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火車上的疤臉男(下)(1 / 1)
又是六七個小時後,列車裡溫度逐漸上升,這是地界變化和車廂裡的人多造成的。
這時候天色黃昏,許多人開始拿出準備好的吃食對付肚子,長途列車上,這都是基操。
“腿腳收一收,瓜子香菸火腿腸、泡麵盒飯加滷蛋來了啊!”
推著快餐車的列車員,一遍又一遍從人滿為患的車廂裡穿過。
黎強對面的中年人拿出飯盒放在餐桌上開啟,裡邊是滿滿一盒子滷蛋和雞腿。
“吃點嗎,我帶了很多的。”
他問的是帶孩子的夫妻,兩個人禮貌拒絕,但是孩子卻伸著手要吃雞腿。
中年人遞給孩子一個雞腿:“吃吧吃吧,一個雞腿而已。”
父母趕緊道謝,從中年人手上接過去雞腿,並且讓孩子謝謝叔叔。
這時疤臉男突然坐起身,拉開牛仔衣的拉鍊,將裡邊的絨衣釦子一個個解開。
車廂裡溫度不低,許多人都脫了外套,他這行為也不奇怪。
然而這貨解開絨衣後,露出的胸膛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胸口上,一個佔滿胸口的三頭六臂哪吒刺青赫然在目。
“噗……“
黎強往哪吒刺青上看了一眼,直接沒忍住就噴了。
這哥們身上的哪吒刺青可以說慘不忍睹,人物臉龐比餃子導演的魔童還誇張。
線條輪廓更是爛得一塌糊塗,兩個風火輪三扁四不圓,火尖槍歪歪扭扭,混天綾完全就是一根棍子……
畫面是非常的潦草,根本就是個沒有一點繪畫功底的人給刺的。
這種一輩子都弄不下來的刺青,也敢這麼馬馬虎虎地整上去。
黎強也是徹底服了,牆都不服就服他啊!
疤臉男瞪了黎強一樣,估計是看對方的塊頭有些猛,就沒有多說什麼。
“你瞅啥?”
這貨把氣撒到中年人和年輕夫妻身上。
這幾個人有點慫得挪開眼神,都沒敢接那句“瞅你咋地”,面前這貨明顯就是個炸雷,一點就著的主。
一句你瞅啥之後,疤臉男把目光移到中年男人的飯盒上。
“哎吆……臥槽,這麼豐盛嗎?”
說著徑直拿起一個雞腿,一口就咬了下去。
“嘿嘿……沒事,吃吧吃吧!”
中年人也不生氣,訕笑道。
旁邊的人都快看呆了,這泥馬不就是個混世魔王嗎?
“坐吧,看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疤臉男啃了別人的雞腿,這才把腿放下來,把座位讓回給了中年男人。
“哎……多謝多謝!”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坐下來,半個屁股還架在空中。
晚上十點,列車燈光滅了一半,車廂裡溫度有些高,大多數人都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疤臉男斜靠在椅背上,呼嚕聲是震耳欲聾。
黎軍旁邊的小孩子被吵醒,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什麼哭什麼,你媽死了還是你爸死了咋滴,讓不讓人睡覺了?”
疤臉男的怒吼直接把孩子嚇得止住哭聲,委屈地抽噎著。
“媽媽,我怕。”
男人怒氣衝衝,攥緊拳頭就要擼袖子幹仗。
這泥馬的叔可忍嬸也不可忍了,欺負孩子,還是人嘛?
女的卻一把拉住丈夫:“龍哥,別搭理他,不值當。”
也許這就是好人跟無賴的區別,你總想著遇事多忍讓,卻沒想到一味地忍讓,就會讓無賴更加肆無忌憚。
“唉吆喂,還龍哥呢,名字這麼唬人嗎,你倒是打我一下啊!嗬……呸……孬種。”
疤臉男囂張至極,連身子都不曾動一下。
過道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像話,欺負一個孩子……”
“哎呀,臥槽……牛槽裡多出你一張驢嘴,有你什麼事,你家住海邊嗎,管得這麼寬,再逼逼小心老子廢了你。”
疤臉男起身,指著老者就開罵。
老者也不敢吭聲了,直接往車廂另一頭走去。
女人抱著孩子,一隻手拉了拉丈夫,一家人離開座椅,也去其他車廂了。
黎強幾次想開口,想起大哥的吩咐就忍了下去,頭一次出門進貨,他也不想多事。
人都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有些人你不招惹他,他偏要送上門找死。
年輕父母帶著孩子離開後,黎強再次靠著椅背,打算接著睡覺。
突然,一陣濃郁的腳臭味傳來,扭頭一看,那疤臉哥們居然把鞋子脫了,雙腳伸過餐桌,搭在了年輕夫婦的座位上。
“臥槽……這麼大味!”
黎強差點被燻一跟頭。
疤臉男看著黎強,並沒有把腳收回去。
“你個瓜皮……把你臭鞋子穿上。”
黎強怒不可遏,這泥馬的明顯就是挑釁嗎?
“你丫罵誰瓜皮呢!”
“老子就罵你咋了,一路都看你不順眼了。”
黎強說著就起身,將這貨的鞋子用腳扒拉到一起,用腳踢到過道里去了。
“找死,臥槽你……”
“媽”字還沒出口,黎強就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直接幹在這貨臉頰上。
“你個狗日的,打手電上廁所,找屎的玩意,一路上就逼逼個沒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能日天日地日空氣呢!”
黎強火氣也是上來了,這貨一路上就裝逼個沒完。
“哎吆我……”
疤臉男這次“草”字沒出口,又被黎強一拳幹在另外一邊臉上。
“泥馬的,褲衩子套頭的玩意,一路上就聽你裝逼了,屎殼郎打噴嚏,一張嘴就噴糞得雜碎。”
黎強正張嘴花花呢,就表情一僵。
因為他第三拳都沒用,疤臉男就來了一個嬰兒式的睡眠,一頭栽倒在座椅上,沉沉地睡過去了……居然被兩拳KO了。
“打的好!”
“打死這狗日的,一路上就聽他在那裝逼。”
“這雜碎就知道欺負老實人,打得好。”
座椅上和過道里的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李春材和藺小權看這邊剛動手就起身,結果戰鬥卻結束了。
中年男人怯懦地問道:“小夥子,不會有事吧?”
藺小權把食指放在疤臉男人中上感受。
“沒事,有呼吸呢,懵圈了而已!”
黎強跟他哥黎軍一樣,從小跟著老爺子練武,一般人根本不是對手。
加上他常年幹體力活,手下的力氣大得驚人,徒手捏爆核桃那都是小意思。
疤臉男被打暈後,黎強卻有些後悔了,因為這貨鞋還沒穿上呢!
“那個大哥,你把他鞋給穿一下,要不然咱們也沒法子在這待了。”
中年男人訕笑著:“行行行,我來給他穿。”
給疤臉穿上鞋,中年男人眼淚都給燻下來了。
“哎呀,泥馬的,這麼大味。”
之後有人開了車窗,放了下味道,車廂裡才終於恢復了安靜。
一個小時後,疤臉男悠悠轉醒,迷糊地摸了摸腫脹的臉,這才想起來點之前的事情。
“你踏馬敢打老子,我捅死你。”
這貨說著,從後腰拔出一把刀柄,按了一下開關後,蹭得探出一節刀刃來,居然是把彈簧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