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荒唐卻真實的說辭(1 / 1)
面對張召重的質疑,楚寒神色淡然,語氣平穩地反問:“白龍使這話,有何不對?”
張召重往前半步,語氣帶著明顯的猜忌:“鰲拜府邸戒備得如同鐵桶一般。”
“尋常人別說潛入帶出東西,連大門都近不了,更何況四十二章經事關重大。”
“以鰲拜的性子,定然會把經書藏在絕密之地,絕不可能輕易讓人得手。”
“我原本的打算,是聯合你我二人之力,先拿下鰲拜,再逼問經書下落。”
“結果你倒好,就去了一趟鰲拜府,竟直接把經書拿了回來?”
“難不成鰲拜把這寶貝經書,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讓人拿?”
“還請赤龍使,給我和教主一個合理的解釋。”
洪安通聽了這話,原本平淡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帶著幾分探究落在楚寒身上。
楚寒清楚洪安通已經起了疑心,卻半點不慌,慢悠悠地開口解釋:“說起來也是巧了。”
“前些日子,我聽聞鰲拜府裡藏著幾位絕色佳人,一時好奇就想去湊湊熱鬧。”
“於是我在他府邸附近潛伏了幾日,摸清了他的出行規律。”
“趁著鰲拜離府辦事的空檔,悄悄潛入了府中。”
“這幾日下來,我把鰲拜府邸的佈局摸得一清二楚。”
“那些守衛對我而言,根本構不成阻礙。”
“就在我準備去見見那些被鰲拜冷落的佳人時,卻瞥見府裡一個丫鬟行跡古怪。”
“那丫鬟鬼鬼祟祟的,眼神躲閃,不像在做正經事。”
“我一時興起跟了上去,看著她進了府裡的一座佛堂。”
“佛堂裡供著一尊一人多高的佛陀塑像,蓮座下方藏著個機關。”
“那丫鬟開啟機關後,就從裡面取出了這本四十二章經。”
“我就這麼陰差陽錯,撿了個便宜拿到了經書。”
張召重聽得滿臉錯愕,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居然有這麼巧的事?”
楚寒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淡定:“就是這麼湊巧。”
張召重立刻追問道:“那丫鬟現在在哪兒?”
“被我帶回來了,此刻就在我的住處。”楚寒隨口應道。
張召重當即轉向洪安通,語氣急切:“教主,此事定有蹊蹺!”
“一個普通丫鬟,怎會知道鰲拜藏經書的地方?還請教主明察。”
洪安通沉吟片刻,目光落回楚寒身上:“赤龍使,你去把那丫鬟帶過來。”
“我有幾句話要問她。”
張召重連忙插話:“教主,何必勞煩赤龍使親自跑一趟。”
“不如派人去請那丫鬟過來,也省得耽誤功夫。”他這話裡的防備顯而易見。
楚寒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白龍使這是怕我半路和丫鬟串供?”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張召重也被激怒了,冷笑幾聲反唇相譏:“不過是個臭名昭著的淫賊。”
“也敢自稱君子,簡直貽笑大方!”
“討打!”
楚寒早已讀取過玉真子的記憶,深知玉真子在神龍教最忌諱別人罵他淫賊。
每次被戳中這個痛處,都會當場暴怒。他順勢藉著玉真子的性子,毫不猶豫地朝著張召重揮掌打去。
張召重也不甘示弱,怒喝一聲:“怕你不成!”
說話間,他同樣一掌拍出,兩人掌風相撞在即。
“放肆!”
洪安通猛地發怒,隨手揮出一股柔和卻極具力道的真氣。
兩股力道分別撞上楚寒和張召重,將二人同時震飛出去。
以洪安通的實力,想真正震飛楚寒本就不易。
楚寒壓根沒硬抗,順勢藉著那股真氣的力道倒飛出去,既給了洪安通面子,又不會暴露實力。
落地後,楚寒立刻躬身請罪:“屬下一時動怒失了分寸,還請教主責罰。”
張召重慢了一步穩住身形,也連忙跟著躬身請罪。
洪安通瞪了二人一眼,並未真的責罰,轉而對蘇荃說道:“夫人,你親自去一趟。”
“把那丫鬟帶過來。”
蘇荃微微點頭,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情:“是,臣妾這就去。”
說罷,她帶著一陣淡淡的香風,從楚寒和張召重中間緩緩走過。
身姿嫋嫋婷婷,一步步走出了神龍殿。
沒過多久,蘇荃就領著雙兒回到了大殿。
洪安通看向雙兒,暗自頷首。瞧著雙兒眉眼清秀、氣質溫婉,倒是個標緻的俏丫鬟。
也難怪玉真子會把她帶回來,只可惜了這般模樣,落在玉真子手裡終究是悲劇。
他心裡那點憐憫轉瞬即逝,神色重新變得嚴肅,目光緊緊鎖定雙兒。
“我問你,你原是鰲拜府上的丫鬟?”
雙兒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卻堅定:“回教主,正是。”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名叫雙兒。”
洪安通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四十二章經,眼神銳利如刀:“你為何要偷這本經書?”
“又怎麼知道經書藏在佛堂裡?”他周身氣息微沉,只要雙兒答得有半分破綻,便會痛下殺手。
雙兒卻依舊鎮定自若。方才蘇荃去請她時,楚寒已用元神傳了音。
大殿裡的一切她都知曉,早已和楚寒商量好了一套說辭。
“回教主的話,奴婢偷盜經書,並非本意,乃是奉命行事。”
“奉命?”洪安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追問道:“你奉了誰的命令?”
雙兒垂著眼眸,緩緩說道:“自然是青王殿下的命令。”
洪安通挑眉:“這麼說,你是青王安插在鰲拜府裡的人?”
“正是。”雙兒點頭應道,“奴婢十二歲那年被賣入鰲拜府,實則是為青王監視鰲拜的一舉一動。”
“奴婢發現,鰲拜時常獨自去府中佛堂,神色古怪。”
“他向來行事冷酷狠辣,絕非禮佛之人,還特意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佛堂。”
“奴婢便猜想,佛堂裡定然藏著秘密。”
“之前幾次偷偷潛入,都沒能找到破綻。”
“直到幾日前,趁著鰲拜離府,奴婢再一次潛入佛堂,終於在佛陀蓮座下找到了機關。”
“開啟機關後,就拿到了這本經書。”
說到這兒,雙兒微微轉頭,對著楚寒露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神情。
“只是沒想到,剛拿到經書就被赤龍使發現,還被帶到了這裡。”
張召重聽得瞠目結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事情竟真的如此巧合,這說辭未免也太兒戲了些,他實在無法信服。
“教主,此事太過荒唐,恐有詐啊!”張召重再次進言。
楚寒輕笑幾聲,語氣帶著幾分嘲弄:“照白龍使的意思。”
“我是拿本假經書來糊弄教主不成?”
張召重連忙辯解:“我可沒這麼說。”
“沒這麼說,那你左一句有詐,右一句荒唐是什麼意思?”楚寒步步緊逼。
“難不成我非要歷經千難萬險,弄得遍體鱗傷拿到經書,才算合你的意嗎?”
“真要想糊弄教主,我大可以編一套天衣無縫、無比誠懇的說辭。”
“絕不會讓你覺得兒戲。”
“可我偏要說這看似荒唐的話,只因這就是事實。”
“白龍使,有些事看著離譜,可偏偏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