些東西嗎?”

“更何況,你不會忘了在你死後,唐昊可是大戰千尋疾和菊鬼兩大斗羅吧?那場戰鬥,唐昊敢分心為還是嬰兒的唐三進行守護嗎?你覺得一個嬰兒,可能扛住封號鬥羅之間的大戰嗎?”

阿銀徹底沉默了。

藍銀皇的葉片停止了顫動,金紋停止了流轉,整株植物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她的意識在翻湧,在掙扎,在痛苦。

她的種子在距離聖魂村不遠的瀑布後面,雖然那時候的她特別虛弱,但還是保留了藍銀皇皇者獨有的能力,連結藍銀草,那是她的子民,相當於她的眼睛一般。

她透過藍銀草可以看到一些東西,例如唐三小時候的事情。

她想起唐三從小就表現出的那些異常——遠超同齡人的成熟,精湛的暗器手法,高深的修煉功法。

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天賦異稟。

可此刻,霍雨浩的話卻讓她心中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或許自己的兒子可能在那場戰鬥中已經身死了,留下來的只有那個佔據他兒子身體的人。

但昊不可能不知道,他可是封號鬥羅,以封號鬥羅的精神力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唐三的異樣以及反常的舉動。

她的心中冷意更甚了幾分,精神力傳音,詢問霍雨浩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還有我憑什麼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就去懷疑我的兒子?”

“你無需相信我,等他們到了之後,一切疑問自然就會得到答案了”

霍雨浩回答道。

回憶結束,阿銀搖曳著藍銀皇的葉片,那金紋在陽光下微微閃爍,如同她心中搖擺不定的思緒。

良久,她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決絕:“好。若是真相併非你所說的那樣,請你將我送回原來的地方。”

她的語氣中,有妥協,有期盼,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恐懼即將面對的真相,恐懼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任,可能只是一場騙局。

“沒問題。”霍雨浩的回答簡潔而篤定。

藍銀皇的葉片停止了搖曳,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霍雨浩知道,她在等。

等唐三和小舞的到來,等唐昊的出現,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霍雨浩和雪帝在酒店吃過早飯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早餐很簡單,幾片面包,一杯牛奶,但對於霍雨浩來說已經足夠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