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番外篇五：《東方見聞錄：關於大秦帝國賽里斯的驚人記述》（1 / 1）
【文獻背景】
該卷軸於公元19世紀在古羅馬龐貝城的地下密室中被髮掘，作者盧修斯·瓦勒裡烏斯（LuciusValerius）系羅馬共和國晚期的一位貴族冒險家與元老院觀察員。
他於秦昭武四十二年，率領商隊抵達了大秦首都咸陽。
這份手稿以拉丁文寫成，筆間充滿了對那個遙遠東方帝國的震撼、以及近乎崇拜的狂熱。
第一章：關於通往“賽里斯（Seres）”的奇蹟之路
諸神在上，若非我親眼所見，我絕不敢將筆下的文字公之於眾，因為它們聽起來更像是荷馬史詩中的神話，而非凡間的真實。
但為了羅馬的榮耀與未來，我必須記錄下這個名為“秦（Chin）”的東方帝國的真實面貌。
當我們穿越了那個被稱為“蔥嶺”的極寒之地，進入秦人的西域都護府管轄區後，讓羅馬人震撼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這裡的道路，並非是我們羅馬引以為傲的碎石路，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平坦大道，不知用了何種材料，使得路面堅硬的如同整塊岩石一般。
它們寬闊得足以容納十輛戰車並駕齊驅，筆直地延伸向太陽昇起的方向，彷彿沒有盡頭。
更令我驚駭的是，在這種大道的旁邊，往往還並行著兩條閃爍著寒光的“鐵線”。
在那上面，巨大的木車不需要馬匹費力拖拽，僅靠兩匹劣馬，就能拉動如同小山一般的貨物飛馳。
每隔三十里，便設有一座名為“驛站”的堡壘。
那裡的官員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手持一種蓋有紅色印章的文書。
無論你是波斯的豪商，還是身毒的僧侶，只要持有秦帝國的“通關符傳”，便能在這裡得到熱水、食物和安全的庇護。
在羅馬，盜匪橫行於阿皮亞大道；而在這裡，即便是一個手持黃金行走的孩童，也無需畏懼強盜。
因為秦人有一套嚴密得如同天網般的法律，據說，甚至連他們的貴族若在路上踐踏了農田，都要受到嚴厲的懲罰。
這種秩序，簡直比朱庇特神廟的大理石柱還要堅硬。
第二章：黑色的石頭與被囚禁的火神
進入關中平原——也就是他們帝國的核心腹地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略帶刺鼻的味道。
那是燃燒的味道。
這裡的秦人，並不像我們一樣砍伐森林來取暖或鍛造。
他們從地下挖出一種黑色的、閃閃發光的石頭。這種石頭燃燒時釋放的熱量，足以融化最堅硬的鋼鐵。
我曾在一個名為“藍田”的工業市鎮停留。
那裡沒有晝夜之分，巨大的煙囪如同巨人的手指刺向蒼穹，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
在那些宏偉得如同鬥獸場般的工坊裡，我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議的景象：巨大的鐵錘在無人操縱的情況下，發出雷鳴般的轟響，不知疲倦地鍛打著赤紅的鋼條。
嚮導告訴我，那是“墨家”的工匠們捕捉了水與火的精靈，將其囚禁在巨大的銅罐子裡。
那些銅罐子發出嘶嘶的怪叫，透過連桿和齒輪，驅動著一切。
諸神啊！羅馬的鐵匠還在揮汗如雨地敲打青銅，而秦人已經讓鋼鐵像流水一樣從爐子裡淌出來。
他們的農夫用的是精鋼打造的犁，他們計程車兵穿的是連威尼斯最好的匕首也刺不穿的板甲。
這種力量，絕非凡人所能擁有。如果這股鋼鐵洪流向西涌動，我不知道我們的軍團方陣能否抵擋得住哪怕一個時辰。
第三章：關於一張紙的魔法與城市的星空
終於，我抵達了世界的中心——咸陽。
這座城市的規模，是羅馬城的十倍！不，或許是二十倍！
它的城牆高聳入雲，卻沒有護城河，因為秦人自信到認為沒有任何敵人能踏足此地。
在這裡，我見識了秦帝國最可怕的魔法——“飛錢”。
在咸陽最繁華的“東市”，交易的數額大得驚人。
但商人們並不像我們那樣搬運沉重的金銀。他們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張印著精美花紋、畫著黑色玄鳥圖案的紙。
是的，一張紙！
在羅馬，一張紙莎草紙甚至換不來一壺劣質葡萄酒。
但在大秦，這樣一張紙，代表著一千枚銅錢，甚至一萬枚！
我親眼看到一位波斯人用一袋子沉甸甸的寶石，換取了薄薄一疊紙，然後滿臉狂喜地離去。
秦人告訴我，這是皇帝陛下的信譽。
只要大秦的黑龍旗還在飄揚，這張紙就比黃金還要珍貴。這是何等的自信？這是建立在何等強大的國力之上的信用？
當夜幕降臨，咸陽並沒有像羅馬一樣陷入黑暗和混亂。
街道兩旁，豎立著透明的琉璃罩子，裡面燃燒著一種無煙的油脂。
整座城市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酒肆里人聲鼎沸，書院裡書聲琅琅。
是的，書院。
在秦國，讀書不再是祭司和貴族的特權。
不可思議，我居然看到了粗布衣服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本裝訂精美的紙書——那紙張潔白如雪，比我們最好的羊皮紙還要細膩——在高聲朗讀關於治理洪水和計算星辰的學問。
他們的皇帝，似乎希望他的每一個子民都擁有智慧。
這在羅馬是不可想象的，我們擔心奴隸太聰明會造反，而秦人似乎只擔心他們的子民不夠聰明，無法操作那些複雜的機器。
第四章：天子與他的“公天下”
我有幸在一次萬國朝貢的典禮上，遠遠地覲見了大秦的皇帝。
他沒有像我們的獨裁官那樣身穿紫袍、展示強健的肌肉。
皇帝坐在一座巨大的宮殿深處，身穿玄黑色的長袍，頭戴垂著珠玉的冠冕。
但他給人的壓迫感，勝過朱庇特神像。
在他面前，跪著數十個國家的君主和使節。
有來自極北身穿熊皮的蠻王，有來自南方皮膚黝黑、獻上象牙的島主，甚至還有自稱來自“身毒”的高種姓祭司。
他們在大秦皇帝面前，謙卑得如同面對父親的孩子。
秦人稱他們的體制為“大一統”。
這不僅是疆域的統一，更是度量衡、文字、甚至思想的統一。
我曾與一位秦國的高階官員——一位透過名為“大考”的殘酷競爭從平民中脫穎而出的智者——進行過長談。
我問他：“你們的皇帝擁有如此巨大的權力，難道不擔心暴政嗎？”
他微笑著回答我：“我們的法典，叫《秦典》。它是皇帝與萬民的契約。”
“皇帝守護萬民的耕田與飯碗，萬民則奉獻忠誠。只要人人有飯吃，有書讀，有法可依，暴政便無從談起。”
“更何況，”他指了指北方，“我們的目光在星辰大海，在未知的遠方，而不是在內部互相傾軋。”
他還給我看了一幅地圖，那是大秦人眼中的世界。
在那幅圖上，羅馬只是西方的一個小點。
而大秦的船隊，據說已經向東航行到了太陽昇起的地方，那裡有一片盛產名為“玉米”和“土豆”的大陸。
第五章：羅馬的命運
寫下這些文字時，我的手在顫抖。
我即將起程返回羅馬，我的船艙裡裝滿了秦國的絲綢、瓷器，還有更珍貴的——幾百本秦國的書籍。
我要把這些帶回元老院。
我要告訴西塞羅，告訴龐培，告訴凱撒：
在世界的東方，有一頭甦醒的巨龍。
它不依靠掠奪奴隸來生存，它依靠一種名為“格物”的智慧和一種名為“法治”的秩序。
我們不能與之為敵。
至少在學會他們的魔法，學會如何製造那種黑色的鋼鐵，學會如何讓一張紙變成黃金之前，絕對不能。
羅馬的榮耀在於劍與盾，而大秦的榮耀……在於他們似乎已經掌握了通往神域的鑰匙。
願諸神保佑羅馬，因為東方的大秦，已經不再需要神的保佑了——他們自己就是神。
——《盧修斯·瓦勒裡烏斯東遊記·終章》
【後世批註】
此手稿在歐洲中世紀長期被視為“瘋子的囈語”或“東方的幻想小說”。
直到大秦帝國的鐵甲艦駛入地中海，用蒸汽的轟鳴聲叩開歐洲大門時。
西方人才驚恐地發現，盧修斯所描述的一切，甚至不及那個龐大帝國真實輝煌的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