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鐘山龍蟠,秦淮河畔的四方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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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自古便有“六朝古都、十朝都會”之稱。

相傳當年秦始皇東巡,見金陵上空有天子之氣,便揮鞭斬斷了鐘山龍脈,改名“秣陵”。但這片土地底蘊太深,哪怕龍脈被斬,依舊是“鐘山龍蟠,石城虎踞”的絕佳風水寶地。只不過,被強行斬斷的龍氣無處宣洩,導致金陵城的地下風水一直呈現出一種極度複雜、暗流湧動的狀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十里秦淮河畔,畫舫如織,遊人如織。現代都市的霓虹燈與古色古香的青磚黛瓦交相輝映,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繁華。

姜塵一行四人,已經換上了不起眼的便裝,混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嘖嘖,這江南的妹子就是水靈,跟咱們大西北的風沙地簡直是兩個極端啊。”王胖子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墨鏡,一雙賊眼在路邊經過的年輕女孩身上滴溜溜亂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胖子,收起你那副豬哥相,咱們是來幹正事的。”藍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順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喲!疼疼疼!藍妹子你輕點,我這不是緩解一下戰前緊張的情緒嘛!”胖子疼得呲牙咧嘴。

走在最前面的姜塵沒有理會兩人的打鬧,他看似閒庭信步,但隱藏在墨鏡下的雙眼,卻早已開啟了天眼。

在他的視界中,金陵城的風水氣場盡收眼底。這裡的地氣雖然龐大,但卻極其駁雜,無數道微弱的煞氣隱藏在市井小巷之中。而在秦淮河的盡頭,有一股極其晦澀、甚至連天眼都難以完全看透的灰色氣場,正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靜靜地盤踞在那裡。

“老菸袋,四方閣的入口,就在那片水域?”姜塵指了指秦淮河深處那片沒有任何遊船靠近的幽暗水面。

老菸袋吧嗒了一口旱菸,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姜爺好眼力。四方閣不是一棟固定的建築,而是金陵地下風水界共同打造的一件巨型空間法器——‘八卦玲瓏舫’。這艘畫舫平時隱匿在秦淮河的奇門陣法裡,只有每個月的十五號,也就是今天,才會現出真身,舉辦黑市拍賣。”

“空間法器?這四方閣的底蘊倒是不淺。”姜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踏入神境之後,這世間能入他眼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但在都市之中能見到這種大手筆的陣法,說明這金陵的水,確實比想象中要深。

幾人順著河畔的青石板路,避開喧鬧的人群,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廢棄碼頭。

此時的碼頭上,已經三三兩兩地站著不少人。這些人衣著各異,有穿著唐裝手盤核桃的老者,也有西裝革履帶著保鏢的富商,甚至還有幾個渾身散發著陰冷屍氣的苗疆草鬼婆。顯然,這些人都是衝著今晚四方閣的拍賣會來的。

“呦,這不是關中那一帶刨土坑的‘老菸袋’嗎?怎麼,西北的黃土不夠你吃,跑到我們江南來搶食了?”

就在四人剛踏上碼頭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純白高定西服、手裡搖著一把蘇繡摺扇的年輕公子哥,在四名黑衣壯漢的簇擁下,滿臉傲慢地走了過來。這公子哥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一看就是酒色過度,但他身上卻掛著好幾件靈氣逼人的風水法器,顯然是個用錢堆出來的“人民幣玩家”。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金陵‘金家’的二少爺,金玉堂。”老菸袋眼神微微一沉,壓低聲音對姜塵說道,“姜爺,這金家是金陵城的地頭蛇,壟斷了江南一帶六成以上的法器生意,平時跋扈慣了。”

金玉堂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目光在老菸袋身上掃過,隨後肆無忌憚地落在了藍靈那充滿異域風情的俏臉上,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淫邪的光芒。

“這苗疆的小妞倒是不錯。老菸袋,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你讓你這徒弟陪我喝兩杯,今晚四方閣外場的入場券,本少爺包了。如何?”

“你找死!”胖子勃然大怒,一步跨上前,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就要往金玉堂臉上呼。

“放肆!”

金玉堂身後的四名黑衣壯漢齊齊暴喝,一股堪比風水大師境的強橫罡氣瞬間從他們體內爆發出來,四人聯手,猶如一堵氣牆般擋在了胖子面前。

“四名大師境巔峰的保鏢?這金家倒是捨得下血本。”胖子被氣牆震得後退了半步,眼中兇光大盛,背後的典韋戰魂虛影隱隱就要浮現。

“窮鬼就是窮鬼,一點規矩都不懂。在這金陵城,敢對我金玉堂動手,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金玉堂冷笑連連,彷彿已經看到了胖子等人被打斷雙腿扔進秦淮河的悽慘下場。

然而,就在衝突即將升級的瞬間。

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塵,緩緩往前邁出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

沒有驚天動地的雷鳴,也沒有飛沙走石的氣浪。姜塵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四名保鏢一眼,只是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跪。”

言出法隨!神境威壓!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猶如九天星河傾倒般的恐怖氣場,毫無徵兆地降臨在那四名大師境保鏢和金玉堂的頭頂!

那不是真氣的壓迫,那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生命層次碾壓!在紫薇龍骨的絕對霸道面前,這幾個人體內的風水真氣瞬間停滯,甚至連他們的骨骼都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四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保鏢,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雙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直接將堅硬的石板跪出了八個深深的碎坑!鮮血順著他們的膝蓋狂湧而出,他們死死地趴在地上,渾身猶如篩糠般瘋狂顫抖,連頭都抬不起來。

而那位金家二少爺金玉堂,更是直接被這股氣場壓得“吧唧”一聲五體投地,整張引以為傲的臉龐死死地貼在滿是泥汙的碼頭地面上,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可是金家的人!你敢在這四方閣的門前動我,閣主絕對不會放過你!”金玉堂一邊吐血,一邊聲嘶力竭地威脅著。

碼頭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其他風水師,此刻全都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猶如避瘟神般向後退去。

僅僅一個字,甚至沒有動手,就讓四名大師境巔峰的高手毫無還手之力地跪下!這是什麼級別的怪物?宗師?還是半步神境?!

姜塵走到金玉堂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螻蟻,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就算你們四方閣的閣主親自來了,他也得給我跪著回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好大的口氣!”

就在姜塵話音剛落之際,原本幽暗平靜的秦淮河水面上,突然翻湧起劇烈的白色水霧。

緊接著,一艘高達三層、雕樑畫棟的巨型畫舫,猶如一頭水怪般,緩緩從奇門陣法的迷霧中駛了出來。畫舫上燈火通明,一股極其強悍、不亞於歸墟十二地支血屍的宗師境巔峰氣場,從畫舫最頂層轟然擴散開來。

“是四方閣的大掌事,‘鐵算盤’趙三爺!”碼頭上有識貨的人驚撥出聲。

畫舫的甲板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褂、手裡把玩著兩枚純金鐵膽的乾瘦老者。他那雙銳利的三角眼死死盯著碼頭上的姜塵,語氣陰冷:

“朋友,四方閣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個和氣生財。你在我四方閣的接引碼頭上,打傷我金陵最大的主顧,還口出狂言……真欺負我江南風水界無人嗎?!”

伴隨著老者的話音,畫舫四周瞬間出現了數十名手持連弩和法器的四方閣護衛,殺氣騰騰地鎖定了姜塵四人。

“和氣生財?”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陣仗,姜塵不怒反笑。

他連墨鏡都沒有摘,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這一聲脆響,落在別人的耳朵裡只是普通的響指,但在那位趙三爺的宗師境靈覺中,卻猶如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在他的識海中轟然炸開!

“轟——!”

姜塵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一絲神境的氣息!

僅僅是一絲!

但對於這些連半步神境門檻都沒摸到的凡夫俗子來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畫舫上那數十名殺氣騰騰的護衛,手裡的連弩和法器“稀里嘩啦”掉了一地,所有人兩眼一翻,直接被這股神威震得昏死了過去。

而那位站在最前方、不可一世的“鐵算盤”趙三爺,手中的兩枚純金鐵膽“吧嗒”一聲掉在甲板上。他那張乾瘦的老臉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冷汗猶如瀑布般順著額頭瘋狂流淌。

在趙三爺的眼中,站在碼頭上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尊掌握著他生殺大權、隨便吹口氣就能將他碾成齏粉的神明!

“言……言出法隨……天人合一……”

趙三爺的雙腿瘋狂打擺子,他猛地一咬牙,“撲通”一聲,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畫舫的甲板上!

“晚輩有眼無珠!不知神境大修當面!冒犯了真神,罪該萬死!求前輩高抬貴手!”

趙三爺這一跪,整個碼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見鬼了一般看著姜塵。

神……神境?!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是傳說中幾百年都沒出現過的神境大修?!

趴在地上的金玉堂更是徹底嚇傻了,連慘叫都忘了發出來,下身一熱,竟然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姜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淡淡地看著跪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的趙三爺,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我有資格進你這四方閣了嗎?”

“有!有!前輩能降臨四方閣,是我閣三生有幸!快!放下九龍金水橋!開最高階別的‘天字號’包廂!迎神境大駕!”趙三爺聲嘶力竭地大吼著,連滾帶爬地指揮著手下。

王胖子在後面看得一陣暗爽,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就得姜爺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大哥,走著!咱們今天就去掏空他這四方閣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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