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哪個不長眼的喲,安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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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瘋漲的速度,別說三日,恐怕兩日內就能紅透!

周安把那幾株蔫頭耷腦的西瓜藤視若珍寶地捧在手心。

在番茄地旁重新刨坑、培土。

神水澆灌下去,原本乾枯蜷縮的葉片像是在呼吸,舒展的細微聲響在這寂靜的洞天裡聽得真切。

幹完這些,他抄起那把嶄新的精鋼鋤頭。

寒光閃過,鋤頭重重砸向荒地。

這精鋼打造的傢伙事兒果然順手,在這個空間裡,周安覺得自己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野草連著根莖被翻起,泥土的腥香混雜著草木氣息直鑽鼻腔。

一下,兩下,一百下。

不知疲倦。

直到兩小時後,周安才把鋤頭往地上一插,仰面躺在剛翻新的鬆軟土地上。

他捧起一捧湖水猛灌兩口。

甘冽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原本有些酸脹的肌肉瞬間被一股暖流包裹。

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體舒泰的輕盈。

看著眼前開墾出的兩分地,周安心頭火熱。

這只是開始。

按照現在的效率,只要他不惜力氣,不出幾日就能整出兩畝良田。

到時候種滿生長週期短的蔬菜,倒手一賣,第一桶金就算穩了。

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湖面,投向遠處那片幽深的小樹林。

那是未知的寶庫。

等這頭安頓好,一定要去探探底,若是能砍些樹木搭個簡易木屋。

以後在那邊累了還能有個遮風避雨的窩,總好過睡泥地。

正盤算著未來的宏圖霸業,周安猛地坐起。

壞了。

空間裡沒有日升月落,差點忘了時間。

外面這會兒怕是天都要亮了,今天可是要去村委籤合同的大日子。

心念一動。

那種失重感再次襲來。

回到雜物間,黴味兒讓他皺了皺眉,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亮。

推開窗,東方果然泛起了魚肚白,晨霧籠罩著小院,幾聲雞鳴劃破寂靜。

周安沒驚動還在熟睡的爺孫倆,推著破摩托出了院門,順著那條坑窪不平的土路直奔村委會。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滅他心頭的火。

剛到村委門口,就見一輛黑色桑塔納緩緩停下。

車門推開,走下來個穿著夾克衫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個大茶杯,正是村主任。

“村主任!早啊!”

周安停好車,幾步迎了上去。

村主任一愣,扶了扶眼鏡,看清來人後樂了,從兜裡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喲,是安子啊。你爹昨晚跟我通氣了,沒想到你小子起這麼早,比我還積極。”

他上下打量了周安一眼,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吐出淡藍色的煙霧,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解。

“叔多嘴問一句,你也算是在外面見過世面的。北邊磚廠那塊地,以前挖土燒磚,地皮都被颳了三尺,下面全是碎磚爛瓦。”

“村裡人都說那是塊絕戶地,種啥死啥。你非要包下來,圖啥?”

老一輩人講究地氣,那塊地,傷了根基。

周安接過煙別在耳朵上,並沒有點,嘴角勾起笑。

“叔,我有數。那種好地我不一定爭得過別人,但這塊爛地沒人要,正好讓我折騰。”

“我打算先養養土,以後搞搞特種種植,草藥、反季節蔬菜、水果大棚,只要路子對,石頭縫裡也能蹦出金疙瘩。”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就是不知道這衝勁能維持幾天。

村主任也不再勸,點了點頭,拍拍周安的肩膀。

“成,你有想法就行。以後遇到啥難處,儘管來找叔。”

進了辦公室,村主任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列印好的合同,紙張還有些溫熱。

簽字,按手印。

當那個鮮紅的指印重重按在合同尾頁時,周安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顫抖。

這一紙合同,不僅僅是百來畝廢地,更是他周安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根本!

交完錢,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貼身口袋,周安跨上摩托車,一擰油門。

破摩托發出咆哮聲,朝著北邊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

他在腦海裡瘋狂構築著藍圖。

先把外圍用鐵絲網圈起來,杜絕閒雜人等窺探。

然後在中心位置搭個棚子掩人耳目。

晚上再溜進空間的小樹林……

那樹林裡既然靈氣如此充裕,保不齊長著什麼野山參、何首烏之類的天材地寶。

要是能挖到一兩株,哪怕年份不長,拿去城裡藥店也能換不少錢,正好解了現在的燃眉之急。

正想著,前方岔路口突然拐出來一輛拖拉機。

周安連忙捏死剎車,輪胎在土路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哪個不長眼的……喲,安子?”

拖拉機上跳下來個壯實漢子,皮膚黝黑,胳膊上全是腱子肉,正是周安的發小,也是他在村裡認的乾哥,劉峰。

“峰哥!”

周安穩住車身,臉上露出喜色。

劉峰把沾滿泥土的手套摘下來,往車座上一甩,大步流星走過來,眼神在周安身上掃了一圈,眉頭漸漸皺成了川字。

“回村兩天了也不來找我喝頓酒?聽說……那個女人跟你離了?”

他的聲音粗獷,帶著農村漢子特有的直白,沒有半點彎彎繞繞。

周安笑容一滯,隨即釋然地點了點頭。

“離了。性格不合,強扭的瓜不甜。”

“呸!什麼性格不合,我看就是嫌貧愛富!”

劉峰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一臉的憤憤不平。

“那是她王秋雅沒福氣!當初我就看她那雙眼睛長在頭頂上,早晚留不住。”

“離了好!這種女人留著也是禍害!”

罵完,他又有些擔憂地看著周安,語氣軟了下來。

“那你以後咋整?真打算窩在村裡不出去了?”

“剛去村委簽了合同,把北邊磚廠那塊地包下來了,準備在家務農,守著暖暖過日子。”

周安指了指口袋,眼神堅定。

劉峰聞言,長嘆一口氣,伸手重重地拍在周安肩膀上,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務農苦啊……不過既然你決定了,哥也不勸你。”

“那塊地不好弄,回頭缺人手缺機器,你就言語一聲,哥那一膀子力氣沒處使。”

“還有暖暖那丫頭,才三歲吧?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又要整地又要帶孩子,哪能顧得過來?”

“你要是忙不開,就把孩子送我家去。你嫂子正好在家帶孩子,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順手的事兒,別把孩子委屈了。”

晨光打在劉峰那張臉上,顯得格外真誠。

周安鼻頭猛地一酸。

這就是兄弟。

在你落魄的時候,沒有嘲笑,沒有落井下石,只有這一句句滾燙的、掏心窩子的話。

“謝了,峰哥。”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這一句。

周安緊緊握住劉峰滿是老繭的手,在心裡暗暗發誓。

等著吧。

等那空間裡的東西變現,等這片廢土變成金山。

他不僅要讓女兒過上公主般的日子,也要讓這些在他最難的時候伸出援手的人。

全都跟著富起來,挺直腰桿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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