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嫌疑人就在名單裡(1 / 1)
二牛實在太困,坐在沙發旁,單手撐著沙發,用手腕託著腦袋就這麼睡著了,不過沒人去叫醒他。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不覺到了凌晨三點半。
江北楓放下筆,抬起頭。
石扒腿看向他問:“怎麼樣?篩選出多少人了?”
江北楓搖搖頭,反而問道:“你們說,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究竟是男是女?”
楚升皺起眉頭:“你懷疑是女性?”
江北楓回答:“我也不確定,本來打算把女職工排除掉,但要是嫌疑人是女性,會不會更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呢?
畢竟,一般沒人會想到一個女人會對另一個女人犯罪,想要引誘這麼多受害者,還不被發現,對女性來說或許更容易。”
石扒腿吸了口煙:“要是真這樣,那這個女兇手的目的是什麼呢?”
江北楓眯起眼睛:“我們一直都沒探討過嫌疑人的作案動機。
之前我們預設他是男性,而且肯定不是為了劫財,對吧?
如果是為了劫財,他肯定不會對農村出身的女學生下手,搶劫或者偷盜,隨便乾點什麼都比擄走像蘇可兒這樣的窮學生賺得多。
所以我們預設嫌疑人是男性,對農村女學生起了色心。”
“確實是這樣。”楚升點頭贊同。
江北楓接著說:“但要是女性作案呢?這也不能排除吧?”
石扒腿咂了下嘴:“不是,我真有點想不通,如果是個女的,她到底想幹嘛?不為錢,也不為色,那是圖什麼呢?”
“女人對女人也可能有那種想法……”
石扒腿點頭:“這倒確實有可能。”
江北楓靠在沙發椅背上,閉上眼睛回答:“我只是猜測,覺得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作案的可能性。”
隨後,他睜開眼睛,指向對面的線索板,一字一頓地說:“咱們可能面對的不是一個嫌疑人,而是兩個,甚至更多!”
“更多?”
這句話瞬間驅散了石扒腿和楚升的睏意,他們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江北楓手指沒動,依舊指著線索板上的失蹤日期表。
繼續說道:“93年,寧夢失蹤;94年,趙敏失蹤;95年,無人失蹤;96年,魏可欣和宋茜先後失蹤;97年,劉若蘭和陳雪然失蹤;十一天前,蘇可兒失蹤。
95年很關鍵,因為從95年之後,失蹤人數增多了,我們可以認為嫌疑人一年作案兩次,對吧?”
石扒腿點頭:“這和我們之前的想法一致。”
江北楓拿起放在膝蓋上的電視臺職工表,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後說道:“所以,我們不能只按照男女和入職年份篩選,得弄清楚95年嫌疑人為什麼沒作案。”
楚升撓了撓頭,說道:“江北楓,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怎麼了?”
石扒腿笑著說:“老楚這是在誇你呢。”
楚升點頭:“今天在大隊開會,大隊長古滿在會上講的偵查方向,都是我們提供的,而我們的線索又是你給的。
說來說去,所有線索都是你一個人推理出來的,太厲害了。
我現在總算明白,你們東城大隊一個多月連破三起大案是怎麼做到的了,真牛。”
石扒腿感慨道:“先不說之前的入室盜竊殺人案,就月初的大巴車搶劫案,我和老楚到現在都納悶,你們是怎麼找到那幾個歹徒的?給我們講講唄。”
江北楓眼睛一直盯著線索板,沒怎麼在意他們的談話內容。
見他眉頭緊皺,沒有回應,石扒腿聳了聳肩。
這時,江北楓突然開口:“咱們就查95年在電視臺請假大概一年時間的職工。”
“好。”楚升應了一聲,開始在鋪在地上的資料裡翻找。
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相關資料,工資表都是上個月的,就算有人請假,電視臺也會照常發工資。
石扒腿搖搖頭:“沒有前幾年請假的表格,看來只能再去一趟電視臺問問情況。”
楚升嘆了口氣:“看樣子,還得指望二牛。”
他轉過頭,看到二牛坐在地上,上身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二牛動了動身體,從懷裡掉出一樣東西。
楚升撿起來一看,是一張照片。
“咦,這好像是你……”
楚升把照片遞給江北楓,江北楓接過,仔細端詳起來。
石扒腿把二牛推醒。
二牛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
二牛揉了揉眼睛,湊到江北楓身邊看了一眼,說道:“是電視臺文藝部一個女記者隨便拍的,照片裡的人是我和江北楓,所以我就拿回來了,應該只是巧合。”
二牛爬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口水,清醒了些,然後詳細講述了偷拿照片時的情況。
幾個人分析後,覺得這就是領導企圖騷擾女下屬的戲碼,很明顯,這個叫林穎的女記者沒買領導的賬。
既然這事兒和案子沒什麼關係,他們就沒再理會。
石扒腿看了看時間,說道:“都凌晨四點半了,大家趕緊去睡會兒吧。”
楚升打了個哈欠:“就在這兒休息吧,跑來跑去太麻煩了。”
江北楓問:“早上不用去隊裡報到嗎?”
石扒腿冷笑一聲:“報什麼到,古滿壓根就不想讓我們查這個案子。”
“那我和二牛回東城休息,天亮了再過來。”
楚升說:“不用那麼折騰,你睡沙發就行,來回跑多麻煩。”
江北楓笑了笑:“一直待在這兒有點悶,我出去走走,換換思路。”
石扒腿點頭:“那行,不用來太早,十點鐘再來吧,到時候我們想辦法去電視臺打聽情況。”
“好。”
江北楓站起身,只覺得雙腿發麻,站了一會兒後,他和二牛出了門。
緊接著,屋裡的燈熄滅了,想必石扒腿和楚升困得不行,直接拉燈睡覺了。
下樓後,江北楓開著師父的車,帶著二牛回東城分局。
他們把車窗搖下來,讓夜晚的風吹進來。
街道上的路燈稀稀疏疏,大概每隔兩盞才亮一盞,這是為了節約用電,而且正值用電高峰,電力供應不穩定。
凌晨的街道上車流稀少,只有淺藍色的計程車在馬路上行駛。
二牛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江北楓問:“北楓,我拿回來的那些資料真沒什麼用嗎?”
江北楓搖頭:“怎麼會沒用,用處大著呢,嫌疑人就在職工表裡。”
“那到底是誰呢?”
“暫時還不清楚。”
二牛追問道:“我看你一直在核對電視臺的工資表和職工表,還做了筆記,肯定篩選出了幾個人吧。”
江北楓搖頭:“牛哥,你想啊,我們是基於星期四這個推測,才聯想到作案人員可能是電視臺的人。
但我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這一點,也就是說,這只是我們的猜測。
所以我也不確定我們調查的方向對不對,這也是石隊和楚隊不願意告訴西城大隊的原因。”
“哦,我還以為他們想搶功勞呢,原來是這樣。”
江北楓眯了眯眼睛:“不管怎樣,我們得儘快抓住這個嫌疑人,讓案子真相大白,說不定蘇可兒還活著……”
說完,他看了看二牛,二牛已經倒在座椅上睡著了,鼻子裡發出輕輕的鼾聲。
早上八點半。
江北楓只睡了三個多小時就起床了,實在是困得不行,整個人都沒精打采的。
而且早晨氣溫又升高了,天氣燥熱,讓人渾身不自在。
二牛也是一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兩人穿好衣服,打算在食堂蹭頓早飯,然後再去找石扒腿。
食堂早飯時間是七點到七點半,這會兒已經沒幾個人了。
周柔住家裡,早上一般在家吃飯,這會兒看不到她。
老鍾坐在餐凳上喝著粥,看到他們後,笑著說:“聽說你們倆被西城大隊借走了?”
“鍾叔,早上好。”二牛乖巧地點頭。
江北楓也跟著打了招呼,然後說:“跟他們一起查個案子。”
老鐘點點頭:“我昨天夜裡熬了紅豆粥,剛從冰櫃裡拿出來,你們去喝點,粥和饅頭都有,自己去拿就行。”
“好嘞。”
江北楓應了一聲,他和二牛從架子上拿起自己的飯盒。
紅豆湯放在櫥窗外的沿臺上,一個不鏽鋼盆套著塑膠盆,塑膠盆裡還放著冰塊。
二牛用勺子舀了幾勺,仰頭喝了一口,從胃到腦袋,整個身體都感覺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