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的交代(1 / 1)
“站住!”“別跑!”
剎那間,石扒腿和楚升同時大聲喊道。
江北楓匆匆瞥了一眼戴著黃色毛線帽的孩子,只見程曉穩穩地接住了孩子,可腦袋卻不小心撞到了門柱上。
江北楓收回目光,帶著人徑直衝進屋內。
剛一進去,就瞧見白宇手持一把一米長的砍刀,站在堂屋之中。
他一邊瘋狂揮舞著砍刀,一邊大聲叫嚷:“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他這般激動的模樣,在眾人眼中,無疑大大增加了他的嫌疑。
江北楓站在距離他五米遠的門口,冷冷地注視著他,問道:“你叫白宇?”
“我不是……你們找錯人了!”
“不管你是不是,先把刀放下!”
“你們別在這兒吵吵,給我滾,滾出我家!”
江北楓微微眯起眼睛,緩緩抬起槍口。
見此情形,白宇情緒愈發激動,手中砍刀揮舞得更加用力。
“滾啊,沒聽到嗎?給我滾!”
“砰!”“砰!”
兩聲尖銳的槍響在堂屋內驟然響起。
白宇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左手緊緊捂住右手,鮮血不停地往外流淌。
一槍擊中大腿,一槍射中手腕,轉瞬之間他便喪失了反抗能力。
姚衛華和二牛見狀,一擁而上。
姚衛華飛起一腳踹過去,邊踹邊罵:“還黑社會呢,學人耍刀,你想砍誰啊?”
二牛和石扒腿迅速將他的手反扭到背後,給他戴上了手銬。
完事之後,石扒腿甩了甩手上沾上的血,罵道:“艹你媽的,那是你親孩子吧?連自己孩子的命都不顧了,你還是人嗎?”
這時,程曉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孩子正“哇哇”大哭著。
他把孩子交給了在場唯一的女警蔡婷。
楚升剛準備去院子把門關上,就看見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女人站在門前,手裡捧著洗衣盆,抵在腰上。
女人看到院子裡的場景,嚇得洗衣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江北楓在門口瞧見這一幕,目光一凝,衝楚升喊道:“把人帶進來!”
他清楚地記得,天剛亮的時候,就是這個女人跟著一群婦女去河邊洗衣服,當時就她一直盯著小賣部那邊的情況。
女人一臉驚疑:“你們……”
當她看到蔡婷手裡抱著的孩子時,突然大聲叫了起來:“我的娃,把娃給我!把娃還給我!”
楚升和齊斌立刻上前將她架住,隨後把她拖進院子。
楚升說道:“別喊,我們是市刑警隊的,在查個案子,一會兒就把娃還給你。”
二牛聽到他這話,心想著敢情不光是東城刑警隊愛冒充市刑警支隊,城中刑警隊也喜歡扯虎皮拉大旗。
隨後,一男一女,一個在堂屋,一個在院子裡,被分開審訊。
白宇被按在長條凳上,腿上的傷口血流不止。五四手槍的子彈威力可不小,他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兇狠。
程曉走到他跟前,問道:“能好好聊聊嗎?”
白宇一聲不吭,石扒腿直接在他後腦勺來了一下。
“問你話呢!”
白宇依舊緊閉嘴巴,不做回答。
江北楓站在女人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李妮兒。”
“屋裡那個人是誰?”“我……我老公。”“他叫什麼名字?”“白宇。”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他嗎?”
女人眼神閃爍了幾下,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
姚衛華插嘴道:“李妮兒,我勸你老實交代,別把自己和孩子都給害了,明白嗎?沒你的事兒我們不會隨便抓人。”
女人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蔡婷,蔡婷抱著孩子,孩子原本已經被安撫住了,可她輕輕捏了一下孩子的屁股蛋子。
孩子立馬適時地哭了起來,雙手朝著李妮兒伸過去,想要媽媽抱。
李妮兒站起身來,卻立刻被齊斌和姚衛華按住肩膀。
“你不交代清楚,那就只能送你去看守所了,你最好想清楚。”
李妮兒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我說。”
江北楓問道:“好,告訴我,白宇犯了什麼事?”
“殺……殺人。”“殺的誰?”
“坡下的周秋菊和廖凱。”
“什麼時候的事?”
“年前,臘月二十六。”
“除了他,還有誰?”
“還有我老公的姐夫陳震,以及他帶來的三個人。”
“說名字!”
“金超,另外兩個男的,我只知道姓杜,不知道叫啥,我老公喊他們大杜和小杜。”
聽到這話,眾人眼神一凜,原本以為是四個人犯案,這下竟變成了五個人!
院子裡的對話,堂屋內的白宇聽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想破口大罵,可下巴卻被石扒腿緊緊捏住。
看到老婆把自己供了出來,他身體劇烈地搖晃著。
楚升又是一巴掌扇過去:“你給我老實點!”
之前不確定他是否參與作案,還稍微手下留情,現在白宇老婆都已經招認了,還有什麼可客氣的?
程曉等人恨不得立刻撬開他的嘴,讓他把其他幾個人都供出來。
院子裡,李妮兒繼續講述道:“臘月二十六那天下午,我老公讓我去買點菜,說他姐夫要帶幾個朋友過來。
大概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陳震帶著人來了,騎了兩輛摩托車。
其中一輛摩托車還是我們家的,陳震說借一陣子,結果這一借就是大半年,一直都是他在用。
他們就在這院子裡喝酒,一直在聊監獄裡的事兒。陳震坐過牢,剛放出來一年,那個金超我認識,也是剛放出來沒幾天。
那時候我還小,不知道他犯了啥事兒,後來聽我老公說,他強姦了坡下開小賣部的周秋菊,還把人打得很慘。
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金超說起這事兒,心裡就氣不過,說要報復,他覺得自己判得太重了,坐了七年牢太冤枉。
我老公的姐夫陳震也說自己冤枉,然後那兩個大杜和小杜,也在旁邊跟著起鬨。
到深夜十點的時候,我實在熬不住了,就帶著孩子去裡屋睡覺了。
凌晨過後,我也不知道具體幾點,被他們吵醒了,我披著衣服出去,就看見他們幾個人坐在院子裡聊天。
聲音很小,好像很怕被別人聽見。我老公叫我滾進屋,我就進去了,不過我看到金超和陳震身上都是血,而且他們特別興奮,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我回屋之後,不到一個多小時,摩托車響了,他們就走了。我老公洗了澡,進屋跟我說,今天晚上的事兒,誰都不許說,別亂講。
直到昨天早上,街坊鄰居說周秋菊和廖凱被殺了,我才知道,肯定是金超他們乾的。大傢伙都去看熱鬧,我不敢去,心裡害怕。
昨天晚上,我老公讓我今天早上去看看,公安還在不在調查,我就急了,問他周秋菊和廖凱是不是他們殺的。
我老公說,你別管,還說主犯是金超和他姐夫,只要他們不被抓,就不會查到他頭上……”
“白宇,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說不說?還是想一個人把罪名全扛了?”
程曉死死地盯著他,白宇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三四歲。
“我老婆胡說的,我不認識金超……”
石扒腿冷笑一聲:“你連你姐夫陳震也不認識了?你姐知道得多傷心啊。”
這時,江北楓走進堂屋。
白宇瞥了他一眼,趕緊把目光移向別處。
不管是誰,總會有害怕的人。
江北楓二話不說,朝他開了兩槍,這一舉動無疑向他傳達了一個資訊:這人非常狠!
江北楓說道:“白宇,你老婆李妮兒已經全交代了,她說臘月二十六深夜,周秋菊和廖凱一家人被殺,從那之後,你一直待在家裡,連過年走親戚串門都沒去,是不是?”
白宇抿了抿嘴,沒有出聲。
江北楓繼續說道:“你們五個人當中,你年齡應該是最小的吧?我相信最先動手殺人的可能不是你,但你要是不說,這個案子就只能你來頂了,你覺得你頂得住嗎?
你沒出門,可能還不知道,金超和陳震在外面又殺了人,還把人的腦袋給砍下來了,可不單單是周秋菊和廖凱被殺。
所以,你要是想扛,就把後面那幾起案子都給我們扛了,省得我們再去抓人!”
白宇咬著牙,冷汗直冒,主要是傷口疼得厲害。
他抬起頭,說道:“疼。”
江北楓冷冷地盯著他:“別跟我說疼,周秋菊和廖凱被你們那麼殘忍地殺死,腦袋都被砍下來了,他們不疼嗎?”
石扒腿也跟著說道:“小子,別硬撐著了,趕緊交代吧,交代了馬上送你去醫院,你要是不交代,你不好受,我們也不好受,你說是不是?”
“我……”
程曉插話道:“小子,我跟你說,我們不是專門衝你來的,本來也不想抓你,你不交代,我們也沒法交差,這道理你得明白。
你要是被帶去看守所了,到時候你想說,也沒人聽了。
你這種情況我們見多了,叫他說他不說,等到審判的時候,也不想講,等執行檔案一下來,想交代都沒機會了。”
白宇聽了這話,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我說。”
“好,除了金超和陳震之外,另外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杜洋,杜江。”
“他們是什麼關係?”
“兩兄弟。”
“這四個人現在藏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白宇思索了一下,又說道:“我真不知道,不過我姐夫住哪兒,我倒是知道。”
程曉點了點頭:“你說個地址。”
“西城區,城門小區3棟602號。”
程曉眯起眼睛,陳震的親屬好友,他昨天已經梳理過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