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抽,我暈車(1 / 1)
“哎吆,那可不成,幾個女朋友還行。”
“就是,那不得亂套了。”
主桌這邊,一群老頭子好不容易才放棄取笑某人。
黎軍黑著臉,指著還剩一個碗底的清湯燕菜回答洪老太的問題。
“燕窩是沿海一帶,金絲燕和雨燕的分泌的唾液鑄就的巢穴,含有豐富的糖類、有機酸、遊離氨基酸、唾液酸,有促進睡眠、美容養顏、滋陰潤燥的功效。
對老年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滋補佳品,自古代以來,國人就有食用燕窩的喜好,不過價錢昂貴,不是尋常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啊……動物的唾液啊,咋聽著就不想吃了呢!”
牛老頭一臉膩歪。
洪大媽沒好氣道:“都吃了還嫌棄個甚,那蜂蜜裡邊還有蜜蜂的唾液呢,你少吃了嗎?”
牛老頭閉嘴。
“說說這個熊掌唄,下邊墊底的是什麼東西?”
郝老頭接著提問。
“這玩意本身是一塊完整的筋腱組織,沒啥味道不說,還伴有嚴重的腥羶異味,全靠高湯長時間煨煮,去除異味增加香味。
高湯可是來自不易的,需要用十幾種食材文火慢燉五六個小時的能得到,是高檔食材烹煮中,不可或缺的環節。
熊掌下邊墊底的是諾鄧火腿,跟熊掌一起燒的,目的是給主料借味,火腿本身也是高檔食材,所以就一併墊底給客人上了……”
黎軍到底是低估了這群老頭老太太的求知慾了,他說得滿嘴丫冒沫子,這些人聽得津津有味。
幾乎每個不認識的菜品都被問了個遍,最後又扯到個人問題上。
“你都二十四了還沒結婚,不會有啥毛病吧?”
這是鄰桌一個胡姓老革命問的。
“胡大喇叭,你那嘴巴要是刺撓,找個炕邊子或者棗樹磨磨再出來,腚眼子大得把心都拉出去了。
我大孫子不知道多正常著呢,早上褲子被大傢伙式擋住提不上去。”
黎老爺子立馬不答應了,敢說他大孫子有毛病,懟不死你。
胡大媽也不是慫人,槍林彈雨中抬過擔架,救過傷員,聽到黎老爺子的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你個不正經的老東西,盯著大孫子的那裡看了,現在的農村,哪個二十歲的小夥子還沒結婚,老妹就是隨口一問,沒有我就打算看著給張羅了?”
黎老爺子喝下一杯酒:“他轉業才回來一個多月,都忙著工作了,哪有時間找物件,既然你這麼說了,我老頭子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
胡大媽立刻打了雞血一樣:“正好,我孃家侄子有個大閨女,長得符合你老黎家的門風。
那孩子啥都好,特能幹,就是聽說飯量挺大的,也不是啥大事,能吃才能幹嘛!”
好嘛,頻道又改說親了。但是這長相怎麼跟門風還掛上鉤了。
黎軍有些無語:一群老頭老太太,給你們一個個閒地長毛。
左祖安剛要從傳菜間出來刷存在感,就看見黎軍就被劉小福拉著出來。
於是在後廚磨嘰了一會,才從後門員工通道出去,又從大門口繞了進來。
認識他的人很多,他打算隨便找個桌子坐下,在一群老熟人中間再露個臉。
“老左,過來這邊坐會。”
果不其然,剛走進包席餐桌,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哦……是趙主任啊,您吃好了沒?”
趙峰志,縣委人事主任,打算春節時給閨女辦出閣宴,正準備飯後去找他呢!
“呵呵呵……太好了,今年這酒席,恐怕是歷年來最好的,菜沒的說,你這悄默聲的又去哪深造了一趟?”
左祖安有點心虛的看了看主桌方向,然後就看到黎軍坐在郭書記對面,跟一群老者相談甚歡,其樂融融的模樣。
當下心裡咯噔一下,郭書記黎老爺子那一桌他認識大半人,都是臨縣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黎軍怎麼能跟他們這麼熟……等等,黎老爺子、黎軍,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老左,想什麼呢?”
見左祖安走神,趙峰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遞給他一根菸。
“哦……趙主任,沒想什麼,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吧?”
左祖安回神問道。
趙峰志四下裡看了看:“走,咱們去外邊說。”
兩個人起身,從大廳的側門出去,來到二食堂外邊街面說話。
牛老頭坐在靠裡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側門外的大街,此刻看到左祖安,心裡突然就不舒服了。
“這個左祖安人品有問題啊,明明今天的菜不是他做的,剛才有人誇他,居然腆著臉接下,什麼意思嗎?”
徐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點尷尬道:“這個同志是有些好大喜功,我之前也有考慮過,把他的行政總廚換了,但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嗎?”
“我覺得黎軍就不錯嘛,做領導要知人善用才行,你可不能搞獨裁那一套。”
郝老也出來發聲。
“呵呵……郝老,您說得對,我可不搞獨裁那一套。
只不過黎軍年齡太小,加上他來飲食公司時間太短,怕難以服眾。
其實我也有意提拔他呢,經過二食堂的重生計劃,這計劃也快實施了!”
這本來就是徐良的目的,他的打算是過了年後,直接讓黎軍做行政總廚,到時候二食堂業績穩居第一,也就能夠堵住悠悠眾口了。
“徐良,你不知道,剛才你沒來,我們表揚他菜做得好,人家一點也沒不好意思,直接就預設了,臉皮子真夠厚的。”
胡大媽也來補刀。
徐良只能替左祖安尷尬,心裡卻把這貨罵了個狗血噴頭,一天天就知道整事,人家的功勞,跟你有個毛關係,你就腆著臉來刷存在感。
趙峰志在外邊又吹捧了一下左祖安的技術,直接切入正題,問他正月初八有空沒。
“你趙老哥的事,沒空也得擠出空啊,啥事您說話就完了,跟兄弟沒必要這麼客氣。”
“閨女初九上轎,初八洗頭,想麻煩你掌勺呢!”
這種事左祖安豈能不答應,都是人脈,需要經營的。
“洗頭那天沒問題,我初七就過去,但是初九不行,周長河早就打了招呼的。”
兩個人就時間問題商量了一陣子,大廳裡就開始有人起身離席了。
酒足飯飽,所有人都在議論今天的席面做得好,把廚子都誇上天了。
趙峰志心滿意足:“這事多謝左老弟了,事後重謝,我就先告辭了。”
“趙哥見外了不是,一點小忙,別放在心上,您慢走,我也去送送客。”
左祖安掏出阿詩瑪香菸拆開,挨個給熟悉的人遞煙。
跟周長河一桌的魚楓林是個直腸子,很不屑對方冒領別人功勞的行為。
左祖安遞煙的手直接被擋住:“我不抽菸。”
左祖安都懵逼了,你手上夾著還在燃燒的香菸,說你不抽菸,當我睜眼瞎嗎。
“魚老哥這是咋了,兄弟哪裡得罪你了?”
“談不上,咱倆又無交集,你得罪得著嗎,走了。
說完大踏步離開,還望地上啐了一口。
左祖安無語了:這人有病吧!
最後出來的是主桌郭明義一行人,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邊走邊高談闊論。
黎老爺子明顯很高興,孫子手藝大放光彩,他臉上也有光。
畢竟他們這群人都喜歡喝兩口,這以後要是有事沒事,大孫子呼來喝去給他整事,面子裡子都足足的。
“牛老爺子,吃好了,您抽一根。”
牛老頭走在前邊,左祖安趕緊遞上一根菸。
“不抽,我暈車”
旁邊的人都蒙了一下,人家給你抽菸,跟你暈車有個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