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死氣倒灌，神境雷霆掃妖氛（1 / 1）
三個小時後，一架印著特殊軍方標識的重型武裝直升機，撕裂了東海之濱厚重的雲層。
螺旋槳狂暴的轟鳴聲中，姜塵坐在機艙靠窗的位置，俯瞰著下方原本應該是一片蔚藍的遼闊海域。
此刻，這片海域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一條長達數百海里、呈現出一種令人絕望的灰敗色的“死氣帶”，猶如一條趴在地球表面吸血的灰色水蛭，正順著洋流，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阻擋的勢頭，朝著神州大陸的海岸線瘋狂蠕動。
在那片灰敗色的海域上空，連海鳥都不敢飛越。偶爾有幾隻不慎沾染了死氣的海鷗，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羽毛瞬間乾癟發黑，猶如石頭般直挺挺地墜入海中。
“我的乖乖，這才一個月的時間，這東海怎麼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王胖子扒在舷窗上，看著下方那毫無生機的灰色海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生天門背後的東西，其位格遠超我們這個世界的風水法則。”
姜塵收回目光，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極致的冷靜。踏入神境之後，他看待天地的視角已經截然不同。“這種寂滅之氣，不屬於陰陽五行中的任何一種。它就像是最高階別的病毒，正在吞噬這片海域的‘生機程式碼’。”
直升機在海岸線邊緣的一座臨時搭建的巨型軍事要塞中緩緩降落。
這裡已經被徹底封鎖。高聳的防波堤上，不僅架設著密集的重型火炮，每隔十米，還盤膝坐著一位手持法器的風水大派弟子。他們口中誦唸著清心咒，用自身微弱的真氣，苦苦支撐著一道綿延數十里的避水驅邪陣法，防止那灰色的海霧登陸。
“姜爺！您終於來了！”
直升機剛一停穩，早已等候在停機坪上的幾名道門名宿便急步迎了上來。為首的，正是當初在崑崙山有過一面之緣的玉虛宮大長老。
此刻的玉虛宮大長老，灰頭土臉，道袍上沾滿了腥臭的黑血，左臂更是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透出一股腐敗的氣息。
“大長老，前面的防線出什麼事了？”姜塵大步走下直升機，目光瞬間鎖定了老道長那條散發著死氣的手臂。
“慚愧啊……”
大長老苦笑一聲，眼中滿是疲憊與驚悸，“昨天夜裡，從那海底裂谷的方向，爬出來了一群變異的海獸。它們身上沾滿了那種灰白色的死氣，我們的尋常雷火符籙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不起作用。老朽為了掩護弟子撤退，不慎被一頭變異的巨鯊咬中，這股死氣猶如附骨之疽，根本驅散不掉。”
正說著，防波堤的最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重機槍掃射聲，緊接著，是幾名風水弟子的淒厲慘叫！
“不好！防線被衝破了！海里的怪物又上來了！”大長老臉色驟變，顧不得手臂的劇痛，拔出長劍就要往前衝。
“大長老且慢。您在一旁掠陣，我去。”
姜塵按住了大長老的肩膀，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他轉過頭，看向那灰霧翻滾的防波堤缺口。
只見幾頭體型足有重型卡車大小、渾身長滿堅硬骨刺的變異海獸，正瘋狂地撕咬著陣法結界。它們的身體已經高度腐爛，甚至能看到慘白的骨骼，但眼眶裡卻閃爍著屬於純粹毀滅的灰敗色光芒。重機槍的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只能爆出一團團黑色的汙血，根本無法阻止它們的推進。
十幾名防守在缺口處的年輕風水師，正拼命催動著手中的桃木劍和八卦鏡，但那些微弱的陽氣在海獸龐大的死氣面前，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妖孽，休得猖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畔炸響。
姜塵甚至沒有拔出驚雷劍。他身形微晃，整個人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猶如瞬移般出現在了那幾頭巨大的變異海獸上空。
“鎮龍師？他連法器都不拿，這是去送死嗎？！”防線上的年輕弟子們驚撥出聲。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見多識廣的道門名宿，徹底僵在了原地。
姜塵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些發出嘶吼的變異海獸。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併攏成劍指，對著下方那片灰霧翻滾的區域，輕描淡寫地凌空一劃。
“天地無極，紫薇畫地。散。”
言出法隨！
伴隨著那個“散”字吐出，一股無法用肉眼捕捉、卻宏大到了極點的天地法則之力，轟然降臨！
沒有絢麗的雷火，也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在姜塵劍指劃過的地方，空間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強行抹平了一般。那幾頭不可一世、連重武器都打不透的變異海獸，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嗤啦”一聲輕響。
就像是烈日下的初雪，那些巨大的海獸，連同它們身上那令人絕望的灰敗色死氣，在千萬分之一秒內，直接從分子層面上被徹底分解！沒有留下屍體，沒有留下黑血，甚至連一絲氣味都沒有留下，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不僅如此，姜塵這一指的餘威，更是貼著海面一直向前延伸了數里。那片海域上原本濃郁的灰敗色死氣海霧，被硬生生切開了一條寬達百米的絕對真空通道！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防波堤上，數以百計的軍人和風水師瞠目結舌地看著半空中那個黑色的背影，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這是什麼風水術？一指抹殺？連灰都沒剩下？”王胖子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後脊背發涼。他知道大哥在歸墟突破了，但也沒想到這神境的力量竟然蠻橫到了這種無視物理法則的地步！
玉虛宮大長老更是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看著自己剛才還準備拼命的雙手，再看看姜塵那雲淡風輕的背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
“法天象地，言出法隨……這就是傳說中的神境大修！”
姜塵緩緩飄落回防波堤上，回過頭，對著身後的藍靈說道：“藍靈，用你的天蠶蠱毒，配合我的紫金真氣，幫大長老把手臂裡的死氣拔出來。這種東西，只有用更霸道的毒和純陽之氣同時作用，才能中和。”
“交給我吧，姜大哥。”藍靈快步上前，從懷裡掏出幾隻晶瑩剔透的蠱蟲。
姜塵安排妥當後，大步走到防波堤的最邊緣，目光深邃地看向遙遠的東海深處。
在那裡，一條猶如深淵巨口般的海底大裂谷，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灰敗色的死氣。
“姜爺，您剛才那一手雖然震懾了妖邪，但這死氣無窮無盡。只要那海底裂谷不被堵上，海岸線早晚會全面失守。”老菸袋走上前來，憂心忡忡地看著那條延伸向海平面的真空通道，通道兩側的灰霧正在瘋狂蠕動，試圖重新合攏。
“所以，我們不能在岸上被動挨打。”
姜塵轉過身，看向身後已經集結完畢的王胖子、老菸袋和金瞎子。
他手腕一翻，驚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落入掌心。
“大首領炸出的爛攤子，得有人去收拾。”
姜塵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那是屬於九州鎮龍師的絕對自信與霸道。
“換潛水裝備。我們順著死氣的源頭，下深海裂谷。去會會那長生天門背後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