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藏身之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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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楓大口吃著米線,斜眼看了看胡知勇,說道:“先吃飯,吃完咱們接著抓人。”

二牛眼睛一下子瞪大:“抓陳麗嗎?不對啊,趙大慶死都不開口,咱們上哪兒找她去?”

江北楓無奈嘆口氣:“牛哥,你別光知道吃,也動動腦子想想其他事兒。”

倒是胡知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緊接著,他拿起筷子,挑起米線,大口吃了起來。

晚上十點半,三人吃完飯,找到一個電話亭。

胡知勇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卡:“我有卡,用我的。”

江北楓點頭,插卡撥號,打給尋呼臺。

聽筒裡很快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江北楓說道:“傳呼932……,留言,我在巴塘街……”

他看了看另一條街上的一家髮廊,接著說:“我在‘都市麗人’髮廊洗頭,速來,高明亮。”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北楓點點頭,解釋道:“趙大慶發現你們在麻將館搜捕他,估計第一時間就去取車,想帶上陳麗一起外逃。

現在這個時候,陳麗應該還不知道趙大慶已經被抓,所以得儘快抓人,不然訊息走漏就麻煩了。”

高明亮的傳呼機就在江北楓的公文包裡,趙大慶的傳呼機號碼他也知曉,只是沒告訴雲城支隊。

之前,曾偉強也沒索要,可能是被趙大慶又犯案氣得暈頭轉向,給忘了,江北楓倒也不怎麼在意。

深夜十一點,周圍店鋪都已關門,夜市也已收攤,馬路上靜悄悄的。

只有“都市麗人”髮廊外,旋轉的走馬燈閃爍著,霓虹燈光映照在門口,紅得有些刺眼。

這家髮廊看著倒是正規,只有老闆娘一人。至少,髮廊裡的工具樣樣齊全,不似有些髮廊掛羊頭賣狗肉。

二牛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渾身不自在。

豐滿的老闆娘站在他身後,雙手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甜甜笑著說:“第一次來洗頭呀?這是乾洗,不是水洗,你別這麼緊張,放鬆點。”

二牛苦著臉說:“我有點癢。”

“哪兒癢呀?是力度不夠嗎?”

二牛趕忙搖頭,頭上的泡沫都掉到了臉上。

“哎呀,我以前都是自己洗頭。”

老闆娘看了眼鏡子,二牛趕緊低下頭。

老闆娘笑著說:“那可不一樣,還是得女人幫忙洗才舒服。”“嗚......”

二牛輕輕哼了一聲,只感覺渾身燥熱,老闆娘的手在他耳後按壓,纖細的手指還在他脖子兩側滑來滑去。

媽的,江北楓不洗,胡知勇也不洗,把這任務丟給我,我怎麼扛得住啊。

二牛閉著眼睛,心裡一陣酸楚,覺得自己對不起父母的養育之恩,滿心愧疚。

就像他年少時和小夥伴偷看從別人家偷來的那種不良光碟時一樣,心情別提多忐忑了。

這絕對不是正規髮廊!

二牛心裡這麼想,正規髮廊,老闆娘的手怎麼會這麼會找地方按?

全往讓人舒服的地方弄。

不行啊!

二牛腦子裡天人交戰,而江北楓和胡知勇則埋伏在店門外,藏在黑暗之中。

街面上安靜得很,一個人影都沒有。

江北楓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這會兒治安隊和巡邏隊正在進行地毯式搜查,萬一把陳麗驚跑了怎麼辦。

但同時,陳麗要是看到公安上門,肯定會擔心暴露。要麼,她會去找趙大慶通風報信;要麼,看到高明亮的傳呼後,就會來這兒找“高明亮”。

陳麗一個女人,連身份證都沒有,肯定跑不掉,被抓只是早晚的事。

從趙大慶隨身帶著陳麗的身份證來看,說明趙大慶對陳麗是一種掌控的態度,把她留在身邊。

說不定這個女人,並不是真心願意跟趙大慶在一起。

再加上“高明亮”來到雲城,她肯定會有所行動。

江北楓正這麼想著,髮廊遠處的衚衕裡,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這人腳步匆匆,左右看了看後,快速走到街對面,朝著亮著霓虹燈的髮廊走來。

躲在電線杆後的胡知勇,給江北楓使了個眼色,兩人相互點頭示意。

人影走到髮廊門口,兩人看清楚了,正是陳麗!

陳麗沒察覺到身後有兩人跟上,她推開門走進發廊,看到正在洗頭的男人。

二牛從鏡子裡看到她,一把扯下肩膀上的毛巾,迅速站起身來。

陳麗看到他的臉,眉頭一皺,剛想轉身,就被江北楓和胡知勇堵住了去路。

胡知勇緊緊盯著她的臉,說出了這些年來一直憋在心裡最想說的話:“陳麗,我是主辦雲城麗水小區滅門案的公安刑警,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髮廊裡,霓虹燈光閃爍,映照在陳麗臉上。

在胡知勇報出身份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瞬間鬆弛下來,顫抖著伸出雙手。

胡知勇從身後掏出手銬,給她戴上。

他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多年的鬱結終於得以紓解。

二牛把陳麗按在剛才洗頭的座椅上。

這時,躲在一旁的老闆娘看著他,感覺他像換了個人似的,眼神堅定,一臉正氣,不再像剛才洗頭時那般扭捏。

果然,男人做自己喜歡的事時,就會很帥。

這小子,喜歡給女人戴手銬,老闆娘心裡暗自嘀咕。

江北楓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麗。

這個女人穿著一件亮片紅色夾克,身高不到一米六,面容清秀,怎麼看都不像是四處闖蕩的殺人女魔頭。

她到底有沒有參與殺人,目前還不清楚,需要後續審訊才能知曉。

“陳麗,除了雲城警方,你知道我是從哪兒來的嗎?”

陳麗搖搖頭:“不知道。”

江北楓緊緊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是江南市西興縣的公安刑警!”

這話一出口,陳麗立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她問道:“高明亮被你們抓了?”

“你覺得呢?”

陳麗沒有回答。

江北楓又說:“除了高明亮,你的同夥趙大慶也被我們抓了!”

這話再次讓陳麗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和震驚。

“雲城、西興縣這幾起案子,你都參與了殺人,特別是你們剛回雲城這幾天,又犯下案子……”

陳麗立刻打斷他:“沒有,我們回來沒殺人!”

江北楓眯起眼睛:“沒殺人?你確定?”

“我確定,人在屋裡綁著呢。”

“在什麼地方?”

“水井街,有條巷子,門牌號103。”

江北楓示意胡知勇,胡知勇點點頭,走到老闆娘身邊,低聲問:“你店裡電話在哪兒?我要用一下。”

“櫃、櫃檯旁邊。”“謝謝。”

老闆娘嚥了口唾沫,她已經聽到這三個公安抓的是什麼人。

眼前這個女人看著比自己還年輕,竟然是殺人犯!

胡知勇拿起話筒,思索片刻後,撥通了陳滿秋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應該是在組織人員排查。

“老胡,啥事?”

“老陳,地點在水井街103號。”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疑惑,陳滿秋好像捂住了電話,問道:“你說啥?”

“我說趙大慶和陳麗藏身的地方,在水井街103號。”

接電話的陳滿秋一下子愣住了,隨後急忙問:“老胡,你咋知道的?”

電話那頭回答:“江隊查出來的。”

“不是…”

“陳麗已經被抓了,你們趕緊派人過去。”

隨後,陳滿秋放下大哥大,朝著坐在車裡的曾偉強跑去。

“支隊,江北楓……不對,胡知勇抓到了陳麗,還找到了她和趙大慶藏身的地方,在水井街103號。”

曾偉強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嗯”了一聲,吩咐道:“馬上派人過去。”

陳滿秋拿出對講機,通知周圍搜捕的同事,然後開啟駕駛座車門。

他扭動車鑰匙,一邊開車,一邊看了看坐在副駕駛座的曾偉強。

“支隊,老胡他們咋抓到人的?太不可思議了。”

曾偉強瞥了他一眼:“你管那麼多幹嘛?人抓到就行了。”

陳滿秋點頭:“倒也是,之前咱們把趙大慶帶回局裡的時候,那個章隊和姚衛華趕忙跟著去了,生怕咱們把趙大慶扣下,不讓他們帶走。”

曾偉強微微眯起眼睛,沒有再說話。

凌晨過後,雲城警方四五十人全部趕到水井街,手裡拿著警棍和手電筒。

103號平房的院子裡站滿了警察。

陳滿秋拿著牛國立遞來的鑰匙,在手電筒的光亮下,將鑰匙插進圓筒鎖。

他一扭鑰匙,門就開了。

隨後,陳滿秋迅速閃到一旁,準備好的警察們如同一陣風般衝進屋裡。

腳步聲、手電筒的光亮,還有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沒過一會兒,牛國立跑出來,向站在院子裡的曾偉強報告:“支隊長,屋裡就一個人,人還活著!”

曾偉強點點頭,大步走進屋裡。

屋裡一片凌亂,散發著一股黴味。挨著牆角放著好幾個大口袋,裡面裝著發黃的棉花。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蹲坐在角落裡,雙手和雙腳都被鐵絲綁著,嘴裡還塞著一大塊棉絮,眼睛也被黃色膠帶封住。

陳滿秋走上前,輕輕撕開他眼睛上的膠帶。

老頭兒突然見到光線,立刻把臉轉到一邊,使勁眨著眼睛。

陳滿秋又拿掉他嘴裡的棉絮。

老頭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表情虛弱,看上去隨時都會暈倒。

曾偉強喊道:“水,拿水給他。”

牛國立趕緊找來一瓶喝過的礦泉水,對著老頭兒的嘴,讓他慢慢喝著。

陳滿秋蹲下身子,等他喝完後,問道:“我們是雲城支隊的刑警,你別怕,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嶽永華。”

“你住這兒?”

“對,這是我家。”

“屋裡就你一個人住?”

老頭兒點點頭,喉嚨不停地動著。

“你家人呢?”

“我老婆死了,孩子們都在外地打工。”

曾偉強長舒一口氣,吩咐道:“趕緊把鐵絲剪斷,送老人家去醫院。”

陳滿秋點頭,叫了幾個人,把受害人扶上了車。

曾偉強在屋裡轉了一圈,大致能猜到這老頭兒靠什麼為生。

水井街這片,很多人都是從農村收購棉花,再賣給棉紡廠,嶽永華也是幹這個的,屋裡還囤著去年沒賣掉的棉花,都是些劣質品。

除此之外,屋裡確實有趙大慶和陳麗留下的生活痕跡。

空煙盒、白酒瓶、煤球爐裡還煮著一鍋粥,還有他們留下的一隻旅行包,裡面裝著陳麗的衣服。

陳滿秋從包裡搜出一串避孕套,不是盒裝的,倒像小袋裝的洗髮水那樣連在一起。

他把東西拿給曾偉強看:“支隊,西興縣的滅門慘案,有兩名女性受到過侵害,那邊法醫說,在她們體內沒檢測到精液。”

“拿回去。”“是。”

曾偉強打電話叫來痕檢中隊,讓他們在這兒勘察現場,他和陳滿秋則開車回到了市局。

一回去,他們立刻前往審訊室。

趙大慶被固定在老虎椅上,雙手和雙腳都被鐵鏈銬住,有四個值班警察密切監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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