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落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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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偉強接著下令:“搜身,把他身上的東西都搜出來。”

陳滿秋和牛國立走上前,先是扒下趙大慶的褲子和外套,隨後將他兜裡的物件一一翻出。

姚衛華與二牛也上前,把攤位上的光碟以及報刊雜誌一股腦掃到一旁。

緊接著,那把趙大慶用來行兇的短劍,被放置在竹編席上。

隨後又搜出他戴著的勞保手套,一個錢包,裡面裝著五百多塊零錢,還有兩張身份證、兩張暫住證。

除了趙大慶自己的身份證,另有陳麗的身份證,以及兩人在玉泉縣辦理的暫住證。此外,還有一張修車單子,兩把鑰匙串。

其中一串除了捷達汽車的鑰匙,鑰匙環上還掛著四把鑰匙;另一串則孤零零地只有一把鑰匙。

曾偉強詢問:“傳呼機呢?沒找到傳呼機嗎?”

陳滿秋搖搖頭:“沒有。”

這時,江北楓走到攤位前,拿起那串僅有一把鑰匙的鑰匙串,仔細端詳起來。

曾偉強拿著陳麗的身份證,走到趙大慶面前,將身份證舉到他眼前:“陳麗這個女人在哪裡?趙大慶,你要是不說,有你好受的!

我勸你,現在配合我們還來得及!你殺人的事實清清楚楚,無可抵賴,你得認清自己現在的處境,明白嗎?”

趙大慶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一聲不吭。

曾偉強看了看街頭圍觀的群眾,站起身來:“帶回去審訊,把他的嘴給我撬開。”

話音剛落,江北楓走上前,把那把鑰匙拿到趙大慶跟前:“這把鑰匙是從哪兒來的?”

這把鑰匙是黃銅質地,並非掛鎖的鑰匙,而是那種嵌在門裡的圓筒鎖鑰匙。

曾偉強看到江北楓手中的東西,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在場辦理命案的刑警們也都恍然大悟。

當下,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曾偉強怒吼道:“這鑰匙到底哪兒來的?”

趙大慶仰著頭,冷笑一聲,就是不回答。

曾偉強氣得直喘氣,吼道:“我看不用帶回局裡審了,你們幾個,把他帶到車裡,給我好好審,必須撬開他的嘴!”

趙大慶被幾個人架起來,帶到路邊,塞進了車裡,隨後車門“砰”地關上。

緊接著,負責維持秩序的公安幹警前往街頭,儘快疏散看熱鬧的百姓。

十多分鐘後,一位老刑警從車上下來,跑到曾偉強身邊,面露難色地說:“支隊,這傢伙嘴太硬了,怎麼問都不開口,實在沒辦法了。”

曾偉強咬咬牙:“人就交給你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明天早上必須讓他開口!”

“好吧,我盡力試試。”

隨後,曾偉強把幾個大隊的負責人召集過來,吩咐道:“牛國立,這鑰匙給你,你去配幾把一模一樣的。

其他人去找街道辦事處和治安隊,挨家挨戶地查,用這把鑰匙去開門,天亮之前,必須找到這戶人家!”

江北楓補充道:“那些單家獨戶、位置比較偏僻的住戶,一定要格外留意,尤其是裝圓筒鎖的住戶。要是屋裡沒人,一定要用鑰匙試試。”

眾人齊聲應下,隨後各自散開行動。

有巡邏隊的年輕公安不清楚要查什麼,向老前輩打聽,老前輩回答道:“你這小子,傻愣愣的。趙大慶身上帶著兩把鑰匙串,這多出來的一把鑰匙是哪兒來的?

咱們都查了兩天招待所、旅館,連發廊都沒放過,可都沒找到趙大慶和陳麗的藏身之處,你說他們能藏哪兒?”

“哪兒啊?”

“所以說你只能一直幹巡邏的活兒。我告訴你,這很可能又牽扯到一起滅門案!”

年輕公安倒吸一口涼氣:“就憑一把鑰匙,就能這麼推斷?”

“你以為呢?那個從江南市來的刑警,眼光可毒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咱們本地……呸,說錯了,要是咱們支隊能跟人家好好配合,說不定還能撈點功勞。

這下可好,咱們上百人忙活好幾天,啥都沒撈著!”

老刑警趕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子,說話注意點,小心禍從口出!”

見趙大慶即將被帶走,章勇趕忙湊到江北楓耳邊低語:“江隊,我和老姚跟著一起去看著人,咋樣?”

江北楓點頭:“行。”

章勇和姚衛華急忙跟了過去,以防出現意外狀況。畢竟抓捕前沒明確趙大慶的歸屬問題,但人是他們抓到的,必須得帶回去。

江北楓也明白這個道理,他那遠在千里之外的準岳父還眼巴巴盼著呢。

晚上十點。

巴塘街街口的米線攤。

二牛握著筷子,正“哐哧哐哧”地大口吸著粉條。他一邊吃,一邊看向坐在對面的胡知勇:“胡隊,別鬱悶啦,你們雲城的酸菜魚米線真不錯,酸酸辣辣的,特別開胃。”

胡知勇抽著煙,重重地嘆了口氣。

此時,趙大慶已被帶走,公安幹警也都撤離,街面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個時間,夜市攤位本已準備收攤,但看熱鬧的老百姓興致正濃,哪有心思回家,都在紛紛議論公安到底在抓什麼人。

這捕風捉影的事兒一旦傳開,就沒了邊際,各種說法都有。

江北楓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李明偉給他的大哥大。趙大慶落網,得趕緊通知江南市局。當然,接電話的是他的準岳父。

周鵬在電話那頭一口一個“北楓”,叫得那叫一個親熱:“我現在就聯絡省廳,讓他們和雲城方面溝通,趙大慶既然是咱們抓到的,人必須帶回來。西興縣城的滅門案,得在咱們這兒結案。”

江北楓點頭:“但有個麻煩事兒,趙大慶回來這幾天,極有可能又犯了案子……”

他把從趙大慶身上搜出那把鑰匙的事兒,告知了周鵬。

這就有些棘手了,按照屬地命案原則,雲城的兩起案子,一起發生在95年,麗水小區滅門案是96年8月,都是多年前的舊案。

最近的一起是西興縣的滅門案,屬於現發命案,而且人是江北楓他們抓獲的,從各方面看,趙大慶都應該被帶回江南市。

可這傢伙回到雲城又可能殺了人,如此一來,西興縣的案子就不算現發命案了,得往後排。

周鵬思索片刻,隨後一咬牙:“彆著急,我馬上坐飛機過去,我不去,你們搞不定!”

江北楓心裡想著,我壓根就沒著急。

掛了電話後,他回到攤位前。

二牛已經吃完了碗裡的米線,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胡知勇則一口都沒吃,地上扔了好幾根菸頭。

剛才曾偉強佈置偵查任務時,直接把胡知勇給忽視了,連牛國立都有任務,可胡知勇卻無事可做。顯然,他被冷落了。

於是,江北楓便拉著他一起來吃點夜宵。

雖說認識時間不長,但江北楓第一次見他,就是他猛踹高明亮所坐審訊椅的時候。

他情緒很激動,對雲城這兩起案子飽含個人情感。

不然,他不會如此衝動。而且,他也有所剋制,沒有直接動手打人。

要是圓滑些,就會像陳滿秋那樣,不管什麼案子,都只當是一份工作,不摻雜個人感情。

胡知勇見江北楓坐下,又嘆了口氣:“我就搞不明白,怎麼就把趙大慶給驚動了呢!”

之前,他已經把事情的詳細經過給江北楓和二牛講過了。

由於趙大慶死活不開口,胡知勇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二牛問道:“麻將館裡會不會有人給趙大慶通風報信,打電話讓他跑了?”

胡知勇搖搖頭:“不太可能,我和老牛一直在麻將館,沒見有人打電話。”

江北楓說:“那就是趙大慶太狡猾了,他可能在麻將館外面看到你們,認出了你們的身份。”

二牛點頭:“應該就是這樣,別忘了,趙大慶犯下第一起案子後,還多次返回案發現場……”

這時,胡知勇眼睛一亮:“有可能真是這樣,他的第一起案子是入室盜竊,地點在武侯衚衕,他殺了一個六十歲的退休職工。

那是95年的事兒,我和老牛在現場待了好幾天。”

江北楓拿起筷子:“那就對了。”

胡知勇吐出一口氣:“我也真是夠倒黴的,算起來,我追查這個兇手三年了,一點頭緒都沒有,最後還是你們把人抓住了。”

二牛安慰道:“話不能這麼說,趙大慶是隨機作案,沒那麼容易找到他。再說,他犯下麗水小區滅門案後,立刻就跑了,不然,你們雲城早就破案了。”

胡知勇搖搖頭,苦笑道:“不是這樣的,是我沒能力。趙大慶在西興縣作案後也馬上跑了,但江隊就能把他揪出來。

我年紀也大了,等這個案子結束,我看我還是申請退休吧,把位置讓給年輕人。”

算起來,胡知勇還是重案隊的副大隊長,是陳滿秋的副手。

二牛不再說話,畢竟,江北楓的思維能力確實比其他人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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