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逃反而反抗（1 / 1）
車頂上，紅藍警燈閃爍不停，人們都圍聚在車旁。
李明偉他們快步跑過去，先是望向二樓，只見二樓的窗戶全被震碎，濃煙仍從裡面飄散而出，不過明火已經看不到了。
武警支隊的人正將二十多個戴著手銬的人押上警車。
蘇強和古滿一臉沮喪地站在車尾，兩人手裡都夾著煙，神情中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後怕。
程曉第一個發問：“這是怎麼搞的？”
古滿指了指二樓的窗戶和大門口，沒好氣地說：“這還看不出來？什麼東西能把窗戶震成這樣？”
“我去，用手雷了？”
蘇強搖搖頭：“不是，是雷管加上一小包炸藥，還在樓梯上灑了汽油，然後‘轟’的一下，火勢瞬間就起來了。”
李明偉趕忙問：“有沒有人受傷？”
“我們這邊的人還好，就幾個輕傷的，但二樓的情況就不太妙了，估計死了兩個，重傷好幾個。”
江北楓也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強看了李明偉一眼，說道：“我覺得肯定有人給瘋狗通風報信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這幫傢伙手裡都拿著傢伙，我們先喊話，根本沒用，只能強攻，快到二樓樓梯的時候，還沒上去呢，就出了這檔子事。”
江北楓疑惑道：“要是有人報信，這些人怎麼不跑？居然還敢反抗？”
古滿也搖搖頭：“那怎麼解釋我們人剛到，他們馬上就能組織起抵抗？”
李明偉摸著下巴的胡茬，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見蘇強和古滿都看向自己，他瞪大了眼睛：“你們別都盯著我啊！”
蘇強和古滿又轉頭看向程曉，程曉只感覺後腦勺一陣發涼。
“誒，誒，你們倆是不是疑心太重了？看老李也就算了，別把矛頭對準我啊！
再怎麼說，誰也不敢在這種事上犯糊塗，要是被抓到，那可是要槍斃的！”
李明偉瞪了他一眼，說道：“別懷疑自己的同志，問題肯定不是出在我們這兒，回頭查查下面的人。”
蘇強嘆了口氣：“今晚這事兒太驚險了，好些年都沒發生過這種事。”
“瘋狗人呢？”
“剛問了幾個混混，都說這幾天沒見到他。”
“他也不見了？”江北楓皺起了眉頭。
古滿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怎麼？你們那邊也沒抓到人？”
程曉點點頭：“是啊，丁三也不在皇家水會。”
江北楓接著問：“瘋狗在市內的住處查過了嗎？”
古滿回答：“來這兒的路上，我們派了一隊人去瘋狗家，據他家裡人說，瘋狗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所以我們以為他在夜總會，可夜總會的混混也說沒見到他。”
蘇強眯起眼睛，咬牙切齒地說：“肯定有人走漏了訊息！”
見他揪著這事不放，李明偉白了他一眼：
“老蘇，別大驚小怪的，今晚的抓捕任務是臨時決定的，丁三和瘋狗就算訊息再靈通，也不可能幾天前就跑了。”
蘇強堅持道：“要是這些人說謊呢？”
李明偉擺擺手：“這事兒肯定要查。
這樣，多叫些人，在全市範圍內搜一遍，丁三和瘋狗可能去的地方都仔細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人，回去後，抓來的人也趕緊審訊。
對了，你們去過二樓了嗎？”
古滿搖搖頭：“還沒去，消防剛把火撲滅。”
他話音剛落，大門裡走出幾個消防員，朝他們喊了句什麼。
李明偉等人趕忙走過去，跟著消防員進了大門。
一樓的情況還算湊合，只有樓梯間受到了大火的影響，起火的時候，蘇強和古滿肯定帶人撲救過，不然他們身上也不會這麼髒。
二樓的狀況就慘不忍睹了，窗簾、地毯都被燒焦，天花板被燻得漆黑，幾間辦公室的門也被燒塌，地面還殘留著消防滅火時噴水留下的水漬。
眾人踩著“唧唧”作響的水漬，李明偉被帶到了一間豪華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窗戶朝向後面那條街，窗戶被封得死死的，估計是為了防止有人闖入。
這裡倒是沒受到火災波及，沙發和辦公桌都完好無損。
紅木辦公桌後面是一面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古典名著，像《水滸傳》《三國演義》，還有《魯迅文集》等等。
單看辦公室的豪華程度，就知道主人很有錢。
再看看書架上那上千本書，又會讓人覺得辦公室的主人很有學問。
但要是懂行的人仔細一瞧，就會發現這些書都是嶄新的，連翻都沒翻過，純粹是用來充門面的。
程曉忍不住罵道：“媽的，瘋狗還成讀書人了？這誰能想到？”
古滿搭腔道：“你看，這傢伙居然還放著《孫子兵法》呢。”
蘇強說：“還有《紅樓夢》，這本倒是翻過，瘋狗還真看啊。”
李明偉可沒心思跟他們開玩笑，向一個消防員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對方指著書架說：“剛才我們滅火的時候，發現這個書架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怎麼個不對勁法？”
對方沒說話，叫上同伴，兩人抱住書架的一端，然後用力往後推。
這時，大家才發現書架下面是帶輪子的。
誰的辦公室書架會帶輪子啊？而且在這近一百平米寬敞的空間裡，東西擺放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江北楓說：“大家都來搭把手！”
幾個人一起推書架，其實根本不用費多大力氣，幾乎一個人就能推動。
推開大概兩個人的寬度後，江北楓拿起手電筒，往裡面一照，就看到書架後面出現了一道門。
這門很窄，只有一個人的寬度，高度不超過一米八。
李明偉等人也看到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立刻說道：“來，大家一起，把書架全部移開。”
所有人圍上去，把書架移開，那道窄小的不鏽鋼門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古滿說道：“這傢伙，不會就藏在裡面吧？”
蘇強笑道：“還真是個‘讀書人’，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
李明偉走到門前，門上是嵌入式的圓形鎖，他試著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去找工具來！”
二牛和齊斌點點頭，急忙往外跑。
江北楓也跟著出去，來到走廊，看向右側的牆面。
他一邊走，一邊摸著牆，用燈光照在牆上，可以明顯看到七步之外的牆面有重新粉刷過的痕跡，牆面的膩子新舊程度不一樣，厚度也不同。
這裡顯然也是一道門！
江北楓繞到隔壁，隔壁是茶水間，一個不大的房間，從瘋狗辦公室的書架到茶水間的位置，藏著一間暗室，空間大概有三十平米。
聽到鐵錘敲擊的聲音，江北楓回到辦公室，只見蘇強正拿著鐵錘，一下一下地砸向鎖頭的位置。
“咚！咚！”
砸了十幾下後，鎖頭凹陷下去，蘇強用腳一踹，門卻絲毫未動。
他把鐵錘扔給李明偉：“你來。”
李明偉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拿起鐵錘用力一掄。
“咚！”“咚！”
圓形鎖頭從門後掉落。
與此同時，蘇強飛起一腳踹過去，門一下子被踹開，他迅速閃到一邊。
緊接著，十幾支手電筒的光射進裡面，眾人都端起了槍口，只要裡面有人敢有任何異動，馬上就會被打成篩子。
“瘋狗，你在裡面嗎？”
“人呢，快出來！”
大家都在大聲呼喊，心裡卻都有些發怵，生怕裡面扔出個什麼危險物品來。
十幾支手電光照進去，裡面除了一排蒙著紅布的貨架，什麼都沒有。
蘇強和古滿經歷了之前的驚險，心裡有點打鼓，於是李明偉和江北楓壯著膽子，一手拿手電，一手持槍，慢慢朝門口挪去。
暗室的空間確實有三十平米，右側是貨架，左側是沙發，最裡面放著兩個大冰櫃。
江北楓在門口找到了開關，開啟了天花板的白熾燈。
裡面的情況一目瞭然，根本藏不住人，除了那兩臺冰櫃。
李明偉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看了一眼右側的貨架，伸手扯掉了上面罩著的紅布。
他看到齊肩高的貨架上放著一摞摞的現金，簡直像半面牆一樣！
李明偉倒吸一口冷氣，門外進來的人看到後，也都驚呆了。
這些錢都是一紮一紮捆好的，每一紮就是一萬，粗略估算，起碼有兩百萬。
程曉嚥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臥槽！一個比一個厲害，瘋狗這些年可沒少賺啊！”
除了錢，貨架上還放著不少槍械，大部分是土槍，也有幾把制式手槍，盒裝的子彈更是擺滿了一整排貨架。
自從1996年大規模收繳槍支以來，這些老刑警還沒見過誰敢私藏這麼多槍械彈藥。
蘇強和古滿不禁一陣後怕，幾個小時前，如果帝皇夜總會的小混混們知道這間暗室，把這些武器拿出來抵抗，他們今晚可就吃大虧了。
幸好有武警支隊的同志們參與抓捕行動，他們經驗豐富，要不然，那包炸藥在他們準備衝上樓的時候，一旦扔到人群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蘇強眯起眼睛，看了李明偉一眼，他總覺得李明偉可能知道些什麼，故意把這塊難啃的骨頭扔給自己。
一旦產生懷疑，這種想法就會在心裡不斷滋生。
見瘋狗沒藏在暗室裡，李明偉趕忙叫人來拍照取證。
此時，江北楓正朝著那兩臺冰櫃走去。
出於直覺，姚衛華和二牛也跟在他身後，拿出了手電筒。
江北楓伸手掀開了一米五見方的冰櫃蓋子。
姚衛華和二牛的手電光往裡一照，突然看到一具被剝光衣服的女屍藏在裡面。
她腦袋和雙腿朝上，整個身體蜷縮著，頭髮上結著冰霜，還冒著絲絲寒氣。
姚衛華嚥了口唾沫，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二牛更是嚇了一跳，雖然屍體見得多了，但每次看到藏屍、埋屍的場景，他還是會感到心悸。
就怕這種“有故事”的屍體，生前遭受過殘酷虐待，或者好像有話要訴說一樣。
對於這樣的屍體，沒有哪個老刑警能做到鎮定自若。
二牛趕緊向身後喊道：“有情況！”
李明偉等人趕忙跑過來，江北楓已經開啟了第二臺冰櫃，裡面同樣藏著一具女屍！
屍體呈現的姿態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前一具屍體是長髮，後一具是短髮，在有限的空間裡，不太能看清她們的臉。
李明偉倒吸一口涼氣，喊道：“叫法醫，叫痕檢！”
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個副支隊長和幾個大隊長能夠掌控的了。
李明偉連忙聯絡周鵬，周鵬接到電話後，一邊聯絡上級領導，一邊開車趕來。
此時，已經是凌晨五點。
到了凌晨六點，天微微亮的時候，市局和分局的各級領導陸續趕到。
從抓捕老崔開始收繳的現金、槍械、毒品，在帝皇夜總會大廳的地板上擺了一地，並有武警支隊的同志持槍看守，嚴禁任何人靠近。
江敬國和周鵬看到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首先是這麼多槍，著實令人震驚！
其次是三百多萬的現金，同樣震驚不已！但在震驚中，還夾雜著一絲興奮。
畢竟警務現代化建設，離不開經費支援啊。
最後是毒品，這東西可不常見！
江南市緝毒大隊成立沒幾年，天天嚴防死守，沒想到還是讓毒品流入了。
江敬國覺得自己也把控不住這麼重大的案件，況且，涉案人員眾多，罪行嚴重，他也趕緊聯絡自己的上級領導，政法委書記沈剛。
沈書記帶著市裡的人趕來，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江隊在哪兒？”
江敬國和周鵬本來正準備迎接他，聽到這話，只好微微讓開身子。
沈剛先是和他倆握了握手，瞥了一眼地上擺放的東西，接著伸出手，和江北楓握了握。
“北楓同志，我聽說了，昨晚的抓捕行動是你帶頭的，幹得好啊，咱們市局能有你這樣有擔當、有責任心的年輕同志，實在是難得。
我代表市局和政法部門，要好好感謝你。”
聽到這略顯肉麻的讚揚，江敬國和周鵬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倒是下面幾個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程曉低聲說：“不是吧，江北楓面子這麼大？”
蘇強說：“要是金書記是你乾媽，你的面子也大。”
“金書記，乾媽？”程曉瞪大了眼睛。
古滿皺著眉頭：“我說呢，我一晚上都沒想明白，江北楓哪來這麼大的膽子，說抓人就抓人，一點都不考慮後果。”
李明偉翻了個白眼：“別瞎議論，人家確實有本事，這得承認。”
江北楓察覺到所有人都在關注自己，趕忙說道：
“沈書記過獎了，昨晚的抓捕行動，主要是江局和周局協調指揮，還有李副支隊、蘇隊、程隊和古隊等各位領導共同協助，才打掉了城中和西城的惡勢力，多虧了大家。”
沈剛笑了笑，越看江北楓越覺得滿意。
懂得分享功勞、與人和諧相處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
江北楓一口氣說出這麼多人，足以看出他的為人處世。
沈剛這麼一試探，就知道金書記這個乾兒子到底是怎樣的人。
在沈剛眼裡，江北楓可小可大，原本無足輕重。
他就是想看看金秀妍是給自己找來個麻煩，還是找來個得力助手，或者單純只是認了個乾兒子。
現在沈剛明白了，江北楓是一員虎將。
江北楓極高的情商，讓江敬國、周鵬都很開心。
李明偉、蘇強、程曉和古滿這四個老刑警，也覺得臉上有光。
沈剛又聊了幾句，便在江敬國和周鵬的陪同下，視察情況，詢問抓捕的詳細過程。
當得知冰櫃裡有兩具女性屍體，以及查獲了不少毒品後，他只說了一個字：“審！”
夜裡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全部被帶到了看守所。
需要對他們進行登記、檢查身體狀況，這需要一定時間，所有參與抓捕的人員，趁著有空，都回去補覺了。
睡醒之後，大家又陸續趕到看守所。
自從1996年以來，近幾年還從來沒有一次性關押過這麼多人。
皇家水會和帝皇夜總會一夜之間被查封，這事兒已經在道上傳得沸沸揚揚，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除此之外，派出所、巡邏隊和治安大隊一大早就行動起來，查封了老崔旗下的幾家遊戲廳，以及丁三和瘋狗經營的娛樂場所。
武警支隊也沒閒著，開始全力搜捕丁三和瘋狗的下落，派出所還專門貼出了懸賞通告。
下午，看守所。
江北楓和周鵬等幾位領導簡單交談了幾句，經過一上午的搜捕，丁三和瘋狗仍然不見蹤影。
冰櫃裡的兩具女性屍體，經過周柔的初步勘驗，體表沒有明顯外傷，死因尚不明確，需要解剖才能查明死因。
至於兩具女屍的身份，大家都有所猜測，可能是夜總會的陪酒女，或者是從事賣淫活動的女子，但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還不能妄下結論。
江北楓等人到齊後，便帶著姚衛華和二牛等人前往審訊室。
審訊室在後面的第二棟樓，從第一棟樓的石頭臺階上去，就是看守所民警的辦公室。
這裡是二樓，可以俯瞰下面的院子，院子被高牆圍著，高牆上拉著鐵絲網，還有持槍的民警在塔樓上看守。
即便站在江北楓的位置，也能將院子裡的情況盡收眼底。
院子左右兩側都是鐵門，裡面關押著犯罪嫌疑人。
因為上午送進來不少人，看守所騰出了好幾間囚室來關押他們。
這會兒，看守所的民警正在幾個囚室門口提人，這個院子裡關押的都是男性犯罪嫌疑人，女性犯罪嫌疑人是單獨關押的。
由於時間緊迫，昨夜抓捕的這些人還沒來得及換上囚服，現在正一個一個地被帶去審訊室，他們能否逃脫被關押和判刑的命運，就得看自己所犯的罪行嚴重程度了。
二牛看著囚室前蹲著的一排囚犯，感慨道：“死刑犯是單獨關押的吧？”
姚衛華指了指右側靠裡的一間囚室：“蹲在最裡面那間囚室門外的，差不多都是重刑犯。”
或許是有感應，其中一個穿著藍色白條紋囚服的囚犯抬起頭，望向了二樓。
他頭髮被剃光了，圓臉、單眼皮、薄嘴唇。
這人身體消瘦了很多，眼神萎靡，毫無精神。
見他抬頭，站在旁邊的民警大聲呵斥：“頭低下！”
二牛瞪大了眼睛：“是金超！”
江北楓也看到了，他向身邊的一位民警問道：“他在裡面表現怎麼樣？”
對方回答：“還能怎樣，就等著死唄，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前段時間檢察院和法院的人都來過了，估計下個月就要宣判。”
江北楓點點頭，想到被金超殺害的六條人命，說道：“槍斃他三回都不解恨！”
江北楓收回視線，朝審訊室走去。
在院子裡，剛低下頭的金超，又不由自主地抬起頭，朝著二樓的人影匆匆瞥了一眼。
民警見狀，再次大聲怒喝：“你還看什麼！”
金超抽了抽鼻子，低下頭回應道：“管教，我就瞅一眼，抓我的就是那個人，我得把他的模樣記清楚。”
“嘿，你還想著報復呢？我可跟你說，不出意外，過幾個月你就得被執行死刑了，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
“就算是死，我也得記住他長什麼樣！”
管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你還挺能耐！都到這地步了，還不知道悔改？
今天關進來的這五十多號人，差不多全是他抓的，就你還想報復，根本輪不到你！”
與此同時，江北楓走進了審訊室所在的通道。
只見緊挨著的五間審訊室裡，老虎椅上都坐著犯罪嫌疑人，來自東城、西城以及城中大隊的資深警員們已然開始了審訊工作。
江北楓徑直走向最裡面的那間審訊室，帶著姚衛華和二牛，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