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絕對是純野生的老野山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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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香入懷。

周安把臉埋進女兒那帶著奶香味的頸窩裡,深吸一口氣。

小丫頭咯咯直笑,藕節似的小手胡亂抓著他短短的胡茬。

這一刻,周安感覺幸福極了。

“還膩歪個啥?趕緊洗手吃飯!”

堂屋裡,老爹周國山的大嗓門震得窗戶紙都在抖。

周安把女兒放在小板凳上,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往臉盆架走。

老舊的八仙桌上,三菜一湯。

一盤臘肉炒蒜苗,一盤油渣小白菜,還有一碗給暖暖特意蒸的雞蛋羹。

周國山端著酒杯,抿了一口那劣質的散裝白酒,筷子在半空中點了點。

“既然那是絕戶地,別人不敢碰你碰了,那就給老子幹出個樣來。”

“別讓你那前丈母孃家看笑話,更別讓村裡那些嚼舌根的看扁了。”

老爺子一輩子跟機器打交道,說話硬邦邦的。

周安端起碗,大口刨飯,腮幫子鼓鼓囊囊。

“爸,我知道。這事兒我有譜。”

“有譜就行。要是……”

周國山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那是老一輩人不善表達溫情的彆扭。

“要是錢不湊手,找我們,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周安扒飯的動作一僵。

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得厲害。

他用力嚥下嘴裡的飯,頭都沒敢抬,生怕那一低頭的脆弱被老爺子瞧見。

“不用!錢夠!我這要是連啟動資金都搞不定,還談什麼包地?”

周安把碗一放,抹了把嘴。

“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還要你們的棺材本。您就把心放肚子裡,等著看咱們過好日子吧。”

夜深人靜。

周國山老兩口帶著孫女睡下了,東屋傳來輕微的鼾聲。

周安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雙眼盯著黑漆漆的房梁。

心裡那本賬算得他是腦仁生疼。

包地預付加上買種子、農具。

手裡的積蓄已經去了大半。

接下來陳強那邊的挖機費、油費,還得買魚苗、果苗,甚至還要蓋房……

這就是個無底洞。

錢。

還是缺錢。

要是光靠賣菜,這週期太長,哪怕有洞天神水催熟,也得一步步來。

得搞快錢。

周安翻身坐起,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透了黑暗,看向了那片神秘的空間。

那裡面除了湖泊和空地,可還有一大片未曾踏足的原始森林。

老林子裡出寶貝。

那是千百年沒人動過的處女地,哪怕找不到百年靈芝。

挖點稍微上了年頭的草藥,拿到市面上那也是硬通貨。

幹了!

心念一動,周遭空間扭曲。

再睜眼時,那個熟悉而充滿生機的世界已在腳下。

清新的空氣灌入肺腑,瞬間驅散了熬夜的困頓。

周安先是去看了眼那兩分地。

好傢伙。

那西瓜藤像是打了激素一樣,粗壯翠綠,葉片比磨盤還大,順著地壟肆意蔓延,看著勢頭,怕是再過兩天就能掛果。

旁邊的番茄架子上已經掛滿了青色的小果子,蘿蔔和土豆的葉片更是鬱鬱蔥蔥,擠得密不透風。

這生長速度,簡直妖孽。

周安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身回木屋操起那把磨得鋒利的鐮刀,又扛上鋤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遠處那片幽深的小樹林。

那是未知的領域。

深吸一口氣,握緊鐮刀,抬腳邁入。

林子裡靜得嚇人。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腳踩在厚厚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周安神經緊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這要是竄出條大蟒蛇或者野豬,憑他手裡這點傢伙事兒,也就是個送菜的份。

每走一步,都得先用鋤頭探探草叢。

但這林子裡的樹……真他孃的大。

五六人都合抱不過來的巨木比比皆是,樹冠遮天蔽日,樹皮上滿是歲月的褶皺。

藤蔓如虯龍般纏繞其上,垂下的氣根都在半空中飄蕩。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

別說猛獸了,連只兔子都沒見著。

甚至連只螞蟻都沒有。

周安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鬆,心裡卻泛起嘀咕。

這裡頭既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光線卻始終保持著這種柔和的白晝狀態,這光到底是哪來的?

想不通。

管他呢,有光就行。

他也沒那個閒心當科學家,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搞錢。

那種珍貴的野生藥材,大多喜歡長在陰暗潮溼的背陰坡,或者是腐殖質厚重的老林深處。

周安專門往那些犄角旮旯裡鑽。

半小時後。

“呸!”

周安一鋤頭砸在地上,有些喪氣地看著揹簍裡那幾朵花花綠綠的蘑菇。

這就是全部收穫。

除了幾株看著像毒蘑菇的玩意兒,連根人參毛都沒見著。

也是,這種天材地寶要是遍地都是,那也不值錢了。

再往深處走太危險,也沒個參照物,容易迷路。

貪多嚼不爛。

周安果斷選擇掉頭,回到了湖邊。

捧起湖水灌了幾大口,甘甜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疲憊感一掃而空,渾身上下又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既然尋寶不成,那就幹活。

這幾條鯽魚在湖裡遊得歡實,但總不能每次都現撈。

外頭的魚塘挖好後,還得把魚苗弄進來鍍金,要是直接混養在湖裡,以後想抓都費勁。

得在湖邊挖個過渡的小魚塘。

既能引湖水滋養,又方便捕撈,以後把魚養得差不多了,直接轉運到外面的大塘裡,神不知鬼不覺。

說幹就幹。

周安選了塊離湖水兩米遠的低窪地,揮起鋤頭就開始刨。

這洞天的土質肥沃鬆軟,並不難挖。

鋤頭起落,泥土翻飛。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砸在土裡,瞬間消失不見。

周安幹得起勁,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這魚塘挖好後,第一批魚能賣個什麼價錢。

鋤頭像是劈到了什麼脆生生的東西,手感不對。

不是石頭那種硬邦邦的反震,而是一種韌性斷裂的觸感。

樹根?

周安眉頭一皺,這附近也沒大樹啊。

他停下動作,蹲下身子,用手扒拉開浮土。

一截土黃色、帶著鬚子的東西露了出來,斷口處滲出一點點乳白色的漿液。

一股極其濃郁的土腥味混合著某種奇異的清香,瞬間直衝天靈蓋。

這味道……

周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把周圍的土一點點摳開,動作輕柔,生怕再弄斷一根鬚子。

隨著泥土剝落,那東西的全貌逐漸顯露出來。

主體如紡錘,蘆頭細長,皮色老黃緊緻,上面的鐵線紋密密麻麻,最關鍵的是下面的根鬚。

雖然被他剛才那一鋤頭不小心斷了一根分叉,但依然能看出那種自然舒展的飄逸感,上面還綴著珍珠點。

五形俱全。

周安的手開始顫抖。

他以前跟陳志凱跑過幾趟藥材市場,雖然不是行家,但這玩意兒的基本特徵他太熟了。

這哪裡是什麼樹根?

他把這東西捧在手心,藉著空間裡的光亮仔細端詳,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野山參!

絕對是純野生的老野山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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