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趙文德的警告(1 / 1)
馮超走過來,目光根本不離趙芮,心裡滿是羨慕地打趣道。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不但我聽到了,就連趙芮也聽得一清二楚。
趙芮頓時羞紅臉,趕緊把車門關上。可腦海裡也不由地浮現出剛才和我不經意間觸碰的畫面。
她低頭瞥了一眼,頓時酡紅的臉龐滾燙一片,呼吸也粗重了些許,更為致命的是原本不太誇張的弧度在粗重的呼吸下,變得越發顯眼。
“你別亂說,我在給趙鑫的妹妹輔導功課。”
在聽到沉重的關門聲,臉紅的我有些生氣地瞪了一眼信口開河的馮超。
“哈哈,開玩笑,你別介意。”
馮超笑著打了聲哈哈。
我四下看了一眼,問道:“趙鑫呢?”
“他還在樓上。”
馮超有些懵地看著我,說道:“這個趙鑫是不是對水泥有特殊癖好啊?抗的時候一邊罵水泥真重,還鍥而不捨的抗水泥,像水泥磚和沙袋,他都不抗。”
“他扛了多少袋水泥?”
“細皮嫩肉的不良青年能抗多少?差不多二十袋吧。”
我點了點頭,就看到灰頭土臉,就連爆炸頭也支稜不起來的趙鑫叼著煙,一手扶著腰走了過來。馮超眾人見狀,趕緊離開。
見趙鑫這個權貴子弟如此模樣,而我僅僅在給趙芮補習,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趙鑫,抗樓好玩嗎?”
“好玩個屁啊,累死我了。但勞資肯定能繼續扛下去的。”
趙鑫覺得我看不起他,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自幼,他就沒有受過這樣的苦。而且在抗樓之前,他還覺得累什麼累?可當親自體驗後,才發現真的很累很。不但汗流浹背,兩腿發軟,甚至連腰也痠疼的利害。
但看到老陳馮超眾人就像永動機一般鍥而不捨,扛著沙袋,水泥上下樓,這也激起了趙鑫不服輸的性子。
別人能幹,他為什麼不能幹?
再說,不幹,父親就要親手毀掉他的夢想,這一點,是趙鑫接受不了的。
再說,之所以抗水泥,是因為他喜歡在水泥裡翩翩起舞。
其實,趙鑫本性真不壞,不像某些權貴子弟,白天開著豪車招搖過市,晚上帶妹又去過豐富多彩,醉紙金迷的夜生活。
趙鑫的生活其實很簡單,也很單調。要不就是去做新發型,要不就是研究新的奇裝異服,最不濟在家玩玩勁舞團,和志同道合的人聊一聊葬愛。
此時下車的趙芮看著趙鑫,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也想哥哥改變,來之前還擔憂哥哥堅持不下去,不曾想竟然堅持下來了。如今,她有了免費的輔導老師,哥哥也在改變,她已經看到未來的家庭會越來越和睦。
……
在趙芮和趙鑫開車走後,趙文德打電話讓我去見他。對於莞城一把手的話,我自然沒有一絲懈怠,來到約定地點後,趙文德的司機王海正在等我。剛看到我過來,他便提前一步開啟了車門,並笑著看著我說道:“小王老師,你好。”
“謝謝··”
我有些受寵若驚,我知道眼前的中年男人是趙文德的司機。當初我被陳懷遠堵在天宮,張楚的司機劉洵一個電話,就能讓陳懷遠放過我。而如今站在我眼前的是莞城一把手的司機,身份可不是劉洵可以攀比的,如今他親自為我開門。
就算當初李夢是張楚的地下情人,劉洵也沒有給我開過車門。這種被人重視的反差感,讓我有種異樣的心思。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但也知道,這是趙文德的司機看在趙芮的面子上給我的尊重,如果沒有趙芮,我在他眼裡僅僅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農村裡出來的泥腿子。
我坐上車後,王海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小王老師,咱們邊吃邊聊。”
趙文德笑呵呵地看著我,並把一份熱氣騰騰的盒飯遞給我,在我接下後,他也開啟一份,一邊吃一邊說:“昨晚趙鑫找你麻煩的事情我知道了。今天找找你,首先是給你賠個不是。”
“叔叔,別,別··”
見狀,本來就把自己看得很低的我更是受寵若驚。一來,趙文德比我大二十多歲,是長輩。其次,人家是莞城一把手。我何德何能讓他給我道歉啊。
還有一點,在和趙芮相處時,我也感覺到自己被趙芮的青春氣息所吸引,趙鑫威脅我,是對的。
如果沒有威脅,說不定我真會做出什麼不敢想象的事情,到時候絕對比和陳懷遠與張楚結仇更加恐怖。
沒有資本,沒有實力,我只能小心翼翼,生怕走錯一步,便跌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此刻,趙芮觸碰我胳膊的畫面無孔不入鑽進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扒拉一口飯,掩飾不自然,說道:“其實趙鑫是怕趙芮受到傷害,這點我是能夠理解的。所以警告我,也是對的。”
聞言,趙文德一愣,深深看了我一眼,也不藏著掖著:“你能體會到這一點,真是很讓我意外。做人有自知之明固然是好事,但就怕明知不可為,山上虎山行。”
說實話,我一直和趙芮接觸,作為父親,趙文德也充滿著擔憂。甚至也想過拒絕我給趙芮免費補習。但,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其一,我如今抗樓的活是他兒子趙鑫介紹的,所以,他便想趁著這個機會改變一下不著調的兒子。
其二,趙芮今年高考沒有考好,又主動提出讓我幫著補習,如果斷然拒絕的話,萬一讓趙芮產生了逆反心理,這一年的復讀算是白上了。
他一邊吃飯,一邊說:“芮芮雖然成年了,但還在上學。”
此時此刻,我終於知道趙文德找我的目的是什麼了,說好聽一些是不放心,不好聽一點就是警告。
我知道男女之間的事情講究門當戶對,即便我真對趙芮沒有別樣心思,在我免費給她補習時,也會被人認為有別樣心思。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這樣肆意的誣陷,也受夠了趙鑫的警告後,趙文德又來警告。
偏偏,我卻沒有任何狡辯的資本。甚至為了改變如今的命運,有氣,也只能咽回肚子裡,獨自承受。
我緊緊握著筷子,看著趙文德,說道:“叔叔,我懂。我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做出和我身份不匹配的事情。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看著我真摯的目光,趙文德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下去。本來,這次來,他只是想隱晦地警告一下我,但看我如此聰明的份上,原本想對我說的話,也被他嚥下了肚子裡。
識時務者為俊傑,就怕有些人不懂識時務。
接著,趙文德又問了我關於趙鑫的一些事情我如實告訴他後,我們之間的交談也在這個時候結束。
就這樣,趙鑫依舊在這裡抗樓,我依舊每天輔導趙芮功課。
在趙鑫的一席話讓我思想頓悟後,我也沒有執著地抗樓,白天在扛樓的間隙,給趙芮講題,晚上照常去天宮上班。
這段時間,我在思索等這十棟樓抗完後,去哪裡找一些可以不怕苦不怕累,能嘗試抗樓的工人,可是一直沒有任何思緒。
時光如梭,十棟樓終於抗完了。這天,也迎來了我來到莞城後,最激動人心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