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6】求救的暗夜魔梟(1 / 1)
加上楊奇、蔣開、蔡叔,一行超過二十人的隊伍,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踏入了森林公園。
蔡叔一馬當先,帶著大黃和大黑走在最前面開路。
兩條經驗豐富的獵犬步履穩健,不時停下,用鼻子探查地面和空氣,耳朵警惕轉動著。
楊奇則帶著八萬和豹子,主動落在了隊伍最後方。
這是他特意要求的,一來可以殿後,防止有人掉隊或發生意外。
二來,在這個位置,他能更好觀察整個隊伍的狀態,以及某些細微的變化。
蔣開陪著幾位核心專家走在隊伍中段,不時介紹著沿途的植物和動物跡象。
起初,走在已開發的森林公園步道上,一切如常。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光斑,鳥鳴清脆,偶爾能看到一兩隻不怕人的松鼠在路邊覓食。
專家們手裡的儀器也工作正常,記錄著基礎的環境資料。
隊伍裡氣氛還算輕鬆,幾位年輕的研究生和技術員甚至低聲說笑。
但當隊伍接近森林公園與原始區域那道無形的分界線時,氣氛明顯變得不同了。
蔡叔停下腳步,轉過身,黝黑的臉上滿是嚴肅,聲音宏亮的告誡所有人。
“前面就是原始區域了。”
“從這開始,大家一定要跟緊我,千萬別掉隊,更不要自己亂走!”
省地質院的李高工,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致看著前方看似普通的密林,忽然開口道,“蔡師傅、蔣部長,我有個提議。”
眾人都看向他。
“既然都說這片區域能讓人‘自動’走出來,我想先帶幾個同事和裝置,不帶狗,不跟嚮導,進去親身體驗一下。”
李高工眼中閃爍著科學探究的光芒,“只有親身體驗,才能更準確描述這種‘迷路’現象的主觀感受,或許對分析原因有幫助。”
這話一出,蔡叔下意識看向蔣開。
蔣開眉頭微皺,勸說道,“李工,裡面情況複雜,為了安全起見,還是……”
“蔣部長,科學考察,有時候就需要一點‘冒險’精神。”
李高工堅持道,目光又投向周教授,“周教授,您看?”
“李工說的也有道理。”
周教授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不親自體驗一下,確實很難理解那種‘玄妙’的感覺。不過,我和我的學生就不參與了,我們上次已經體驗過了。”
見周教授也同意,蔣開不好再強攔,只好點頭,“那李工,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要走太深,感覺不對立刻按原路返回,或者大聲喊我們。”
“放心吧蔣部長,我們有分寸。”
李高工笑道,隨即招呼了另外兩位對地質和磁場感興趣的老專家,以及幾名躍躍欲試的年輕技術員和研究生,大約七八個人,帶著幾臺行動式儀器,沒讓蔡叔和狗跟著,就這麼直接步入了前方的原始區域。
楊奇站在隊伍後方,靜靜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微動。
他隔空對蔡叔打了個不易察覺的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按兵不動。
蔡叔心領神會,站在原地,安撫著有些躁動的大黃、大黑。
幾分鐘後。
李高工一行人,竟然真的從側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後,略顯茫然的走了出來!
他們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有驚訝,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種“不可思議”。
“邪門了!我們明明是直線往裡走的,怎麼繞出來了?”
一個年輕技術員看著手裡的指南針,指標正在無序的輕微晃動。
“GPS軌跡顯示我們在轉圈,但我們自己根本沒感覺!”另一人看著手持裝置螢幕。
李高工和其他兩位老專家則是眉頭緊鎖,湊在一起低聲快速討論著,術語頻出。
“視覺參照系失效?”
“潛在的地磁擾動影響了前庭系統?”
“也可能是某種未知的次聲波干擾?”
“再試一次!”李高工不信邪,招呼同伴,轉身又鑽進了林子。
這一次,他們進去的時間稍長一些,大約七八分鐘後,又從另一個方向略顯狼狽的鑽了出來,臉上驚疑之色更濃。
“還是不行!不管怎麼走,最後都會回到這附近!”
“太奇怪了!這不符合常理!”
“……”
第三次嘗試,結果依舊。
李高工等人終於放棄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片區域確實存在一種他們目前無法理解、也無法憑自身意志抵抗的“迷路”效應。
“蔡師傅,看來真得靠你和你的狗了。”李高工嘆了口氣,對蔡叔的態度明顯尊重了許多。
蔡叔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這回,隊伍在蔡叔和大黃、大黑的帶領下,正式踏入了“盤雲迷心陣”覆蓋的原始區域。
楊奇也帶著八萬和豹子,走到了隊伍中間靠前的位置。
他讓八萬和豹子在隊伍前後小範圍來回跑動,既像在警戒,又能無形中起到“圈住”隊伍、防止有人無意中掉隊或偏離路線的作用。
不過,楊奇心底卻微微有些下沉。
“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些專家過於嚴謹了,非要親自體驗驗證。這耽誤的時間,加上他們這種走走停停、隨時記錄研究的考察方式……”
原本楊奇預計一天內走完預定路線。
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
按照這個進度,這次考察至少要三天,甚至更長!
“希望母虎夠聰明,這幾天捕獵時動靜小一點,別弄出太大動靜,更別離開巢穴太遠。”
楊奇心中暗道,有些無奈。
他只告訴母虎今天有人進山,讓它約束好自己和幼崽。
誰知考察要持續這麼多天?
隊伍在原始山林中緩慢前行。
果然,沒走多遠,就在周教授或李高工的要求下頻頻停下。
“周教授,您看這棵樹的年輪……”
“這裡的土壤成分有點特殊,來,取個樣。”
“這個方向的磁場讀數跳動很劇烈。”
“快看,那是什麼鳥?記錄一下。”
“……”
植物學家、土壤學家、地質學家、鳥類學家……
各領域的專家都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點,拍照、取樣、記錄、討論,忙得不亦樂乎。
隊伍行進速度如同蝸牛。
到天色漸暗時,僅僅走了預定路線的五分之一左右。
眼見無法在天黑前出山,紮營過夜成了必然選擇。
好在蔡叔經驗豐富,很快在靠近溪流、地勢相對平坦開闊、避風的一處林間空地,指揮眾人安營紮寨。
帳篷支起,火堆燃起。
橘紅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夜晚的寒意和黑暗,也帶來了一絲安全感。
專家們顧不上休息,在自帶的照明燈下,擠在帳篷裡或火堆旁,熱烈討論著白天的發現和疑問,記錄著資料。
楊奇、蔡叔和蔣開三人圍坐在一個火堆旁,就著熱水啃著壓縮乾糧。
四條狗安靜趴在主人腳邊休息。
山林夜晚的寂靜,被火堆的噼啪聲和遠處的蟲鳴襯托得格外深邃。
忽然——
“汪汪~!”
趴在楊奇身邊的八萬毫無徵兆的猛地起身,背毛炸起,衝著營地外一個黑暗的角落,發出急促而充滿警告意味的狂吠!
豹子、大黑、大黃,也緊接著站起,低吼著,盯著同一個方向。
“有情況!”
“什麼東西?!”
營地瞬間緊張起來。
幾個膽小的研究生嚇得站了起來,手裡緊緊握著登山杖或強光手電。
幾位專家也警惕望向黑暗中。
黑暗中,兩雙幽幽、反射著火光的眼睛,在營地外十幾米處的草叢中一閃而過,隨即迅速隱去,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快速遠離的聲音。
“大家不要緊張。”
楊奇的聲音及時響起,沉穩而清晰,“只是兩頭路過的狼,已經被狗叫聲驚走了。”
透過感知,楊奇清晰的感應到了快速離去的氣息,確實是兩頭體型中等的狼,帶著警惕和好奇,但並無明顯的攻擊意圖。
在八萬和豹子這兩隻靈獸的氣息威懾下,它們明智選擇了退避。
聽到楊奇肯定的判斷,眾人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
一個剛才有些嚇到的年輕研究生,心有餘悸走過來,半開玩笑的對楊奇說道。
“楊顧問,你這‘只是’兩個字,用得可真淡定。那可是狼啊!”
楊奇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剛才確實只有兩頭。上次我們進山搜救失蹤人員,碰到過六頭一夥的狼群。這山裡,五六頭一群的狼,有好幾支呢。”
研究生聞言,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一夜無話,雖有狼蹤驚擾,但再無其他意外。
第二天,隊伍繼續按楊奇和蔡叔規劃的路線,朝著古雁林方向緩慢推進。
途中。
在經過楊奇特意設定、陣法“迷惑”效果加強的區域時,幾位攜帶精密儀器的專家再次體驗到了什麼叫“不可思議”。
“這不科學!”
李高工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手裡那臺價值不菲的高精度磁力儀,螢幕上的曲線亂成一團麻。
“磁場讀數完全紊亂了!”
“強度和方向都在毫無規律的劇烈跳動!這……這怎麼可能?”
他臉色快速變化。
“我的重力儀也受到干擾了。”
“環境輻射背景值也有異常波動。”
“GPS訊號徹底丟失,連北斗都沒了!”
“……”
幾位專家圍著各自的儀器,你一言我一語,震驚中帶著巨大的困惑。
他們試圖用現有的理論知識去分析,可討論來討論去,根本得不出一個合理的、能自圓其說的解釋。
“難道這裡存在某種強烈的未知天然電磁干擾源?”
“或者是特殊的地質構造,形成了天然的‘法拉第籠’效應?”
“也可能是地下有我們尚未探明的稀有礦物礦床,產生了複雜的場效應?”
各種假設被提出,又因為缺乏更多證據而被擱置。
倒是周教授,似乎對儀器上的異常資料沒有那麼執著。
他更多時候是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生物。
看著不遠處幾隻絲毫不受“磁場紊亂”影響、依舊在枝頭歡快鳴叫跳躍的鳥兒,若有所思。
“也許,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場’本身,而在於生命與‘場’的互動方式?”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但聲音太小,淹沒在了其他人的討論聲中。
第二天又在走走停停、記錄研究中度過。
傍晚,隊伍在蔡叔的指點下,在另一處合適的背風坡地紮營。
照例是忙碌的記錄和討論。
楊奇和蔡叔、蔣開依舊湊在一起,聊著白天的見聞和明天的安排。
夜色漸深,山林再次被寂靜籠罩,只有篝火的噼啪聲和昆蟲偶爾發出的聲響。
忽然——
“咕咕嗚——咕咕嗚——”
一陣低沉而獨特的鳴叫聲,從營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傳來。
聲音很近,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意味。
“汪汪~”
原本趴著的豹子立刻抬起頭,衝著那棵大樹叫了兩聲。
【主人,是上次那隻大鳥】
八萬也發現了,跟著叫了一聲。
楊奇心中一動,抬頭望去。
藉著篝火和月光,他看到了在一棵高大的松樹橫枝上,正蹲著一隻體型碩大、圓頭圓腦的貓頭鷹。
正是上次他進山搜尋失蹤的農大博士生時,遇到並“僱傭”過的那隻領頭雕鴞。
當時,楊奇用活力營養膏作為報酬,請這隻雕鴞召集了附近好幾種貓頭鷹,組成“夜梟大軍”,在夜間撒開來幫助搜尋,最終成功定位了目標。
事後,楊奇兌現承諾,給了參與搜尋的貓頭鷹們活力營養膏吃。
沒想到,這次進山考察,竟然又碰上了它!
而且看它那歪著腦袋、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樣子,似乎是特意找過來的?
“咕咕嗚——咕咕嗚——”
帶著某種韻律的獨特低沉鳴叫,再次從營地外的松樹上傳來。
雕鴞圓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篝火的微光,一眨不眨盯著楊奇。
“貓頭鷹?今天怎麼這麼多事?”一個研究生嘀咕道。
豹子依舊衝著那邊叫喚。
【主人,它好像在看你】
汪~
【確實在看主人】
八萬附和。
楊奇心中念頭急轉。
這隻雕鴞通人性,上次合作愉快,此時特意找來,還發出這種明顯是溝通意圖的叫聲,絕不只是偶遇打個招呼那麼簡單。
當即站起身,對蔡叔和蔣開低聲說了句。
“我去看看,可能是有什麼情況。”
隨後,朝著松樹的方向,走出了營地的火光範圍。
“小楊,小心點。”蔣開在後面提醒。
“好的。”
楊奇回了一句,身影很快沒入樹下的陰影中。
走到距離松樹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下,仰頭看向枝頭的雕鴞,施展“初級通靈術”,輕聲詢問。
“你好,你是找我嗎?”
雕鴞歪了歪腦袋,喉嚨裡發出幾聲急促的咕嚕聲。
【好聞的兩腳獸,你還記得我嗎?】
【有‘長角鹿’在那邊很痛苦】
【生不出幼崽……快要死了……】
【它以前給過我吃的……是好‘鹿’……】
【你能幫幫它嗎?】
資訊簡單,但楊奇聽明白了。
有一隻鹿科動物正在難產,情況危急。
而這隻雕鴞,或許曾受過那隻鹿的“恩惠”,此刻發現它瀕臨死亡,便想到了上次展現過神奇能力、並給了它們“好吃東西”的楊奇,特意飛來求救。
這雕鴞的智慧和義氣,讓楊奇心中微微一動。
“在哪裡?遠嗎?帶我去看看。”楊奇立刻回應。
雕鴞振了振翅膀,從樹上飛起,在低空盤旋了兩圈,然後朝著山林深處某個方向飛去,飛出一段距離後,又停在另一棵樹上,回頭看向楊奇,似乎在等他。
顯然,距離不近,需要它引路。
楊奇略一沉吟,返回營地。
“怎麼樣?什麼情況?”蔣開和蔡叔連忙問道。
“那邊可能有一隻鹿科動物遇到麻煩了,難產,情況不太好。”楊奇簡短解釋,“我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鹿?難產?”
蔣開一愣,“這……你有把握嗎?深更半夜的……”
“那隻貓頭鷹之前幫過忙,它認識我,這次特意來找我,也是知道我能幫上忙。部長放心,我帶上八萬和豹子,不會有事的。”
楊奇語氣肯定,“如果真是保護動物,救下來也是好事。”
說著,已經招呼八萬和豹子過來。
“貓頭鷹找你求救?”
一旁的周教授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上露出了驚訝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忍不住走過來,“楊顧問,你是說,那隻雕鴞,特意飛來告訴你,有一隻鹿難產,向你求助?你……你能和它溝通?”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略微提高,吸引了周圍其他幾位專家和學生的注意,紛紛投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李高工也走了過來,皺眉道。
“貓頭鷹報信?這聽起來太玄乎了。楊顧問,是不是你誤解了什麼?或者只是巧合?”
楊奇知道這很難用常理解釋,但他也沒打算詳細解釋。
“周教授,李工,有些事情很難說清。但那隻雕鴞確實表現異常,而且這片山林裡的動物,有時候比我們想象的更聰明,也更懂得互助。”
楊奇平靜說道,沒有正面回答溝通的問題,“我現在過去看看。如果是真的,也能救一條生命。”
“八萬,豹子,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