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探電視臺大樓(1 / 1)
黎示康拿起照片,眉頭緊皺著問道:“你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林穎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答道:“就前天,我路過殯儀館的時候拍的。”
“那你知道這牛車板子上放著什麼嗎?”
“死人。”林穎點點頭,見主任臉色不太好看,便沒再多說。
“沒錯,是屍體啊,你怎麼能拍這種東西?”
林穎微微鼓起臉頰,隨後解釋道:“主任,我們部門為了迎接千禧年,這些照片都是用來做策劃的。”
“千禧年?”黎示康微微一笑,“還有一年多時間呢,這麼早開始準備?”
“這是臺長交代的。”
黎示康撇了撇嘴,“就算這樣,你也不該拍屍體啊,而且……”
他拿起那張洗頭女的照片,在林穎眼前晃了晃,“還有這個,你明知她們是做什麼的還拍?”
林穎點頭,“我知道,她們是性工作者。”
“妓女!”黎示康把照片扔回桌上,“小穎啊,作為前輩,我得提醒你,臺長和副臺長可不喜歡這些內容,你別給自己找麻煩,還是得多傳播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明白嗎?”
這“明白嗎”三個字剛一出口,黎示康就朝林穎身前湊近了些,還瞪大了眼睛。
林穎往後退了兩步,微笑著說:“主任,要傳播好的精神面貌,是吧?那怎麼解釋咱們臺午夜過後播放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節目呢?”
“你……”
聽到這話,黎示康咬了咬牙,“行,好心提醒你,你還不聽。”
他抬手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強壓著怒火,拎起公文包,朝走廊走去。
走到拐角處,牆邊放著一個櫃檯,上面擺著一個花盆。
黎示康左手一揮,花盆“嘩啦”一聲倒地。
“嘭!”
他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快步下樓。
空曠的樓道里,只有黎示康噔噔的腳步聲,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
林穎被嚇了一跳,呆呆地望著滿地的陶瓷碎片和泥土。
過了好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把陶瓷碎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又用掃帚把泥土清掃乾淨。
花盆裡原本種著一株手臂長的仙人掌,此時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林穎把它撿起來,回到辦公桌,從桌下拿出一個空的水果罐頭玻璃瓶,用保溫杯倒了些水,把仙人掌插了進去。
此時已經晚上八點半,電視臺除了轉播部門,其他部門都下班了。
林穎拿起桌上的檯曆,用筆把當天的日期劃掉。
她開始收拾桌面,準備下班。
可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張在殯儀館門口拍的照片不見了!
黎示康看完後明明扔在了桌面上,她可是親眼看到的。
“去哪兒了呢?”
林穎拉開椅子,在地上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
找了半天無果,她嘆了口氣,把其他照片收好放進抽屜,挎上手提包,關掉辦公室的燈,下樓回家。
電視臺外,熱浪撲面而來,即便到了晚上,也絲毫沒有降溫,連一絲風都沒有。
林穎走下臺階,在車棚找到自己的腳踏車,剛騎上去就感覺不對勁。
她下車檢視後輪,發現輪胎被人扎破了。
她在原地愣了許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腳踏車放回車棚,朝大門口走去。
值班室亮著燈,門衛在裡面吹著風扇,瞥了她一眼後便低下頭,繼續看手中的晚報。
……
晚上十點半。
江北楓和石扒腿一回到租的房間,就看到楚升和二牛已經回來了。
“怎麼樣?”
“查到什麼沒?”
石扒腿和楚升幾乎同時問道。
楚升舉起手中的資料,高興地笑道:“大功告成!”
他指了指小四方桌上那一大堆材料,用力拍了拍二牛的肩膀。
“全靠這小子,跟個幽靈似的。混進電視臺大樓,愣是沒一個人發現他,你們說神奇不?
我們也是剛回來,電視臺的職工名單已經到手,除此之外,還有財務室上個月的工資表。”
“工資表都能搞到?”石扒腿吃了一驚,看著一臉淡定的二牛,“你這傢伙,真是個人才!以我多年反扒經驗,你不去當賊王都可惜了!”
二牛撇撇嘴,問道:“我這算不算犯罪啊?”
“犯罪?你這是為人民服務好不好!要是這案子真破了,你肯定能立個大功!”
“以什麼名義呢?”二牛眨眨眼,“還有,能分房不?”
“給你分個老婆要不要?”江北楓笑著調侃,“你註定是個無名英雄,默默深藏功與名。”
二牛挑了挑眉,能得到江北楓這個厲害人物的誇讚,他別提多開心了。
這感覺就像高考結束後,學霸和學渣對了半天題,學霸說:你整張卷子的答案跟我寫的一樣。
能不讓人興奮嗎?
二牛從來沒這麼高興過,比發工資還讓人興奮。
屋子裡只有一張小四方桌,材料太多,根本擺不下。
於是,石扒腿把桌子搬到牆角,把地板空出來。
天氣酷熱,屋裡又沒有風扇,楚升走去把窗戶開啟,想讓夜間的風吹進來,可這風根本沒什麼作用。
接著,四個人盤腿坐在地上,他們頭頂是一盞昏黃的燈泡,那些還沒被高溫熱死的蚊蟲,圍著燈泡嗡嗡飛舞。
石扒腿率先開口,把他和江北楓調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7月4日下午4點半過後,蘇可兒去了四條街區外的夜市,買了女性用的衛生巾和一枚頂針,之後又在附近閒逛到六點半左右,便抄小道返回學校。
這條小道兩旁都是居民樓,但都是居民樓的背面,而非正面。
也就是說,住在居民樓裡的人不太容易注意到她。
這條小道平時也有人走,當天晚上,不只有蘇可兒經過這條巷子。
巷子連著巷子,裡面曲折蜿蜒,但每個巷子的連線處,靠右都有一條通道,通向外面的大馬路。
江北楓和石扒腿親自走了一遍,步行返回西城醫學院的側門需要十八分鐘。
晚上七點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黑,巷子裡也有行人路過。
江北楓總結道:“也就是說,蘇可兒是在晚上七點,在這條巷子裡被擄走的。”
楚升皺起眉頭,“晚上七點?天還沒黑呢,要是她被擄走,不可能沒人看見啊!”
“沒錯,所以我猜測她要麼是被騙走的,要麼就是作案者用了類似乙醚這樣能讓人昏迷的化學藥品。”
二牛分析道:“如果蘇可兒是被人迷暈的,那作案者除非使用交通工具,摩托車和腳踏車可不行,得是轎車。”
石扒腿問:“要是被引誘走的呢?”
江北楓回答:“那也得有車,畢竟蘇可兒是個成年女性,察覺到不對勁就可能逃跑。
從93年開始,作案者作案七次,尤其是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她們不可能輕易就被作案者引誘走。除非作案者就住在這附近。”
“住在這附近?”二牛重複道。
炎熱的夏天,眾人背後都不禁滲出冷汗。
江北楓嘆了口氣,“行了,咱們核對名單,一個個篩選。”
楚升手中拿著職工名單,“電視臺職工差不多有120人。”
江北楓說:“先排除女性,排除93年以後入職的,然後對照工資表開始核對。”
石扒腿問:“收入方面呢?收入太低的,像門衛、食堂工作人員這些,要不要排除?畢竟作案者有車,工資收入應該不低。”
江北楓搖頭,“先別排除,萬一車是他借的呢?”
“好。”
緊接著,數十份材料被他們一張張鋪在地板上,鋪滿了一平方米左右。
四個人分別圍坐在材料的四個方向,開始逐一篩選疑似嫌疑人。
他們頭頂的燈泡,因為電壓不穩,時而明亮,時而昏暗。
一個多小時後,電壓終於撐不住了,“啪”的一聲,燈泡熄滅,發燙的鎢絲在幾秒內暗了下去,整個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由於夏天高溫,用電量大,導致西城區停電近三個小時。
凌晨一點,電力恢復,天花板上的燈泡驟然亮起,四個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屋內。
江北楓眨了眨眼,適應光線後,拿起電視臺職工的工資表,繼續進行比對。
石扒腿和楚升找出電視臺的部門資料,重點關注禮拜四休臺後比較清閒的部門,像後期技術員、人事部門,操作手、主控員,尤其是能接觸到車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