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可他,真真切切負了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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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走出了蘇宅。

就在夏瑩按蘇瑾的吩咐,一字不差的執行後,終於振作了起來。

起初,蘇哲自然也不會信,世上怎麼那麼巧的,讓他聽到丫鬟們的呱噪。

之所以能聽到,那是因為對方讓自己聽到。

蘇瑾來母族求救的事,第一天,蘇哲就知道了。

但這些年,他心如死灰,無論蘇瑾做任何,他都不會在意,而他的確也不在意,可心裡還是有點小竊喜。

蘇瑾回母族那天起,他居然開始做夢了,夢到他跟蘇瑾回到了小時候。

他們不曾分開過,她也不曾傾心謝臨淵。

他們還是表兄妹,哪怕父親母親,甚至祖母總愛拿他們開玩笑,但蘇瑾只要不願,他不會強迫。

……

丫鬟們說,她要退婚。

說她終於體諒母族的用心良苦了?

可惜,晚了,母族因為他早已她斷了來往,她退婚就是抗旨,需要母族才回來。

她們說她白眼狼。

蘇哲想反駁,不許辱她,她在有任何不濟,也是主子,輪不到下人議論。

可蘇哲又沒有!

她的確白眼狼。

夏瑩每天都會來母族送吃的,他一樣沒吃。

蘇哲知道,他不該遷怒夏瑩身上,但夏瑩是她的貼身丫鬟,她來,代表的不就是她?

書信,他一封沒看,雀兒將它放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木盒中。

他也沒開啟過。

好幾次,他都想開啟,可丫鬟又說,她能堅持多久。

她就是想讓他心軟,從而讓母族做她退婚的後盾。

……

其實,蘇瑾無需做這些,只要她開口,祖母,父親,母親都會鼎力相助。

他信他的家人。

可近半月,他又迷惑,蘇瑾退婚成功了?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沒有退成功,退婚不是那麼容易的。

且,她還因此得罪了太子!

太子,未身居前,他們就私下討論過,當朝局勢。

太子想獨攬大權,聖上用中書令府制衡,太子陰險狡詐,未達目的不折手段。晏中書皎皎君子,聖上的制衡必然。

謝臨淵貴為新晉狀元,自是權臣搶的人。

當時,他對蘇瑾說,若是他高中狀元,他定選擇晏中書。

可選人這種事,也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其一最大的原因,蘇家百年商賈,族人讓他考取功名,就是庇佑,考上自然好,但考上也有考上的麻煩,就像蘇瑾現在一樣。

她退婚,不願在全力鼎助謝臨淵,那她這些年獨自經營的蘇家,定也會被搶。

……

蘇瑾就是明白這些道理,才會如丫鬟傳的求助晏中書。

可晏中書也沒那麼容易相信她。

先不說,之前她與他可有見面,就說,一個商賈之女,抗旨退婚,轉讓晏中書助她,無疑不是讓人猜疑。

就比如,她要晏中書因她而打破聖上的制衡,因為旁人會說,她花那麼多心思助謝臨淵,卻在聖旨下沒幾天,公然退婚,本就存疑。

她真的是已走投無路了。

蘇哲即便知曉,丫鬟們的呱噪,漏洞百出,但還是看了書信。

他已經廢掉了,如果真的能救蘇瑾,為什麼不救吶?

金釵之年,母族因為趙氏碎語,不得不息事寧人。

如今吶?

蘇瑾需要他!

他說過的,此生都會將她護在身後,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然而,當他把十二封書信開啟,全部看完,蘇哲頓時發出悲慟之聲,原來,她竟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而他全然不知,還覺得,謝臨淵不敢負她。

……

可他,真真切切地負了她。

五十年!!!

蘇哲都不知道,沒有母族庇護的她,落入謝臨淵用言語,捆綁她一生的網中,活的該多憋屈。

從她來母族學習生意經,她便發誓,此生不會像大姑般活著,可最後,還是活成了大姑樣。

什麼相敬如賓,什麼夫妻到最後都是這樣的。

全是狗屁!

這分明就是負心漢為自己找的藉口,還要讓她順從,不得反抗。

一旦反抗,就是失德。

從小被他捧在掌心的蘇瑾,他連殘疾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的小瑾,因為什麼該死的唯一妻,束縛了五十年。

最後,還要去揹負,若不成全,就是妒婦的罵名。

五十年啊。

而她再次回來,孤立無助,該是多絕望。

……

蘇哲要救她,哪怕自己腿廢了,再也好不起來,他也要救。

祖母說了,哪個王者成就之前,不是飽受折磨?

雖然這不是歌頌以及提倡,但蘇哲很清楚明白,比起蘇瑾嫁給謝臨淵,受了五十年的委屈,他這根本不算什麼。

“來人,給我梳洗,抬我進宮,我要進宮,我要救她,我要救她!”蘇哲要救蘇瑾,哪怕今兒以殘疾身體對抗中宮,他也在所不惜。

蘇瑾在等他。

他在等她!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在等他。

等他站起來,等他將她護在身後,並實現自己的諾言。

雀兒聽到蘇哲的吶喊,當即大喜,“快,去稟告老夫人,大爺,大夫人……”表小姐的計謀成功了。

大少爺終於肯出屋了。

母族眾人,在夏瑩早上過來將蘇瑾計劃說完後便一直等候。

……

他們心裡比蘇哲還要忐忑,怕蘇哲發現是計,不出屋,還嘲諷,甚至情況更嚴重,但又更怕,蘇瑾入宮真出了事。

一直戰戰兢兢過戌時,眼看都要亥時,蘇哲還是沒動靜,就在眾人不在期待,讓去演戲的丫鬟忽然通傳,“老夫人,少爺喊話了,他要進宮,他要救表小姐。”

所有人都驚喜,功夫不負有心人。

列祖列宗保佑。

一行人都來院子,蘇哲因為太過激動跟憤慨,等不及小廝給他穿戴,從榻上跌下。

他讓雀兒隨便梳妝,蘇瑾來不及了。

雀兒知曉他心裡急切,安撫他時將蘇瑾計劃告之,蘇哲當即說,“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但你卻不知道,她現在很危險。快,扶我進宮!”

……

蘇哲來到宮門,還未讓侍衛通報,便見蘇瑾平安出來。

然而,她卻被謝臨淵甩在牆角,手腕還被他用力的攥著。

夜深,光暗,謝臨淵未見她臉色發白,可他見了。

——他居然敢對她動粗!

眼見他都驚心,那她憋屈未寫入信中的五十年吶?

“何伯,把謝臨淵給我拉過來!”他要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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