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委屈鄭文傑(上)(1 / 1)
喬峰超說完後,黎軍點頭。法外有情其實也是同情弱者,屈家爺仨都被打成重傷了,老爺子以後還要面臨半癱的命運。
“接下來應該是賠償和寫諒解書了吧?”
“嗯,即便是要被判刑,諒解書也很有必要,那是法官量刑的重要環節。
我們跟華家人講清楚了,拿出足夠的誠意,獲得受害者的諒解,對他們的量刑輕重影響極大,所以他們應該會不遺餘力想辦法的。”
黎軍想了想,突然笑道:“華家人還拍我那幾下,估計是沒機會索賠了吧?”
喬峰超撇撇嘴,拍了拍黎軍的肩膀:“你做個人吧,人家都要把牢底坐穿了,你還要打秋風。
去看看病人吧,好好地勸勸他們,打擊報復的事情就別想了,好好地過日子,華家人自有法律替他們毒打。”
病房裡,屈戰他哥屈祿看見黎軍等人,眼眶頓時紅了。
“謝謝你們了,我兄弟這朋友沒白交。”
“屈祿哥,別這麼說,都是兄弟,這時候不用啥時候用。”
黎軍笑著客氣,屈祿二十五六歲,比他還大點,只是家裡困難,還沒有說上媳婦。
“軍哥,謝謝你,住院費我會想辦法,儘快還給你的。”
屈戰知道住院費是黎軍墊的,心裡的感激之情難以言表。
任何時代,錢都是考驗人情冷暖的最佳利器,一場災難,借錢足以讓你認清所有面具後的真容。
“跟哥哥就別客氣了,踏踏實實養傷,喬隊已經讓華家老頭和母老虎回去籌錢了,醫藥費無需咱們出。”
屈戰明顯鬆了口氣,他問過護士,他家三個重傷號,出院起碼五千起步,這麼大一筆鉅款,他家絕對拿不出來。
“軍哥……”
屈戰還想感謝,黎軍卻抬手打斷。
“對了,你們跟華東民連牆住著,他家有錢沒?”
這點至關重要,樹上沒棗你杆子打斷也沒用。
“華家在我們村是有錢人,他家勞力多,土地沒下戶就在河灘偷摸開荒,這幾年有了地,光景過得遠比其他人好。”
屈祿為人老實本分,對村裡人的情況很熟悉。
他的話讓黎軍有了些底,萬一他們家沒錢,自己墊出去的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回來了。
“有錢就別擔心了,踏實養傷,等傷養好了,好好做事,以後就靠你們哥倆了。”
屈戰出這事,黎軍仗義出手幫忙,也是有私心的。
屈戰在這個小圈子跟其他人關係很鐵,透過這個事可以讓這些人產生向心力,從心底佩服自己,以後幫自己做事就會死心塌地。
對一個不太熟的兄弟都掏心掏肺,不僅搭人還搭錢,農村孩子質樸,恨不能打板給黎軍供起來,早晚一炷香那種。
接下來的調解自有公安解決,不需要屈家去面對華家。
黎軍給李春材留下一千塊錢,讓他後期住院費不夠再交,另外他和牛志強留下照顧,飯錢也從這裡邊出。
李春材和牛志強感動的語氣顫抖:“軍哥,你這麼放心我們兄弟嗎……我們在村裡,名聲可都不咋的呢?”
黎軍拍了拍他倆肩膀:“都是兄弟,我又不是白出錢,等屈戰的醫藥費賠償了,他可是要還給我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說這話黎軍有點心虛,後來侯正東給的兩萬塊,可不就是大風颳來的嗎?
不過後來知道侯正東買兇殺他,那點心理負擔直接蒸發。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麼多救命錢,屈家人不會忘記的,軍哥有心了,兄弟們信你沒錯。”
看看,這人心不就籠絡到了嗎。
黎軍心滿意足回二食堂,今晚可有的忙了,政府給老革命家和勞模的年會終於要改一下就餐地點了。
同一時間,一食堂後廚,鄭文傑正在精心雕刻一朵大麗花。
手裡的刻刀還是黎軍送的,之前黎軍在這幫廚了幾天,指點了他一些雕刻手法,還把自己的一套刻刀送給了他。
透過高手的指點,鄭文傑進步極大,加上他自己有心鑽研這個,進步就變成了必然。
黎軍瞭解左祖安,這傢伙沒有容人之量,忌能妒賢,見不得手下人比自己優秀,生怕誰把自己的地位給動搖了。
起初鄭文傑雕刻得慘不忍睹時,他並沒有在意,全當是看個樂子。
後來發現這傢伙雕刻進步很快,尤其是花鳥蟲魚之類小件,大有追上黎軍的架勢,於是心裡又不美麗了。
其實黎軍第一次被借調過來,就在打鄭文傑的主意。
結合左祖安的性格,就讓鄭文傑拿後廚的食材練手,拿別人的食材給自己培訓人才,這買賣簡直不要太爽,也想當是給左祖安下了一劑慢藥。
“趕緊幹正事去,成天雕刻一些譁眾取寵的玩意,公家的食材不要錢嗎?”
左祖安今天心情極其不美麗,一大早經理通知他,官方的包席取消了,人家改了二食堂就餐,單方面把他們給甩了。
幾年來的慣例突然改了,左祖安心裡那叫一個氣。
自從二食堂來了個黎軍,他就諸事不順,領導們現在招待,也不一定在一食堂安排了。
尤其是有一次他還聽到下邊人說,他就是山裡的那隻猴子,這麼多年在飲食公司一手遮天,完全是因為老虎不在,才讓他得了便宜。
今天一進後廚,又看到鄭文傑在那裡雕刻什麼狗屁蘿蔔花,一口氣正好發在他身上。
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鄭文傑一跳,戳刀直接懟在指尖上,鮮血頓時就流了出來。
“左廚,你突然大喊什麼玩意,我的手都被扎破了。”
“這個月獎金扣發二十,公家的食材被你浪費了多少。”
這處罰不可謂不重,二分錢一斤大蘿蔔,二十塊能買一千斤,關鍵是這沒來由對人家發火就忍不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憑啥,就憑你紅口白牙,上下嘴唇子一碰嗎?”
鄭文傑也火氣上來了,一群年輕小夥子都在邊上等著吃瓜呢,這口氣絕對不能忍了。
被頂了肺管子,左祖安高血壓蹭蹭往上冒。
“咋了,就憑我是行政總廚,還說不得你嗎?”
“你行政總廚能歘拔,有啥氣往明面上使,成天一副笑面虎模樣,就知道耍陰招,臭襪子做口罩的玩意,看見你就噁心。”
忙碌的後廚裡,頓時一片寧靜,頗有些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