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憤憤不平老賀家(1 / 1)
中年人一直沒睡,看到刀疤臉突然暴起拔刀,差點嚇尿。
“兄弟,小心”
“咔吧”
“啊”
電光火石之間,黎強睜眼伸手,一把握住刀疤臉的手腕,反方向一扭,擒拿手的擒腕奪刀使出。
這貨手腕咔叭一聲錯位,慘叫著轉過身去,又被一隻四十三碼大腳丫子踹在後腰上,整個人重重地砸在餐桌上。
“打死他狗日的。”
“就是,這壞種就該扭送公安關起來。”
“把他捆起來,送乘警車廂去。”
人群一下就炸開了鍋,群情激奮之下,刀疤臉再也不敢造次,只是怨毒地瞪著黎強,單手捏著受傷的手腕。
“你給我等著,有種就別下車。”
“記吃不記打的玩意,還敢威脅老子,想我弄死你嗎?”
黎強作勢就要再打,這貨直接縮著腦袋顛了。
疤臉男離開後半個小時,抱孩子的夫妻也回來了。
“真是個人渣,正常人誰願意搭理他。”
抱孩子的女人道。
“哎,這種流氓咱們惹不起,把無知當個性的煞筆,出門在外,咱們是求平安,慫點也沒啥,都是成年人,拖家帶口的,誰背後不是親人期盼的眼神。”
中年男人附和了年輕夫婦幾句,然後看向黎軍。
“對了小兄弟,我叫童木,在粵州打工的。你們三個頭一次出門吧,終點站是哪裡?”
中年男人童木問道,疤臉男離開後,他明顯放鬆了太多,話也多了起來。
黎強等人不想承認也由不得他們,三個人上車就跟好奇寶寶似的,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粵州的莞城,我們打算去批發點衣服鞋襪回來賣的。”
童木一臉驚喜:“真的嗎,我就在莞城的宏光製衣廠做倉管,我們廠主要生產牛仔喇叭褲,有需要的話,過來找我。”
李強三人對視一眼,有這麼巧的事嗎?
黎軍沒少跟他們說,出門在外,別相信巧合的事情,不是圈套就是騙子。
見三人沒打腔,童木猜到他們是謹慎,於是拿出自己的身份證。
“你們謹慎是對的,我從八零年開始,每年都會往返一次粵州和安市,火車站,候車室,火車上,各種騙局層出不窮,騙子們騙人,都是處心積慮設計好圈套的,尤其是你們這些沒出過門的年輕人,臉上就寫著好騙兩個字。”
李春材看了一眼身份證驚喜道:“強子,童大哥還是東渭公社的,跟咱們隔了一個躍進公社,是老鄉沒錯了。”
“太好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童大哥,我們這次南下到站,直接跟你去行不行,我們頭一次出門,有個老鄉帶著,能少走很多彎路的。”
藺小權插話。
“呵呵呵……自然沒問題,我剛才也看出來了,這位老弟早就想出手教訓那個疤臉雜碎了,只是出於對安全的考慮,一而再再而三地壓下怒火,你們頭一次出遠門,這行為沒毛病。
你們放心,別的咱不敢說,但是服裝這一行卻門清得很,對眼下流行的款式也心知肚明,包你們走不了彎路……”
童木很爽朗地答應下來。
同一時間,左祖安老丈人家,賀香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什麼,讓黎軍當行政總廚,他憑什麼呀,還讓你到二食堂去站爐子,飲食公司領班子腦子進水了,那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鱉崽子,你沒反駁他們嗎?”
左祖安都氣笑了,臉頰扭曲,咬牙切齒看著老岳父和丈母孃。
“我一再給你們說,棉籽油必須蒸夠六個小時的,你們怎麼回事,沒上蒸鍋嗎?”
作為資深廚子,左祖安自然清楚棉籽油是有毒的,但是他也清楚,這玩意充分蒸煮,毒性會下降到安全係數以內。
賀老賴嘴唇囁嚅,他其實有些怕這個女婿的,家裡大大小小事情,都是人家擺平的。
“去年就蒸了兩個小時,也沒見出啥事啊,所以我今年就蒸了一……兩個小時。”
看老丈人有點心虛,左祖安還能看不出來什麼貓膩嗎,他肯定一個小時都沒蒸到,也許上沒上過蒸鍋都兩說呢!
“哎……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呢,現在安生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你知道那些人需要賠多少錢嗎?”
賀家人煞筆一樣看向左祖安。
“光是賠償都要兩萬五千多,還有住院治療費用。”
賀家人四臉驚恐。
“不可能吧!”
“這麼多!”
“有這麼嚴重?”
左祖安覺得心口太堵了,老婆這一家人都是腦殘。
“姐夫,你們單位那些人應該也不懂吧,要不然這都好幾年了,也沒人說出來。”
小舅子問道。
“單位有人知道,那個新來的黎軍就懂,還有醫院的醫生,就是他們說出緣由的。”
“黎軍知道,肯定是他告訴單位那些人的,因為二食堂根本就沒接我們的油。”
賀香娟突然說道。
左祖安嘆氣:“哎……事已至此,單位沒把我開除,已經是萬幸了。
不過這個黎軍邪門得很,年紀輕輕什麼都會,手藝更是出奇的好。
而且他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估計是老幹所那個黎老幫子的孫子。
自從他來了,我都沒跟他接觸過幾次,居然每次都頂撞我,跟我對著來,踏馬的好像是老天爺專門派來給我找不痛快的。”
“他有本事,肯定會嫉妒你啊,飯店裡除了你的手藝最好,還能誰能壓住他,不針對你才是有了鬼了,把你頂下去,人家這不就順利當上總廚了。”
賀香娟突然就通透了,一下看出問題的核心。
左祖安被點醒:“應該就是這原因吧,明天他就要走馬上任了,以後就沒有咱們的好日子過了,也別想再往飯店送食材了。
對了,今年的豬長得咋樣,到時候別往飯店送了!”
賀老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為什麼啊,就因為你被擼下來了,送不了高價,平價也可以啊,不用給收購公司剝皮也行。”
那時候收購公司收生豬,是需要扣除屠宰稅和養殖稅的,但是國營飯店不同,對公宰殺可以免除這部分費用。
左祖安被無腦老幫子氣得直突突。
“因為你送的棉籽油,飯店損失了好幾萬塊,你當領導們沒意見呢,他們只是礙於我過去的功勞,才捏著鼻子認了。
而且已經都這樣了,你不擔心生豬給收了,他們不給你錢啊,以後直接拉收購站去,該多錢就多錢吧!”
“對對對,祖安說得對著嘞,以後不往飯店賣東西了。”
丈母孃趕緊圓場。
“對了,姐夫,以後泔水還給不給我們拉了?”
泔水餵豬,也是賀家的生財之道。
“這個倒是沒管,總之你以後拉泔水,儘量多長點眼色,後廚的人也不要得罪。
萬一黎軍知道泔水是我小舅子拉的,使點壞你就別想再拉著餵豬了。”
賀香娟聽到這話,心裡卻在想別的主意。
“當家的,你們單位不會讓咱們賠錢吧,那麼多錢呢?”
“那倒不會,那麼多錢咱們也賠不起,我是公家的人,給公家掙錢,出了事雖然有責任,他們也不能不管我,再說了,徐良他也不敢做得太過。”
他抓著徐良小辮子的事情,是給賀香娟說過的,這點他有自信。
聽他這麼說,賀香娟心裡頓時有了底,一個念頭在心底生起。
該死的黎軍,絕不能讓他這麼順當取代老公的位置,行政總廚必須是他家左祖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