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誰不跳,誰小狗(1 / 1)
其一,今天我宛若一頭牛,讓我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其二,楊沫不管是身材還是容顏都是無可挑剔的,換作哪個男人這樣抱著她,都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是因為在看到受傷的她後,我心裡蕩起了憐惜,這種憐惜壓抑住了想要睡她的情緒。
如同她所說的那般,我只想用身上並不怎麼溫暖的體溫,捂熱她那顆受傷後冰涼的心。
我又在想,如果今天我不是那頭牛,我會做什麼。
思考了良久,在聽著躺在我懷裡的楊沫傳來平順的呼吸聲,我也始終沒有得到答案。
也許,這就是一個偽命題,沒有經歷,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答案是什麼。
我更在想,在如今這個情況下,只要我當面對楊沫說出心裡的想法,極大的可能會得到她的同意。
偏偏,我又始終開不了口。也許依舊是憐惜這個受傷的女人,讓我剋制不住的夢想在這一刻,已經顯得無關緊要了吧?
夜越來越深,深到海風吹在身上帶來一絲絲冷意,我能感覺到懷裡衣衫單薄的楊沫在瑟瑟發抖,便拍了拍她。
楊沫睜開眸子,看著我,問道:“怎麼了?現在覺得抱著我不滿意,想帶我去酒店了?”
聞言,我又好氣又好笑地回道:“天冷了,我怕你感冒了,好不好?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
“我覺得你在狡辯……”
“我怎麼就狡辯了?”
“你就是在狡辯,你肯定想。”
“我沒有……”
楊沫換了一個姿勢,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為什麼……”
我頓時有些崩潰,連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我尿急。”
我最煩別人誤解我,便問道:“你怎麼相信我說的是實話?”
楊沫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而是掙脫我的懷抱,站起來,看著波盪起伏的海面,似笑非笑地對我說:“我想跳海,因為我不會游泳,怕淹死了。要不我們一起跳,就算是死了,我們也能有個伴。也就是說,只要你願意陪我跳,我就相信你說的話,認為你真想上廁所。”
聞言,我看著又陷入瘋狂,神色卻異常平靜的楊沫,說道:“你真是瘋了啊?沒事跳什麼海啊?”
“對啊,我是瘋了。就如同你,品嚐了生活上的苦澀,便想品嚐煙帶來的苦澀。我沒有尋求到想要的安慰,想不開,要跳海,也再正常不過啊。”
面對楊沫的瘋狂,我頓時無言以對。
見我沉默,楊沫拍了拍我的腦袋:“陪不陪我一起跳?”
我看著如墨的海面,傾聽著浪花拍打的聲音,陷入了猶豫。
我知道楊沫到現在一直壓抑著內心的悲傷的委屈。也就是說她想透過跳海來緩解。
可是我又怕跳下去,真淹死了。
我不是擔心我會淹死,因為我會游泳。小時候,在我們村子前方那條三十多米寬的河裡,我能遊兩個來回。我怕的是沒把握救不會游泳的楊沫。
可想試一試的心態又讓我蠢蠢欲動……
於是,我站起來,看著她,深吸一口氣回道:“跳就跳,你一個女人都不怕,我怕什麼?”
見我答應,楊沫原本沒有色彩的眸光裡頓時波光粼粼,她拉著我,帶著笑意對我說:“來,我們站在一起,等我喊一二三,我們就一起跳,誰不跳,誰就是小狗。”
我看著楊沫,拍著胸脯,神色堅定地保證道:“好,你喊吧,我肯定會陪你一起跳。”
“一……”
“二……”
“三,跳……”
在“跳”字剛落音,楊沫便鬆開我的手,而早已經做好起跳準備的我很顯然沒有想到楊沫會鬆開,此時我扭頭看著她,想收回動作是收不回來了。
“撲通……”
伴隨著落水聲,站在岸邊的楊沫看著海面,對我哈哈笑道:“你傻不傻啊,真跳啊?”
我知道自己被楊沫耍了,頓時又氣又惱,索性就朝著海底沉去……
我水性好,以前在老家河裡洗澡時,能在水下憋不少時間的氣……
“王軍,你,你人呢?你不會游泳嗎?”
當在海面上發現不了我時,原本還在笑的楊沫瞬間緊張起來,連續喊了我幾聲,也沒看到我的蹤跡,便沒有任何猶豫地跳了下去。
她真不會游泳,在跳下海後,就開始下沉。下意識的求生欲讓她四肢在水裡揮舞,因為恐懼,嘴巴也張開,在起伏中,海水也灌進了嘴裡。
“我要死了嗎?這樣也好。”
楊沫突然有種解脫的錯覺,也放棄了掙扎。其實,當人陷入極度崩潰中,思想也會步入極端。就如同此時楊沫,失敗的婚姻,又被家暴讓她看不到活著的光亮,甚至感覺整個人生都處於灰暗中,便想一死了之。
特別是我說跳就跳,沒有一絲猶豫,這讓她覺得和我一起死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當死亡真的來臨時,過往諸多的不捨和留念就宛若電影片段一般來得猝不及防。
“媽媽,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媽媽,禮拜天你能帶我去迪士尼嗎?”
“媽媽,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女兒芊芊稚嫩的聲音在楊沫裡不斷地炸響,瞬間,無法割捨的留戀讓楊沫用力地在水中揮舞著四肢,試圖從水中浮起來。
偏偏卻是徒勞的,腦袋已經被海水淹沒,那滿頭青絲也在水面上四散開來……
“我要死了,寶貝女兒,媽媽好捨不得你……”
在楊沫陷入絕望之際,一隻粗壯有力的胳膊纏在她的腰間,然後,沉入水底的她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
楊沫猛烈地咳嗽著,嘴裡噴出不少海水。
我帶著她用力游回到了岸邊,然後託著她的臀,把她弄上岸,看著躺在地上身上溼漉漉,眼神空洞的楊沫依舊在咳嗽,我下意識準備點燃一根菸,可煙卻被海水浸溼了。
我煩躁地把還滴著海水的煙叼在嘴裡,躺在楊沫身邊,沒好氣地罵道:“你踏馬是沙幣啊,不會游泳,你真跳啊?”
“咳咳……”
楊沫又咳嗽了幾聲,在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後,也不介意我罵她,突然直勾勾地看著我,對我說:“我離婚了。”
“啊?”
我有些猝不及防地看著楊沫,一時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