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每個人的命不一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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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兩顆子彈精準地擊中那男人的小腹和大腿,強大的衝擊力讓他接連後退好幾步,緊接著身體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

孫鵬趕忙小跑過去,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匕首,順勢將他制服。

第一聲槍響時,舞池裡跳舞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

但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眾人這才意識到有人開槍,扭頭一看後面的狀況,人群瞬間像炸了窩似的,一窩蜂地朝外面湧去。

蔡婷一隻手舉著槍,另一隻手拿著證件大聲喊道:“我們是公安,正在抓捕逃犯,請大家不要驚慌,有序離開,不要推搡!”

大多數人都在往外跑,然而卻有一小撮人逆著人流往裡面衝。

其中一夥是在夜總會盯梢的便衣,另一夥則是手持鋼棍、負責看場子的混混。

“你們公安來這兒幹啥?”

“媽的,你們就了不起啊?你們遊隊還在我們老闆辦公室裡喝茶呢!”

“跟他們幹!”

“草他媽的,敢在我們金富麗鬧事,一起上!”

孫鵬和姚衛華趕忙跑過來,大聲呵斥。

可江北楓依舊面無表情,他抬起手,對著天花板上的一盞鐳射燈開了一槍。

“砰!”

燈泡瞬間碎裂,玻璃碴子簌簌落下,砸在一個正往前衝的混混頭上。

江北楓將槍口緩緩下移,直指那混混的臉。

“來啊,繼續啊,想火併?敢跟公安對著幹?我給你個機會,你倒是衝上來試試!”

帶頭的混混身著一件黑色毛衣,胸口掛著一條大金鍊子,此刻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身後跟著一群手持鐵棍和刀具的年輕混混,大多留著長髮,學著古惑仔的打扮。

只是遂縣的氣候不允許他們像陳浩南那樣袒胸露懷,所以一個個都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著涼感冒。

此時,金超和受傷的保安已被成功控制住。

孫鵬和姚衛華走上前,紛紛掏出槍來。

現場氣氛愈發緊張,僵持不下,帶頭的混混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我草泥馬!跟你拼了!”

說著,他手持鋼棍就朝江北楓衝了過來,江北楓毫不遲疑,對著他腳前就是一槍。

“砰!”

這人的左腳瞬間鮮血飛濺,彷彿被滾燙的開水澆到一般,鑽心的疼痛襲來。

他痛得慘叫一聲,剛想蹲下身子,江北楓一腳狠狠地踹在他肩膀上。

“不好好做人,學人家混什麼社會!”

將這人踹翻在地後,江北楓目光掃向眼前這幫混混。

“還有誰想當英雄?儘管站出來,我給你們機會!”

遂縣的便衣們都看呆了,這位新來的江隊看著文質彬彬,沒想到下手這麼果斷,說開槍就開槍,膽子也太大了。

帶頭的便衣趕緊向混混們喊道:“都退後,全部退後!不準鬧事,誰敢鬧事,我們絕不留情!”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大隊長遊勇帶著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翻天了?”

除了遊勇,還有一個穿著棕色西服的男人,嘴裡叼著根雪茄。

遊勇看了一眼現場,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對江北楓的態度可不太好,瞪了一眼後,對著那些混混吼道:“滾,都給我滾!再不滾,全都抓回去!”

那個叼著雪茄的男人就是刀疤,從他左耳一直到左眼眉骨,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他開口道:“哎喲,這是誰啊,這麼囂張?在我的場子裡還沒見過這麼牛氣的人物呢!”

江北楓瞥了他一眼,轉頭對遊勇說:“遊隊,逃犯已經抓到,現在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吧?”

遊勇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刀疤抽了一口雪茄,惡狠狠地問道:“在我場子裡鬧事,就想這麼輕易走了?”

江北楓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江南市市局的江北楓,你就是這兒的老闆?

我來抓捕逃犯,有理由懷疑你窩藏、包庇逃犯,你現在是不是得跟我走一趟?”

刀疤眼睛微微眯起:“你這是汙衊我?”

“汙衊你?”

江北楓微微歪頭,看向遊勇:“遊隊,這人不光包庇揹負六條人命的逃犯,還組織黑惡勢力,你說該怎麼處理?”

遊勇臉色十分難看:“江隊,這事兒……”

刀疤接過話:“你別血口噴人!這些混混從哪兒冒出來的,我根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說完,江北楓一把揪起捂著腳的小混混:“來,你告訴我,眼前這個穿得人模狗樣的叫什麼名字?他是不是你老闆?

他之前指使你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有沒有參與過綁架?有沒有殺過人?對了,你們黑社會應該有槍吧,槍藏哪兒了?”

小混混疼得齜牙咧嘴,平日裡他都是仗勢欺人,哪兒受過這種罪?

“我……”

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北楓打斷了。

“現在不方便說?行,咱們回局裡慢慢聊,別怕,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會從輕處理,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小混混嚇得雙腿發軟,想要辯解,卻被江北楓一推,孫鵬和姚衛華眼疾手快,迅速將他控制住,扭過他的雙手,給他戴上了手銬。

江北楓目光如炬地盯著刀疤,側身指著被按在牆角的金超。

“這個人在江南市殺了五條人命,逃竄到廣遠市又殺了一人,一共揹負六條人命,我們找了他兩個多月,他卻躲在你的夜總會里,你怎麼解釋?”

刀疤的瞳孔猛地一縮,就算他在道上混,也幹不出殺害六個無辜之人的事,要說狠,他自認為也沒這麼心狠手辣。

一開始聽說這事兒,他就想息事寧人。

可現在江北楓根本不給他留餘地。

於是,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遊勇。

遊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江隊,先把人帶走吧,這兒我來處理。”

江北楓盯著他,沒有吭聲。

遊勇毫不退縮地回視著他。

江北楓點了點頭:“好吧。”

遊勇長舒一口氣,轉頭對下屬喊道:“趕緊把兩個受傷的送去醫院。”

至於金超,他沒多管,知道肯定會被江北楓帶走。

金超像條死狗一樣被提起來,任由二牛和袁浩拽著離開。

江北楓收起槍,臨走前,走到刀疤跟前,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外號叫刀疤,真名是什麼?”

刀疤和公安、刑警打過無數次交道,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狠辣的眼神。

眼前這人外表看著斯斯文文,可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慄。

他嚥了口唾沫,別過視線,打算不予理會。

江北楓微微一笑:“我叫江北楓,記住我的名字,以後你給我小心點!”

遂縣。

刑警大隊審訊室內。

金超被束縛在老虎椅上,腦袋低垂著,一雙眼睛卻滴溜溜地亂轉。

直到審訊桌被重重敲了一下,他才緩緩抬起頭。

“叫什麼名字?”

金超喉嚨動了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審訊室裡一共有六個人,一男一女坐在對面的桌子後,手裡拿著資料和鋼筆。

門後站著兩個年輕刑警,像是要把門抵住,防止有人闖入。

面前,一個鬍子拉碴的矮個子刑警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金超沒把他放在眼裡,目光落在那個高個子年輕刑警身上。

“金超,在卡拉OK裡面,你應該聽到我說的話了,我們是從江南市和廣遠市來的,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你心裡應該比我們清楚。”

見對方直接叫出自己名字,金超也不再掙扎,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交代不交代?”

“我要是不交代,還能活嗎?”“你覺得呢?”

金超咬了咬嘴唇,“嘖”了一聲後說道:“你們動作太快了,我才逃出來兩個月。”

“無妨,你的同夥陳震和杜江會在黃泉路上等你,不會讓你孤單的!”

“哈!”金超冷笑一聲:“看來,他們都被抓了。”

孫鵬呵斥道:“說重點,別跟我們東拉西扯!”

金超點點頭:“去年年底,還在監獄服刑的時候,我就想著出來幹一票大的,不為別的,就覺得這世道不公平!”

江北楓問道:“所以你就覺得是周秋菊和廖凱害了你,才殺了他們?”

“談不上她害我,畢竟是我先對她動手動腳的。”

“那你為什麼要殺她和她老公?”

金超抿了抿嘴,回答道:“喝了酒,被他們一慫恿,情緒上來了,就去殺人了。”

“他們是誰?”

“陳震、杜洋、杜江還有陳震的小舅子,那天晚上我們在陳震小舅子家裡喝酒,喝多了,聊到這事兒,我沒忍住。”

“是你帶頭的?”“沒錯。”

“周秋菊和廖凱也是你動手殺的?”

“是!”

“腦袋也是你砍的?”

“也是我!”

這與陳震、杜江的口供一致,江北楓接著問:“這之後,你又做了什麼?”

“然後就遇到城南百貨商場那個女的了,我和陳震把她劫持到公路邊的林子裡殺了。

不過這女的不是我殺的,是陳震動的手,腦袋也是他砍的。”

坐在審訊桌後的蔡婷翻了一頁資料,上面陳震的供述與金超所說並不相符。

陳震的證詞表明是金超殺了人,他只是在一旁看著。

江北楓審訊陳震時在場,當即問道:“到底是你,還是陳震?”

金超聽出了話裡的意思:“陳震說是我乾的?”

江北楓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行吧,知道我要跑,就把事兒都推我頭上,那女的確實不是我殺的。”

“接著說。”

“把腦袋砍下來後,我和陳震找了些樹枝把屍體蓋上,腦袋扔到公路旁的涵洞裡。

接著年後,在體育公園殺了那兩個人,最先動手的是杜洋,他把那男的捅死了,女的被我們拖到公廁……”

金超表情有些懨懨的,似乎不太想繼續交代下去。

其實,江北楓、二牛、姚衛華和蔡婷也不想再繼續審訊。

關於兩月前那起特大殺人案,連續五條人命被害,案子的細節以及犯人的審訊記錄、口供,他們已經反覆看過多次。

每看一次,都覺得殘忍至極,心裡極其不舒服。

但作為主犯的金超落網,他們又不得不把案子問清楚。

金超就體育公園的殺人案供述了兩個多小時。

接著就是他逃跑的經過。

“我們殺了人,屍體根本沒處理,我知道公安肯定會查到我們頭上,殺人這事兒肯定瞞不住。

我讓陳震他們跑,可他們捨不得離開,我就只能自己跑。

我告訴他們往北跑,其實我打算往南,去雲城躲一陣。

我到了一個叫板場鎮的地方,看到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就把他殺了。”

說到發生在自己轄區的案子,孫鵬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

“怎麼殺的?把具體經過說一遍!”

“我騎著摩托車追上他,向他問路,他給我指了去蒼水縣的方向,我就說可以載他一程,他同意了。

到了沒人的地方,我假裝說摩托車壞了,輪胎被紮了,他就下車幫我檢視。

我趁他不注意,撿起石頭砸他後腦勺,把他砸暈後,又拿刀捅了他三刀,拿走他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把屍體和綁在摩托車後座的揹簍,拖到公路上方的水渠裡。”

金超頓了頓,又說道:“既然有了新身份,我覺得公安應該查不到我了,就想別跑太遠,在漢忠市待一陣。

所以我就來了遂縣,租了間房子……”

說到這兒,他看了看江北楓:“你開槍打的那個人叫陶正剛,就住我隔壁,是他介紹我去金富麗上班的。

我本來想用萬德海的身份好好活下去,如果你們找不到我,我就不殺人了,做個好人……”

“你他媽的!”

孫鵬氣得差點動手打人:“好人?你知道你殺的萬德海,他家是什麼情況嗎?”

金超瞥了他一眼:“那我管不著,每個人的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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