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屈家意外(1 / 1)
“別這麼不自信,你一直都不怎麼招人喜歡,除了後廚的爺們,還是因為他們需要跟你學技術的原因!”
劉小福笑著走過來,跟他坐在一起。
黎軍撇撇嘴:“他們那是嫉妒我高大帥氣。”
“這話也沒啥毛病,就是那說話跟放毒一樣,讓人不怎麼喜歡。”
黎軍訕訕一笑,對方說的似乎沒啥毛病。
“對了,後天有包席,喜迎元旦,你安排一下選單,十八備二,怎麼高檔怎麼來。”
劉小福正色道。
黎軍意外:“咋回事,哪的包席?”
以往包席都是在一食堂的,他們是根正苗紅的國營第一飯店,加上左祖安的小動作,二、三食堂基本沒有大型包場。
“官方宴會,請的是退下來的老幹部、勞模,加上行政衙門的官老爺,郭書記指定安排咱們這的,估計也是佔了你的光。”
“那你不給我點提成,這都是我的人脈,掙了錢不該表示一下嗎?”
劉小福翻了個白眼:“你還是二食堂的臺柱子呢,有點格局好吧!”
“沒有上限嗎,怎麼高檔怎麼來這就沒邊了?”
劉小福受眼界所限,說話有點偏。
“大老爺們說的,就現在這食材,王八鴿子隨便上,能花幾個錢,那些老幹部都是為國家灑過熱血的,吃點好的不過分。”
黎軍帶著壞笑道:“這麼說倒是行,就怕錢花得多了,老爺們受不了。”
劉小福沒好氣:“磨磨嘰嘰,你先把選單開出來,我明天拿給管事的看下。”
其實當時不是沒有高檔食材,華夏飲食文化博大精深,那些從古代就流傳下來的珍饈佳餚,尋常人根本吃不起。
鮑魚燕窩、魚翅廣肚、熊掌鹿茸……等等。海八珍、山八珍、禽八珍、草八珍……都是珍饈中的珍饈。
只不過當時內地經濟稍顯落後,普通宴席難以匹配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黎軍將寫好的選單交給劉小福。
熱菜:溏心鮑魚、白汁通天翅、蔥燒海參、八寶葫蘆鴨、秘製火方、紅燒熊掌、草菇燒蝦子,香酥乳鴿、猴菇菜心、竹蓀燉幹筍
冷盤:滷鵝、羅漢魚肚牛肉、臘羊排、蓑衣蘆筍、燈影酥魚片、雲耳拌桃仁、軟炸雲香……
湯羹:清湯燕菜、元魚當歸燉母雞
十熱八涼兩道湯羹,劉小福都驚了,語氣有些乾澀道。
“啊……這個你拿手嗎?”
“把那個嗎字去掉?”
黎軍自信滿滿,餐飲行業就沒有他不拿手的。
“那行吧,我拿給老爺們看看,你這些東西我一大半都聽過更沒見過。”
黎軍挑挑眉:“小樣,話說得這麼滿,這才哪到哪,聽說過佛跳牆嗎,那玩意一罈子下來,沒個小一千想都別想,懂啥叫金槍魚刺身嗎,彩虹龍見過嗎,黑金鮑知道嗎……”
劉小福翻著白眼:“這給你顯擺的,你咋不上天呢!”
這時伍一凡從外邊進來:“經理早上好,黎師傅,你弟弟來了,說找你有點事。”
黎強這些天帶著李春材等人栽圍籬,吃飯都是在二食堂解決,一來二去跟二食堂的員工都很熟。
“咋了,今天怎麼就你們兩人,屈戰和牛子他們呢?”
黎軍出了門,就看見弟弟和李春材站在門口,兩個人都沒坐,手裡拿著包子邊吃邊等他。
“哥,屈戰家裡出點事,你給我拿點錢吧!”
“咋了,需要多少?”
黎軍邊說邊從兜裡掏出一疊錢來,差不多有一百多。
“這不夠,他們一家人被村裡人打了,挺嚴重的,醫院押金就要三千塊呢,我們是從醫院過來的!”
“啥時候的事,因為啥呀?”
“昨晚上,屈戰妹妹來跟我說的,原因不清楚,小姑娘嚇壞了,就是哭。”
李春材道。
他跟屈戰一個村的,不過一個東頭一個西頭,他們這些天干的都是重體力活,晚上回家就早早地睡了,半夜裡,屈戰妹妹屈玲跑去叫他的。
“你們等著,我去找經理借點。”
正常出門,誰也不可能帶這麼多錢,那時候存摺都是一張紙,沒有現如今的卡方便。
劉小福聽說借三千,想了想就讓出納去銀行取錢了。
國營飯店也不可能留這麼多的現錢。
人民醫院,黎軍見到了牛志強等人,還有五十多歲的屈母以及他的大弟,個個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這麼多錢他們也拿不出來。
“軍哥來了”
“屈戰一家人老慘了”
“軍哥,我們實在是沒錢啊!”
屈戰為人喜樂實誠,一眾朋友都喜歡跟他玩。
黎軍點頭:“阿姨別太擔心,這事自有我們兄弟替屈戰出面。”
屈母滿眼含淚,兒子成天跟一群老六混日子,她也不待見,現在看著這些平日的狐朋狗黨沒有拋棄兒子,心裡是五味雜陳。
出事後,屈戰的大伯二伯兩家連露面都不曾,還不如這些旁人。
“大姐,住院費就要三千塊的,我帶來了五百,還差得多呢,可咋整啊?”
屈戰的大舅一臉為難,當時的農村人能拿出這麼多錢的寥寥無幾。
“先救人要緊,其他的阿姨你就別管了,我先墊著。”
不等屈母為難開口,黎軍打斷道。
交了住院費,屈戰爺仨才住進去。
詢問了醫生後,黎軍不禁吃了一驚。
屈戰胳膊、鼻樑骨、小腿骨骨折,他哥屈祿肋骨斷了三根,渾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最嚴重的是他爸,顱骨骨折,顱內出血,現在人還昏迷不醒。
“我們去廢了那家人。”
“就是,我們兄弟絕不能這麼被人打了。”
“我去準備傢伙式,弄死那家王八蛋。”
幾個兄弟氣得黑血直充腦門子,他們成天好勇鬥狠,不曾想自己兄弟被人幹成這樣。
黎軍氣得想打人:“你們一個個都是棒槌嗎,這是重傷害,他們已經違法了,沒必要咱們去出手,報公安了沒?”
李春材:“還沒呢,屈戰家男的都被放倒了,家裡就老媽跟妹妹,我們把人送醫院,她們也沒了主意。”
黎軍無語:“強子,你跟大偉去報案,讓公安直接帶著法醫來。
春材,牛子,回屈戰家幫忙拿換洗衣服,把他妹妹也接過來,阿姨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
李春材道:“都是老爺們,他妹妹也不方便照顧,讓我們幾個換著來吧!”
黎軍點頭,這提議靠譜。
“那行了,就這麼辦,你們跟我去一趟屈戰家,瞭解一下是怎麼回事,咱們得先了解清楚來龍去脈,公安去了才好應對。”
事情的起因並不複雜,跟多數農村起衝突原因差不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兩家因小麥冬灌起的衝突。
種過地的都知道,小麥播種需要深翻,冬季乾旱時,麥苗根系架空,冬灌就成了必須步驟。
疏鬆的土地被灌溉後,人根本就靠近不了,一踩一個大深坑,高筒的雨靴都拔不出來。
這裡有個關鍵問題,冬灌都是機井抽水,需要花錢的,所以鬆軟的水渠溢流時,就需要及時堵上。
華老大(華東民)跟屈家連畔種地,矛盾就是因為冬灌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