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不幹了!愛咋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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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把你大棚裡那幫外地人都給開了!”

領頭的花襯衫嬸子把袖子擼到了大臂,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周安臉上。

兩隻眼睛裡閃爍著算盤珠子般的精光。

“那幫外人懂什麼種地?這活兒得讓我們來幹!”

“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鄉親,用著放心。”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現在物價漲了,又是大家夥兒救你的急,這工錢……得翻倍!”

“還得包咱們一日三餐,要有葷有素!”

周安氣極反笑,胸腔裡那股子鬱氣像是被這點無賴給生生逗樂了。

“把現在的工人開了?請你們?”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目光從一張張理直氣壯的臉上掃過。

“當初嫌棄我有今天沒明天的也是你們,現在想吃回頭草,還想嚼兩口嫩的?”

“這地是我承包的,合同是我籤的,哪怕我僱幾頭豬去拱地。”

“那也是我周安的自由,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你罵誰是豬!”

人群瞬間炸了鍋,那個推搡過周國山的漢子更是像被踩了尾巴,跳著腳嚷嚷。

“周安,你個白眼狼!別給臉不要臉!”

“當初要不是村裡把那塊荒地批給你,你能發財?那塊地本來就是咱們村的風水寶地!”

“是你小子撿了漏,用白菜價騙走了大家的聚寶盆!”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對!那就是塊寶地!”

有人立刻附和,貪婪讓人失去了理智。

“以前那是咱們不懂行,讓你給忽悠了!現在的合同不作數!”

“你想繼續種也可以,每家每戶再補十萬塊錢!這就當是那塊地的差價補償!”

“不然,這地我們收回,你也別想幹了!”

每戶十萬。

這幾十戶人家加起來,那就是幾百萬的鉅款。

周安心中一片冰涼。

那塊地?

那也就是一片連野草都長不齊的鹽鹼灘!

若是沒有洞天裡的靈泉水夜以繼日地澆灌改良,別說種出蔬菜,就是種仙人掌都費勁。

現在看到利益了,荒灘也就成了他們嘴裡的風水寶地。

這就是人性,在巨大的利益落差面前,醜陋得讓人作嘔。

他懶得再跟這群紅了眼的賭徒廢話,目光越過人群。

直直刺向一直縮在後面裝死的村主任。

“主任,這也是你的意思?”

周安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當初白紙黑字籤的合同,承包期三十年,公章是你蓋的,手印是你按的。”

“現在他們要毀約,要敲詐勒索,你是一村之長,也是法理的見證人,你就打算這麼看著?”

村主任身子一僵,臉上滿是尷尬與掙扎。

一邊是窮兇極惡、隨時可能暴動的村民,一邊是佔理且明顯不好惹的周安。

他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但他心裡清楚,真要鬧上法庭,或者把事情捅大,倒黴的還得是他這個村主任。

“這……大家都消消氣,消消氣。”

村主任硬著頭皮擠到中間,舉起雙手往下壓了壓,試圖平息這場鬧劇。

“鄉親們,咱們得講道理。安子的合同是合法合規的,鎮上都有備案。”

“你們這樣……是不佔理的。要是真鬧僵了,警察來了也不好收場。”

“大家都散了吧,啊?都回去吧,別在這兒堵著了。”

這話一出,原本就緊繃的氣氛徹底崩斷。

“好哇!我就知道!”

花襯衫嬸子猛地啐了一口,手指頭差點戳到村主任鼻孔裡。

“我就說你怎麼一直不吭聲,合著你早就被周安收買了吧?你們是一夥的!”

“他是奸商,你是貪官!你們合起夥來坑咱們老百姓的血汗錢!”

“我不幹了!愛咋咋地!”

村主任被這一口濃痰氣得渾身發抖,最後一點臉面也被撕了下來。

他猛地一甩袖子,臉色鐵青地撥開人群。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們想作死就自己去作!老子不管了!”

說完,老頭子氣呼呼地揹著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下,現場徹底失控。

村民們看著村主任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油鹽不進的周安。

既然我要不到飯,那我就砸了你的鍋,大家都別想吃!

“他不仁,就別怪咱們不義!”

那個漢子赤紅著眼,揮舞著拳頭嘶吼。

“他不給錢,咱們就去把大棚給推了!把裡面的菜都拔了!”

“那是咱們的地,咱們自己去收菜賣錢!”

“對!去大棚!”

“搶菜去!那是咱們的!”

“誰也別想獨吞!”

這一嗓子之後,幾十號人發了瘋似的轉身,扛著鋤頭、鐵鍬,浩浩蕩蕩地朝著大棚的方向衝去。

塵土飛揚,殺氣騰騰。

周安站在臺階上,看著那群背影,眸底閃過森然的寒芒。

好,很好。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安子!這可咋辦啊!”

周國山急得直跺腳,老臉煞白,掏出手機的手都在哆嗦。

“這幫畜生是真的瘋了!那是咱們的心血啊!我……我報警!”

“我現在就去追他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他們毀了大棚!”

老頭子說著就要往院子外衝,那架勢真像是要去拼命。

“爸。”

周安一把拉住父親的胳膊,聲音沉穩如山,瞬間定住了周國山慌亂的心神。

“別急。這點場面,還翻不了天。”

他從兜裡摸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偉子。”

電話那頭瞬間接通。

“全都過來了。大概四五十人,手裡帶著傢伙。”

周安語氣平淡。

“不用留手,但也別弄出人命。只要敢闖警戒線,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私人領地。”

結束通話電話,周安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走吧爸,咱們去看戲。”

那輛黑色的皮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碾過門口凌亂的腳印,捲起一路煙塵。

從老宅到大棚不過幾里路。

車廂內,周國山死死抓著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生怕晚到一秒大棚就成了一片廢墟。

周安卻開得很穩。

五分鐘後。

皮卡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大棚外的空地上。

周國山連車門都沒關嚴就跳了下去,踉踉蹌蹌地往前跑。

可剛跑出兩步,腳步便猛地頓住。

只見大棚入口處,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邊是氣喘吁吁、手持農具的村民,看似人多勢眾,卻硬是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另一邊。

周偉穿著緊在身上的黑色背心,肌肉虯結。

手裡拎著根包了膠的防暴棍,堵在路中間。

在他身後,十幾名年輕力壯的大棚保安一字排開。

統一著裝,手裡清一色的防暴盾牌和橡膠棍,面無表情,眼神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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