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都是禮拜四失蹤的(1 / 1)
石扒腿從筆記本上抬起頭,著急催促道:“接著說呀。”
江北楓卻好似沒聽見,整個人彷彿置身於時間的漩渦,大腦在飛速運轉。
石扒腿和楚升見狀,相互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突然,江北楓嘴裡唸唸有詞:“93年1月25日,94年2月8日,95年,沒有女生失蹤,96年6月5日,同年11月10日……”
楚升滿臉狐疑地看著他:“你這是咋啦?”
江北楓沒理會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在屋子裡四處打量。
緊接著,他指著躲在窗簾後的二牛,說道:“牛哥,你趕緊下樓去買日曆,從93年開始,不,從90年的日曆買起,一直買到今年的。”
二牛探出頭,叫苦不迭:“過期的日曆,我去哪兒找啊?”
“別囉嗦,趕緊去,這事兒至關重要!”
石扒腿皺著眉頭問:“你想到什麼了?”
江北楓回答:“現在還不確定,我腦子有點亂,疑點太多,把近十年的日曆找來,說不定能有重大發現!”
聽他這麼一說,楚升把手中筆記本揣進褲兜。
“我去樓下門衛室瞅瞅,說不定他們那兒有留著的。”
石扒腿說:“我去趟派出所,他們那兒肯定有!”
說完,兩人迅速開門,噔噔噔地下了樓。
二牛走過去關上門,以防外人看到屋內情況。
江北楓又回到線索板前,眼睛緊緊盯著上面的內容。
二牛也湊過來,看著線索板嘀咕道:“96年,魏可欣和宋茜失蹤,97年,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失蹤,今年是98年,蘇可兒失蹤……
不會吧,從96年起,兇手作案越來越頻繁了,每年失蹤兩名女生,今年會不會還有女生失蹤啊?”
二牛越想越害怕,心臟砰砰直跳。
江北楓沒有回應他。
半個多小時後,石扒腿和楚升回來了。
兩人一進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把收集來的日曆和黃曆放在桌上。
江北楓立刻吩咐道:“快查,93年1月25日,那天是星期幾?!”
石扒腿趕忙拿起93年的日曆本,翻了幾頁,手指順著日期滑動,隨後抬頭答道:“是星期四,怎麼了?”
“94年2月8日,星期幾?”
石扒腿又趕緊去翻94年的日曆本。
楚升和二牛這會兒也明白江北楓要查什麼了,紛紛開始翻找後面幾年的日曆本。
緊接著,石扒腿驚訝地說道:“94年2月8日,星期四!”
楚升也說道:“96年6月5日,星期四!同年11月10日,也是星期四!”
二牛翻開日曆本後,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說:“97年5月22日,劉若蘭和她母親陳雪然失蹤那天,同樣是星期四!”
江北楓急切地問:“蘇可兒呢?”
石扒腿雙手有些顫抖地找出今年的日曆本,楚升和二牛趕忙湊過去,找到蘇可兒失蹤的日期——7月4日。
三人看了一眼,抬起頭,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們震驚地看向江北楓,齊聲說道:“也是星期四!”
江北楓拿起水彩筆,在白板上找了塊空白處,將這些女生失蹤的日期依次記錄下來。
石扒腿和楚升為確保無誤,再次核對,並報出具體日期和時間。
不一會兒,表單羅列如下:
1993年1月25日,星期四,寧夢失蹤。
1994年2月8日,星期四,趙敏失蹤。
1995年,無女生失蹤。
1996年6月5日,星期四,魏可欣失蹤。
1996年11月10日,星期四,宋茜失蹤。
1997年5月22日,星期四,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失蹤。
1998年7月4日,星期四,蘇可兒失蹤。
寫完後,江北楓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幾步。
在這二十平米的房間裡,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昏黃的燈泡。
江北楓站在前方,石扒腿和楚升站在他兩側,二牛站在角落。
他們面前是兩張線索板,一張寫滿了線索,另一張貼著失蹤女性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有的長髮飄飄,有的短髮利落,有的笑容靦腆,有的神色平靜。
失蹤時間最久的寧夢,五年間毫無音訊,她的母親在次年從她宿舍陽臺跳樓自殺。
失蹤時間最短的蘇可兒,才過去八天,她母親也因受不了刺激,撞上貨車身亡。
此刻,燈光將四個男人的身影投射在地板和牆上,形成一幅獨特的光影構圖。
沉默了十多分鐘後,石扒腿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星期四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其他三人也有同樣的困惑,楚升思索著說:“星期四是工作日。”
“廢話。”石扒腿回懟了一句,隨後眼睛一亮:“不對,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這個兇手只在星期四作案,而且都在學校放學後,是不是意味著兇手每週星期四休息?”
江北楓說:“不排除這種可能!”
“也不一定吧。”二牛摸著下巴說道:“要是兇手根本沒工作呢?”
“呃……”
石扒腿找了找二牛,沒看到,轉頭才發現他緊貼著自己後背站在身後。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跑到我背後,怪嚇人的!”
二牛一臉無辜:“石隊,這屋子就這麼點大,你讓我站哪兒呀?”
石扒腿往旁邊讓了讓,說道:“兇手要是沒工作,為啥專挑星期四作案?
星期六和星期天作案不是更容易嗎?西城醫學院週末都放假吧?”
江北楓搖頭:“不能這麼片面地想,不然容易犯常識性錯誤。
我們可以這樣推測,兇手在星期四有作案時間,其他時間對他來說,不具備作案條件。”
楚升打了個響指:“沒錯,江北楓這話在理。”
江北楓接著說:“還有,95年這一年沒有女生失蹤,很蹊蹺。
而且從96年開始,西城醫學院女生失蹤人數每次都增加一名,作案頻率變高了,這是為什麼呢?”
石扒腿和楚升也想到了二牛之前的疑問,兩人齊聲問道:“難道兇手今年還會作案?”
江北楓點點頭:“有這個可能。”
石扒腿問:“那咱們現在該怎麼查?”
江北楓轉過身,說道:“還是用老辦法排查,從93年寧夢失蹤開始查起,兇手作案六起,七名女性失蹤。
線索一:失蹤女孩都是西城醫學院的學生,說明兇手對西城醫學院很熟悉,可以在這個範圍內排查,比如學校教師,或者曾在西城醫學院就讀的學生。
線索二:兇手只對農村女孩下手,可見是經過篩選的,那他肯定會提前踩點,在某些地方長時間逗留,這很可能會引起路人注意。
而且不排除他有小轎車之類的交通工具,畢竟這些失蹤女生不會去太偏僻的地方。
想要綁架或誘拐成年女性,兇手要麼脅迫,要麼利誘,但要帶走人,除了交通工具,肯定還會用些手段。
所以,我們要排查這七名女性失蹤當天的具體行蹤,她們去了哪兒,買了什麼,走哪條路,在哪兒失蹤的。
時間上要再精確些,最好精確到具體時間點,比如晚上六點後還是八點後。
一週前蘇可兒的失蹤案尤為關鍵,這是離我們最近的案子。
我們把這些線索彙總起來,交叉對比,看看能不能找出共同點。
打個比方,如果這七名失蹤女性都去過某個商店買生活用品,那會不會是商店老闆盯上了她們?所以一定要查她們失蹤前的行動軌跡……”
江北楓正說著,看到石扒腿、楚升和二牛像三個決心改過的差生,並排坐在桌旁,唰唰地記著筆記。
他停頓了一下,等他們記完,接著說道:“第三條線索非常重要,就是兇手為什麼堅持在星期四作案,而且長達五年都沒改變這個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