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別打了!爺爺們別打了!(1 / 1)
“安哥!這邊!”
周偉虎軀一震,猛地揮舞粗壯的手臂,帶著身後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踩著泥水坑轟然狂奔而來。
兩撥人馬在狹窄的岔路口迅速匯合。
就在周安將桃淺穩穩拉到自己身側的同一秒,巷道深處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腳步聲。
黃毛帶著那兩個手下,揮舞著彈簧刀和甩棍,滿臉凶煞地衝破了夜色。
“跑啊!怎麼他媽的不跑了!”
黃毛大口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用刀尖指著周安,五官因為極度的囂張而扭曲在一起。
“真以為鑽個老鼠洞就能躲過去?老子告訴你們,這幾條街的出口都已經被我們嚴防死守了,今天你們倆就是插上翅膀,也絕對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周安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跳樑小醜,深邃的眸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刺骨的寒意。
“這句臺詞不錯。”
他抬起手,撣了撣風衣上沾染的灰塵,語氣如同結冰的湖水。
“正好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折騰了這一路,周安的耐心早已消磨殆盡。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幾個地痞一眼,只是微微偏過頭,衝著一旁的周偉做了一個極其隨意的下壓手勢。
處理掉。
周偉嘴角咧開殘忍的弧度,粗壯的手指捏得指關節咔咔作響。
直到這一刻,被狂妄衝昏頭腦的黃毛等人才猛然驚覺。
站在周安身後的,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而是十幾個滿臉橫肉、煞氣騰騰的彪形大漢。
那體型,那陣仗,壓迫感十足。
黃毛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澆了一盆冰水,舉著彈簧刀的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腳步下意識地往後瑟縮。
“你……你們混哪條道的!”
他強撐著最後膽氣,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嘶吼。
“這貧民窟是我們的地盤!奉勸你們少管閒事,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我們老大絕對不會放過……啊!”
狠話還沒放完,周偉已經大步跨到了他面前。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癟三,也敢在你爺爺面前裝黑社會!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周偉怒極反笑,巴掌狠狠扇在黃毛的臉上。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幾顆帶血的牙齒飛出。
黃毛整個人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砸進旁邊的臭水溝裡。
“給我往死裡削!”
隨著周偉一聲怒吼,十幾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壓倒性的力量碾壓。
沒有絲毫懸念,甩棍和鐵尺掉了一地。上一秒還凶神惡煞的混混們,此刻如同被按在案板上的死魚,只能抱著腦袋在泥水裡瘋狂翻滾。
沉悶的拳腳交加聲中,夾雜著淒厲的慘叫。
“別打了!爺爺們別打了!”
黃毛滿臉是血,鼻涕眼淚糊作一團,連滾帶爬地撲向周偉的皮鞋,死死抱住痛哭流涕。
“我們瞎了狗眼!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回吧!”
另外兩個混混也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作響,哀嚎求饒聲響徹夜空。
周安負手而立,眼神冷漠地掃過地上這幾灘爛泥。
“報警。”
低沉的嗓音沒有悲憫。
“把人移交過去,證據做紮實點,直接關進去,別讓他們再出來禍害人。”
周偉立刻領命,一腳將黃毛踹開,摸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同時指揮手下將這幾個癱軟如泥的混混死死反剪住雙臂。
不多時,刺耳的警笛聲撕破了貧民窟的死寂。
紅藍交織的爆閃燈光下,幾名警察迅速勘察現場,將戴上銀手銬的黃毛等人粗暴地押進警車。
周偉簡單向周安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兄弟們跟著警車一同前往所裡配合做筆錄。
喧鬧的巷口終於恢復了平靜。
濃重的夜色下,只剩下周安和桃淺兩人。
那股危機感徹底消散,周安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放鬆,長舒了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桃淺身上。
“剛才沒傷到哪兒吧?”
夜風吹過,桃淺渾身猛地一激靈。
此刻的她,雙手正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自己微涼的下唇。
那雙原本精明幹練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慌亂與迷離。
那個在逼仄夾縫中極度缺氧的瞬間,那極其輕微卻又刻骨銘心的唇瓣相觸,如同電流般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放。
鼻尖彷彿還縈繞著獨屬於眼前這個男人的淡淡菸草味和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聽到周安的詢問,桃淺猛然回過神來。
白皙的面龐瞬間騰起緋紅,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猛地放下手,慌亂地搖著頭。
“沒……我沒事。”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低著頭不敢去直視周安的眼睛。
“今天……真的太麻煩老闆了,要不是您,我可能……”
周安看著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只當她是還沒從剛才的恐慌中緩過勁來,完全沒往別處想。
他隨手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道謝。
“行了,既然都已經送到了這兒,乾脆好人做到底。這地方太亂,大半夜的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帶路,我看著你進家門。”
桃淺聞言,緊緊咬住下唇。
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破敗不堪的環境,又看了看周安那身價值不菲、此刻卻因為保護她而沾滿灰塵和泔水汙漬的風衣。
眼中閃過強烈的猶豫和自卑。
可當她的目光觸及周安那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
想到剛才他如同天神降臨般將自己護在身後的寬厚背影,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她只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向著貧民窟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腐敗發黴的味道就越發刺鼻。
腳下是由煤渣和爛泥混合而成的泥濘小路,連路燈都沒有一盞,兩側堆滿了發臭的垃圾和撿來的廢品。
七拐八拐地走了約莫十分鐘,桃淺的腳步終於在一處低矮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周安藉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眼前的房子,兩道濃眉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家。
歪斜的磚牆彷彿隨時會倒塌,屋頂是用幾塊破爛的石棉瓦和發黃的防水布勉強拼湊起來的,上面壓著幾塊殘磚。
一扇木門搖搖欲墜,門縫處甚至能灌進呼嘯的冷風。
環境的惡劣程度,比剛才他們躲藏的巷口還要殘破十倍不止。
周安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桃淺,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你……就住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