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隱藏的大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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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和劉戰勝聽到這話都驚呆了。

“老安,還是你狠,就是怕那老頭也沒錢啊。”

劉戰勝笑道。

“有錢沒錢不重要,出了這麼大事,左祖安還能在飲食公司待下去嗎,咱們就是噁心他一下,趁這個機會,直接讓他滾蛋。”

“說的也是,這些年啥都往飯店裡送,供銷社一枚雞蛋才一毛錢,他家送來的一毛五,大白菜辣蘿蔔都是翻著倍給食堂算……我記得去年的生豬才八毛錢收的,他老丈人送來的直接一塊五。”

劉戰勝也開始翻老底了,安國強跟他的心思一樣,左祖安這些年沒少佔公家便宜,這次趁機會直接給他開了。

兩個人打了雞血一樣討論,飲食公司每一分紅利,可都有他們的份。

卻沒有注意到,一把手徐良有些臉色尷尬。

其實他也挺討厭左祖安的,早就想好了年後直接先擼了他的行政總廚身份,然後再找由頭把他踢出去。

然而上個月發工資以後,發生了一件打死他都沒料到的事情。

員工工資都是保密的,不允許私下裡討論你多我少。

李莉莎因為拿了意料之外的獎金,直接給抖出去了,這麼一來下邊的意見就壓不住了。

畢竟她一個新人,又是領班又是見習經理,瞎子都能看出是有後臺的。

李莉莎的父親跟徐良是戰友,以前因救他成了烈士,後來就一直照顧他們家人。

這次出了事,他只是打算好好地說說她。

國營單位做事,混的是人緣,李莉莎的做派無疑會孤立自己,對她以後很不利。

結果他板著臉一頓說,李莉莎直接就哭得稀里嘩啦,沒辦法他只能去哄,結果女孩一下撲進他的懷裡。

沒辦法徐良只能抱著一頓哄,安慰她好好做事,低調做人等等。

按說徐良跟李莉莎鬧出緋聞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但是架不住有心人的騷操作啊!

一個軟嫩嬌柔我見猶憐的心機美人在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徐良沒一會功夫就把持不住了。

於是就發生了一點點類似於擦邊球的小動作……

碰巧這時候左祖安去辦公室找他,一推門就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這一幕直接把他驚得目瞪口呆。

李莉莎見有人進來,居然捂著臉,嗚嗚地哭著跑了,任憑徐良哎哎哎的嚎叫也沒停下來。

於是乎……

左祖安訕笑著離開,一副我懂的意思,當時差點沒把徐良給氣死。

徐良為人有點粗枝大葉,加上被撞了個正著,也不好給自己過多辯解。

於是這個小辮子就被左祖安抓住了。

後廚是個很特殊的地方,各種各樣的緋聞亂象層出不窮,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很難解釋的清楚。

徐良怕事情傳出去,對李莉莎的名聲不好,更對不起死去的戰友,於是就捏著鼻子認了。

當時這老幫菜大腸頭都悔青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男人嘛,哪個不愛美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美人。

此時兩個副手說起直接開了左祖安的想法,徐良內心有些為難,生怕逼得太急,左祖安把不該說的說出來。

這個驚天大瓜要是爆出去,他徐良人也不要做了,家裡的母老虎估計能生撕了他。

關鍵是兒女們都大了,丟不起那個人啊!

“哎……老徐,你的意思呢?”

劉戰勝問道。

“我的意思是把行政總廚擼了,工作還是保留吧,農村人有個正式工作不容易,咱們直接給他開了,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劉戰勝和安國強意外地看向他,就覺得這不是他的性格。

“嗯哼……我的意思這個惡人讓別人去做,咱們跟他相處十幾年了,家裡有個大事小情的,都是他上門掌勺,咱們直接給人開了,顯得咱卸磨殺驢!”

徐良的說法有點牽強,左祖安這種大型事故,國營飯店其實有明確的規章制度,走人根本沒商量。

不過劉、安兩個人也沒有多想,這些年他們家裡或者親戚朋友過事擺酒席,都是左祖安上門掌勺,的確有些功勞。

“那就直接撤了總廚的職務,讓黎軍接替,讓他直接上爐子炒菜吧!”

安國強道。

當天一食堂和三食堂因為意外停業,二食堂簡直人滿為患,黎軍在爐子上忙活到九點多才下來。

臉都來不及洗,騎著腳踏車就去了華家莊,中午答應屈玲說今晚去她家,跟華東民說賠償的事情呢,一忙活居然給忘了。

敲開屈家大門後,黎軍把幾罐麥乳精和幾斤豬頭肉交給屈玲。

“抱歉了啊妹子,食堂出點事,忙到九點多才閒下來。”

“軍哥,真是麻煩你了,志強和大偉哥還在屋裡等你。”

屈戰父母的房間裡,兩個兒子腿上打著石膏,老父頭上還有紗布沒拆,家裡一股子消毒水氣味。

進門後,一陣寒暄自是少不了,屈家人對黎軍的感謝之情難以言表,這年頭幾千塊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

黎軍前後墊付了四千多的住院費,擱在他們家,恐怕需要好幾年的積累才能還清。

而且眼前還有一個過不去的坎,一家子壯勞力全都躺下了,以後咋生活都成問題。

“別說這些客套話了,這筆錢都得華東民買單,對了,他家人呢!晚上沒來嗎?”

“跟豬跑圈一樣,來來回回跑了四五趟,才回去了。”

屈玲一邊倒水一邊說道。

屈家跟華家連牆住著,華家人現在是熱鍋上的螞蟻,兒子宣判在即,他們根本就坐不住。

“跑的歡實對咱們來說是好事,說明他們急了,屈祿哥,你們理想的賠償是多少,一會我好把握尺度?”

黎軍問斜靠在炕櫃上的屈祿,按說這事需要問屈父意見的,但是老漢腦疝了,有些口齒不清。

屈祿嘴唇囁嚅了半晌,也沒說出個囫圇話。

“軍哥,這事我哥也不懂,你看著弄吧,你有經驗!”

屈戰尷尬道。

黎軍老臉一紅:我咋就有經驗了,這話說得絕對有毛病。

不過要說在場論有經驗,也是非他莫屬,前後活了兩世,加起來比屈父的年齡都要大。

“軍哥,這是住院單,你看看。”

屈玲把一沓住院單據拿給黎軍。

“不用,我墊了四千五,你大舅借了一千,加一起就是五千五。”

“大軍,五千五沒花完。”

屈母心虛,農村人的樸實讓她根本生不出說謊的念頭。

“這個不用管,都算他頭上,然後你們一家人半年的收入,算他一千二,精神損失,誤工,後期手術營養啥的,讓他拿一萬二,就給出諒解書,否則免談。”

黎軍說的一萬二讓屈家人個個瞠目結舌,萬元戶,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的。

看著一家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黎軍笑道:“這是考慮到華東民是農村人,我才沒有獅子大張口。

萬一他沒有錢,咱們豈不是雞飛蛋打了。”

同一時間,華東民家,正屋裡燈光昏黃,老哥仨苦大仇深地抽著旱菸鍋子。

“屈家女子說了,晚上叫黎軍那狗雜種過來說事。”

華東民說完,華老三(華東偉)心臟就不由自主地漏掉一拍。

“那雜種心黑的能開染坊,侯正東那件事,他前後花了六七萬呢,一家人整整齊齊都給弄進去了。”

六七萬這數字讓老大華東民都要尿了。

“老三,大哥,這是兩碼事,侯正東是樹上有棗,他才可著勁打,咱們沒有錢,他打也白打,依我看,頂多給他賠……五……嗯不,七八千吧,再多咱一分錢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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