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不比熱水壺好親?(1 / 1)
“你喜歡我為什麼不親親我?”
秦譽忽然想起來了什麼,盯著小姑娘的臉半響,彎身把小姑娘抱到床上,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手機,再拿著手機對準了今今的臉。小姑娘還以為是拍照,對著手機,咧著個嘴,還比了個土的剪刀手:“耶~”
面容解鎖成功。
秦譽再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期間小姑娘又急吼吼地過來死死抱住他,黏人得要命。
秦譽開啟QQ聊天軟體,再點開置頂的那個QQ的聊天框,彈出來的聊天記錄顯示上一次聊天還是在一週前。
他頓了幾秒,再低頭看眼貼著他的這個小姑娘,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語音聊天。
毫不意外的是,同時間另一隻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備註是:網戀老男人五哥。
秦譽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小姑娘抱住他的手就沒鬆動過一點,反而是幾次試圖往上爬卻被秦譽又按了回去。
重複幾次,今今急了。
“還不要給我親親?”今今撅起嘴,見男人沒有反應,氣憤地一甩,下床連拖鞋都沒穿,直挺挺地要朝外面走:“那我不喜歡你了。我去找別人親……”
話音未落,忽然被人一把扯回來。
一個天旋地轉,她被人按回床上,她眯起眼,面前的男人仍然有重影,好幾個秦譽同時擺著一張令人看不明白意味的臭臉。
她伸手去夠秦譽的脖子,每次都撲了個空。
“真是小氣。”她看著男人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句話也不說,只剩她自己一個人在那裡唧唧歪歪個不停,“不給我親,還不讓我親別人?”
他撫開小姑娘額前碎髮:“你打算去親誰?”
“壺壺。”她捂住嘴笑起來,“你們都沒人親過它的屁股,那我自己去親。”
秦譽拿開她捂住嘴的手,小姑娘睜開眼,男人的面容就在眼前,她揚身伸手抱住了男人脖子,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下,火熱的唇貼了上去,男人被她的重力拉了下來,她倒在大床上,沒有技巧地胡亂親吻。
另一隻手撐住床面,一隻大手繞過她的腰將她穩穩托住,回應她的吻。
小姑娘不熟練的吻技很快被男人反客為主,不得不說,這個老男人是真的很會呀。有進有退,撩人得不行。她的那點小心思在秦譽面前,顯露無疑。
秦譽蜻蜓點水般在她的嘴角留下一吻:“我不比熱水壺好親?”
她開始giegiegie地笑。
睏意上頭,她打了個呵欠,在秦譽懷裡沉沉睡去。
……
陸凱半夜口渴,下樓倒水喝。
凌晨三點,秦譽坐在一樓落地窗前,手邊擺了一排顏色各異的酒,陸凱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再給秦譽接了杯水過去。
還沒走近秦譽就聞到沖鼻的煙味,陸凱趕緊把水杯放下,捏住鼻子。
“老秦,怎麼抽這麼多煙?”
“……這些酒的顏色竟詭異得眼熟……”
陸凱盯住酒瓶,一秒兩秒,抬起屁股起身就要一個衝刺上樓,被秦譽一把拉住。
秦譽狠狠吸光最後一口,隨即滅掉菸頭:“不是今今才買的,我去你辦公室拿的。”
聽到秦譽說不是今今新買的,凱凱臉色才稍微好看點,戰隊早就明令禁止喝酒,今今還敢頂著紅線鐵頭觸碰,那就是想吃罰單了。
“坐會兒。”秦譽還想再拿一根菸抽,卻發現煙盒中只剩最後一支菸,還不等他抽出,連盒帶煙整個被陸凱奪走。
陸凱直接將煙扔進垃圾桶,後又覺得不滿意,怕秦譽會撿起來繼續抽,彎身想去垃圾桶撿出來銷燬,當看到垃圾桶上一層都是菸頭,陸凱心頭一咯噔,秦譽已經很久沒有抽過這麼多煙了,甚至能夠不抽菸。
陸凱抬眼看向秦譽:“你又上癮了?”眼中盛滿擔憂,還是沒忍住勸道:“少抽點。”
秦譽失笑,搖搖頭。
轉身把水杯遞給秦譽,“白天你們回來的時候,隊員們都在,我不太好問。你這次回家怎麼樣了?”
“嗯。”秦譽點頭,“跟我姐姐談妥了,我名下的所有房產跟她的那塊地皮置換,不夠的部分按股份折算。”
陸凱一屁股坐下:“真打算要單幹了?”陸凱不是沒想過要離開ISG,只是這麼多年對ISG的感情一直在支撐著,也欺騙自己還不會到分開那一天,他遲遲不願意面對罷了。
秦譽沒有點頭,只是說:“看高層的意思,做一手準備吧,如果上面真打算放棄了,那我就接手。”
做好萬全打算,不能一直被動,真等到被戰隊宣佈真正放棄的那一天,選手們也算是徹底完了。
“資金缺口實在是太大了,我能拿出的錢也就幾十萬。”陸凱扶額,“不過是杯水車薪。”
雖然作為俱樂部戰隊經理,陸凱能拿到的薪資也有限,這些年,高層對戰隊的資金逐漸削弱,陸凱自己暗裡也墊了不少,戰隊勉強支撐到現在。
“從前還好,至少不在隊員們面前吵架,我還能揹著孩子們跟高層據理力爭,現在高層直接明目張膽對隊員們施壓了,現在一週幾乎天天都要吵,再怎麼瞞也瞞不住。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他們打比賽。”
秦譽拍拍陸凱的背,算是安慰了:“他開俱樂部就是為了掙錢,對電競真沒什麼情懷,一旦賺的金額達不到預期,就肯定是想要放棄掉。”
“作為老闆怎麼能這麼狠心?”陸凱突然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流出,順著手背滑落,他的聲音已經哽咽,“這些年,俱樂部也算是給他掙了不少錢,還是不滿足,如果不把這些孩子帶走,他這是要把這些孩子的職業生涯斷送掉啊!”
“老秦,他不可能讓我們把所有人都帶走。”想到這裡,陸凱就十分心痛,“把誰留在這裡我都不放心。所有隊員我都一視同仁,手心手背都是肉,被打一下我都會痛心。”
秦譽手指顫了顫,想要夾一根菸在指間,望見垃圾桶裡的煙盒,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秦譽嘆了口氣:“首發選手都不可能讓我們帶走。只能跟高層協商,帶走部分。”
秦譽和陸凱都心知肚明,如果他們離開,沒有被帶走的選手下場會是什麼,打不上的比賽,打遊戲的熱情被消耗殆盡,直到戰隊宣佈解散的那一天。
陸凱望向窗外,外面已經掀起了大風。
“江河,因為打職業,腰椎老早就出問題了,每週都必須理療一次,如果不理療的話,根本就下不了床,根本別提訓練了。”
“琦琦,來戰隊兩年了,去年傷到了手臂,連抬都抬不起來,還是一心要訓練,我想讓他先休養好了再考慮訓練的事,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的嗎?他哭著求我:‘教練,這個遊戲最不缺的就是厲害的選手,我不敢不訓練,我隨時都有可能被後來的強力選手給替換下去,我不想因為這點小困難就退縮,我要打,我不能讓人把我換掉!’”
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選手坐在首發位置上的每一天,背後就有無數根針提醒他必須時刻高度緊張,但凡有一點點鬆懈,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狼多肉少。
有多少人覬覦首發的位置。
坐上首發位置很難,但守住首發更難。
這些秦譽都知道,可高層不會聽的,能影響到他們的只能是利益。
“我怎麼捨得啊,老秦,你說我怎麼捨得!”
陸凱想起這些年選手們的點點滴滴,沒有誰是一路是平坦的,就連新來的今今和錢星火也頂著不小的壓力。
錢星火在打職業之前是一名主播,如果不打職業,靠他自己每年直播的收益絕對不會比打職業低,可他還是願意留在賽場,這個無數遊戲玩家都想要站上的最高舞臺。
今今是女孩子,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語是其他男選手的好幾倍,只要有一點沒有操作好,就會被立刻釘上恥辱柱,遭受無休止的辱罵與造謠。
“就說今今吧,戰隊唯一的女選手,我招她進來不後悔。不管哪天,什麼時間去訓練室,今今一定在訓練室坐著,每天都得固定時間強制關門,不趕人是不願意去睡覺的。”
陸凱伸手拿起秦譽身邊沒喝完的酒瓶,仰頭悶了一口,被嗆到後咳嗽幾聲,眼淚飈出:“我替他們不甘心啊老秦!都是才十多歲的少年,還是一幫不懂事的孩子呢……”
秦譽沒有阻止陸凱喝酒:“早晚要經歷這些,時間的問題罷了。”
陸凱放下酒瓶,抹了把眼淚:“我已經很剋制了,儘量不在隊員們面前吵,今今心思細膩,想必是已經猜到了什麼。”
秦譽點頭:“嗯,她猜到了。但是也不敢問。”
“你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說下吧,她能理解的。”
陸凱晃晃悠悠地起身,他的酒量實在是差,只喝了兩口,腿就已經發軟了,還好秦譽扶了一把,他才勉強站穩。
秦譽說:“早點睡吧。”
陸凱點頭,又問:“那你呢?”
秦譽偏頭窗外,天色比以往更黑,大片烏雲籠罩在基地上方。
他說:“我再坐會兒。”
陸凱離開前,回頭看秦譽:“老秦,我不希望真的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