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們是瞎了麼,看不見我二牛也在?(1 / 1)
江北楓心想,石扒腿既然能帶自己到這兒,那就是沒把自己當外人,當下便說道:“我加入,我要和你們一起調查!”
石扒腿和楚升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江北楓來自東城分局,這也算是跨區合作了。
而且,東城分局在短短一個月內接連偵破三個大案,江北楓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江南市警務系統的人都知道這個年輕人在破案方面很有一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也算我一個吧。”
這突如其來且十分陌生的聲音,把石扒腿和楚升著實嚇了一跳。
兩人找了好一會兒,才在沙發牆角處發現一個陌生面孔。
石扒腿頓時愣住了:“不是,這人是誰啊?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楚升也是一頭霧水,他同樣沒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
二牛像看兩個憨貨似的看著石扒腿。
心裡想著,我他媽跟著江北楓一起上的車,一路上都坐在車後座,然後又跟著來到這條小巷子。
下車上樓,我可沒做任何遮掩,江北楓進門的時候,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你們倆眼睛是瞎了麼?居然看不見我?
江北楓趕忙介紹道:“他也是我們東城大隊的,是李隊的徒弟,叫朱牛,哦不,叫朱天,大家都叫他二牛。”
“哦。”石扒腿和楚升對視一眼,略帶諷刺地說:“原來是李明偉的高徒啊。”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二牛壓根沒聽出來,反而還挺興奮。
石扒腿接著說:“行吧,那就也算上你,現在咱們就有四個人了,人多力量大嘛。”
楚升有些疑慮地問道:“不過,東城大隊那邊到底是什麼態度?
陳勝和李明偉同意你們跟著我們一起調查嗎?
我可不想到時候引起誤會,還得跟你們師父扯皮。”
江北楓回答道:“這事兒連市局的周支隊和江局都清楚,他們不會給我們找麻煩的。”
“行吧。”楚升點點頭表示放心。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江北楓也不再有什麼顧慮。
他走到那兩張白板前,看著上面用水彩筆記錄的案情概況。
從1993年開始,西城醫學院第一名失蹤的女生寧夢,一直到上週蘇可兒失蹤,總共七人。
1993年1月25日,寧夢失蹤,次年1月25日,她母親在女生宿舍跳樓自殺。
1994年2月8日,趙敏失蹤。
1995年,兩名女生失蹤,父母和學校找了幾天後,發現她們在歌舞廳上班,所以排除失蹤情況。
1996年6月5日,魏可欣失蹤;同年11月10日,宋茜失蹤。
1997年5月22日,劉若蘭和她母親陳雪然失蹤。
1998年7月4日,蘇可兒失蹤,同月15日,其母親因受不了打擊,在校外撞上貨車身亡。
在另一張白板上,貼著她們的照片,旁邊還剛寫上了身份資訊。
楚升走過來,看著江北楓問道:“能看出點什麼不?”
江北楓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楚隊,能肯定這些失蹤女生就這麼多了嗎?”
楚升搖搖頭:“確定不了,女子學院那邊,我們根本拿不到失蹤案例資料,而且江南市還有一所醫學院呢。
要是那兩所學校和西城醫學院情況一樣,那就麻煩大了。”
石扒腿說道:“周震周所不是講過嘛,女子學院女生失蹤的案例,都能查到蹤跡。
並非平白無故失蹤,而且那些失蹤女生都有給家裡打電話或者寫信,所以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失蹤。”
江北楓眉頭緊皺:“這麼說的話,難道是有人專門針對西城醫學院的女生下手?”
楚升打了個響指:“這就是我們把調查辦公室設在這裡的原因。
我和老石覺得,如果有人對這些女生實施侵害,問題很可能就出在學校內部。”
“你們懷疑學校工作人員?”
石扒腿嚥了口唾沫,見楚升沒說話,便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是這麼考慮的,所以接下來排查的重點,就是西城醫學院的工作人員。”
二牛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學生乾的呢?”
他聽到的聲音,石扒腿扭頭找了好幾下,才在白板後面看到二牛的臉。
“1993年到1998年,這幾年時間,哪個學生會在學校待這麼久啊?”
二牛說道:“要是這七個人都是在校外失蹤的,那也不能排除是學生作案吧?只查工作人員,排查範圍是不是太窄了?”
石扒腿皺著眉頭,看向二牛,結果這一轉眼,二牛又不見了。
石扒腿又轉了好幾圈腦袋,才在江北楓身後找到他。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站定了別亂跑!”
二牛委屈極了,只好乖乖站出來。
楚升無奈地嘆了口氣:“二牛說的也有道理,這個問題我們也考慮過。
可是,光是調查學校工作人員,我們就已經要花費很大精力了。
要是再把近些年在校就讀的學生都算進去,不進行大規模排查,根本找不出線索。
算上你們倆,我們才四個人,這得到什麼時候才能查完啊?”
江北楓沉思了許久,開口說道:“思路是對的,但我們得從幾個方面同時入手才行。”
石扒腿掏出煙分給大家,說道:“你說說看。”
江北楓眯起眼睛,盯著線索板,分析道:“首先,我們得從這些失蹤女生身上找突破口,尤其是第一名失蹤女生寧夢。
她是1993年失蹤的,咱們得先確定她是不是第一個失蹤的人,在93年之前,還有沒有其他人失蹤。
如果她是第一個失蹤的女生,我們假設兇手盯上了她。
這是兇手第一次作案,按照犯罪心理學來講,他是不是會傾向於挑選熟悉的人下手呢?
如果雙方不認識,那實施綁架或者誘拐行為時,說不定就能找到目擊證人,或者查到一些線索。
1994年,女生趙敏失蹤,她和寧夢失蹤的時間差不多,都是春節過後、返校期間,對吧?”
石扒腿點頭:“沒錯。”
楚升本想說點什麼,但見江北楓分析得頭頭是道,而且方向也對,便選擇了閉嘴。
江北楓看向另一張線索板,上面貼著寧夢和趙敏的照片,拍攝背景都是學校。
江北楓仔細端詳著她們的照片,又看了看照片下面記錄的背景資訊。
過了一會兒,他喃喃自語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共同點,這些失蹤女生的老家都在農村,也就是說,她們不是城裡人。
一旦這類人失蹤,學校不會太過重視,而她們農村的父母又沒能力推動案件調查,來城裡都得辦暫住證,當父母的怎麼去找她們呢?”
“對啊!”二牛一拍腦袋:“這麼說,兇手肯定對這些失蹤女生的家庭情況很瞭解。”
江北楓搖搖頭:“也不一定,區分農村人和城裡人其實不難,光看外表和神態就能辨別出來。
牛哥,你要是去西城醫學院看看,我相信你也能分得出來。”
石扒腿氣得罵道:“麻繩就愛挑細的地方斷!這狗東西,別讓老子逮到他,不然我非收拾他不可!”
江北楓繼續分析道:“如果調查沒錯的話,1995年是個空檔期,兇手沒有作案。”
說完,他看向石扒腿和楚升:“要是調查學校工作人員,就得查查1995年,有沒有工作人員請假、或者外出學習之類的情況。”
一聽這話,石扒腿和楚升趕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把這條線索記錄下來。
見他們在記錄,江北楓接著說道:“五年時間,這麼多女生失蹤,兇手挑選目標很明確,都是農村出身的女孩。
由於交通、家庭背景等各種因素限制,這些女孩的家人沒能力尋找她們。
所以犯罪人的年齡應該不會太小,經濟條件也不會太差,我估計是城裡人。
年齡比西城醫學院的學生大一些,但也不排除他曾在學校就讀過……”
說到這兒,江北楓突然停住了,他盯著線索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