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叫肖天愛(1 / 1)
肖天愛:“到我上場了,大黃,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
她在與張簡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緊緊抱住了他:“如果時間能停止,我多想回到貴州的那個時候,和安晴姐姐還有小綰妹妹窩在被子裡一起看電影。”
張簡:“去吧,薩摩耶,在你的鋼琴聲停下來前,我們都會在那裡。”
當整個宴會廳的燈光熄滅,肖天愛穿著黑色的晚禮服緩緩走到臺上,聚光燈打在她的臉上,臺下的一切她都看不清了。
彷彿這個漆黑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但是她能想象到下面那些人,有人在打量著她的身材,她的臉蛋。
他們雖然穿著名牌西裝禮服,喝著動輒上萬一瓶的高檔紅酒,可仍舊掩蓋不住那骯髒的靈魂。
已經開始有人摸著下巴打探她是哪家的姑娘,是否可以買通她的父母喚來做小。
肖天愛深吸一口氣坐在鋼琴前。
主持人在報著她要演奏的樂曲B小調奏鳴曲。
可是她起調就讓臺下的文澤先生感到不適。
她改曲了,這個前奏是克羅埃西亞狂想曲。
肖天愛她那多才多藝的母親也聽出來了,這孩子到底要幹什麼,她要激怒文澤先生嗎,到時候得到文澤先生的差評,她這輩子在音樂上別想有大發展。
隨著樂曲響起,肖天愛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回憶。
我叫肖天愛,父親是年薪百萬的企業高管,母親是一位小鎮舞蹈家。
我們在寸土寸金的深市繁華地帶有一套四百多平米的複式公寓。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贏在起跑線上的開局,可我卻覺得這是地獄。
因為我的父母太想上進了,他們上進的方式不是透過打拼,而是透過聯姻。
我的母親就是透過靠上了我父親這棵大樹,孃家人從鎮子上的普通教職工家庭一躍成為了有頭有臉的鎮上名流。
從那一刻開始,她的三觀就已經扭曲了,讀書?打拼?抓住時代風口?都算個屁,唯有聯姻才是讓整個家族改頭換面的捷徑。
無權無勢者攀附年薪百萬的新貴,資產千萬者用女兒去攀附資產過億的,過億的上面還有數十億,數百億,數千億的,千億往上還有華爾街,華爾街之上還有百年政商世家,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到頭。
只要把女兒送到了他們枕邊,投資、錢財都會扶持到母家,更別提還有胥家的強大影響力、政治資源。
古往今來,這種手段屢見不鮮,這便是我噩夢的開始。
從三歲開始,我便在母親的嘗試下學習各種藝術,舞蹈、繪畫、書法、音樂,直到他們發現我有超強的音感,我才從這種盲選藝術中解脫出來。
四歲開始學習禮儀,大家族最重視女德,他們既要封建王朝的殘酷規矩,又要西方古典宮廷傳來的文藝雅緻。
姿態是要二十四小時保持住的,稍微鬆懈便會挨板子,睡覺要用綁帶把我的姿態固定,每晚都煎熬到無法入眠。
微笑要露出的牙齒數量也是有規定的,多露一顆牙少露一顆牙,都要挨板子。
笑起來眼眸彎曲的幅度有細微的不對都要捱打。
板子是個好東西,打人又疼又不會留印子。
五歲的時候,我的手不知怎麼地開始長胖變寬。
母親就用繃帶纏繞,強行改變發育,後來導致我的手關節痠痛變形,當纏布開啟時像極了滷雞爪,烏黑扭曲,他們又帶我去針灸補救。
我父親憤怒地扇了我母親一耳光,說她找得偏門,我母親辯解稱她小時候練形體就是這麼過來的。
後來我們上學,學到了封建時期的纏腳布,老師說還好現在廢止了,我們女孩子都能擺脫這種束縛。
我想說,不,沒有,從未改變,只是手段變得更加高明,也更加隱蔽。
我的父親不善言辭,他只會打,他不管家裡,但凡家裡有什麼讓他煩心,或是外面的煩心事,他都會在家裡又摔又打。
而我母親默默承受著他的憤怒,隨後便會把這份怒火附加在我和弟弟身上,我們便要經歷更加嚴厲的訓練。
15歲開始,母親便帶著我開始在富豪的圈子裡露面,這時她的心氣是比較高的,因為我的音樂天賦得到了大音樂家的稱讚,只要我能考上國內知名的音樂學院,是有機會到百億之家做明媒正娶的妻子。
到時候她和父親就會跟著飛黃騰達。
16歲的時候,我便被一個集團老總的太太相中,給她那玩到二十六歲還不肯結婚的兒子做妻子。
他們許諾,等我考上了知名大學音樂系,就把兩家親事定下來。
我見過那個男人,常年的酒色所傷,他的面相都變得令人抗拒,我聽見別人的閒話說,他在全國有一百多個情人,我也只不過是他情人中長得中等的,之所以他母親要娶我進門,只是因為比起他外面那些搞大肚子的騷狐狸,我禮儀最為得體,音樂天賦超群,如果再有個好大學,將來孩子教育不愁。
那時候我恐懼不已,當踏入高考考場和藝考考場的時候,我恐懼得不能發揮出平時一二。
理所當然地考砸了。
當成績出來的時候,我捱了父母一整晚上的羞辱,雙手被抽到鮮血淋漓。
那是我第一次想要結束生命一了百了。
但好訊息是與那家的婚約告吹了。
因為有個姑娘簡直就是我的翻版,同樣的音樂天賦,同樣的相貌出眾,禮儀得體,同樣的書香世家,不同的是她沒考砸,進了中央音樂學院。
那是第一次我看到了親人眼中迸發出想要殺了我的眼神。
就在這時,漢鍅置業集團的陳總夫人找到了我母親,她聽說了我曾經得到音樂大家的提點,便問我的情況。
我媽撒了謊,說我考上了西安音樂學院只比那個姑娘差一點。
陳家夫人趕忙安排我和她回國度假的兒子見一面。
那天深夜,我聽到了父母的對話,我媽打聽說這個陳家夫人的兒子在英國有好幾個女友,這次回來除了過年,還有一個原因,是準備去日本旅遊並治病的,好像在英國玩得太花,染上了些不乾淨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