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婚事(1 / 1)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人窒息。
松本悠太的呼吸逐漸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受不了這種死寂,終於帶著哭腔顫聲開口:“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反正神器你已經拿到了,按照先前說的,放了我不就好了!”
沈段這才微微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頸上那已化為劍鞘的項鍊,語氣平淡無波:“小松,我們時間不多,先不說巨人的事,剛剛特管會的人來過了,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說。”
他頓了頓,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向松本悠太:“所以,更麻煩的人找上門之前,我需要知道真相,也就是天叢雲劍,除了它本身的力量外,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你們皇室,甚至包括服部正男那樣的死士,都像飛蛾撲火一樣圍著它轉?”
松本悠太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那是皇室的傳承聖物,我們只是遵從祖訓......”
“祖訓?”沈段輕笑一聲,這笑聲在牢房裡顯得格外冰冷,“讓你這麼一個半大孩子,在亡國之後,還抱著個聖物東躲西藏,甚至不惜以身為餌?小松,你看我像傻子嗎?”
他突然伸出手,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指尖輕輕點在了松本悠太的眉心。
一絲精純的元陽之力透入,並不傷人,卻讓松本悠太渾身一僵,彷彿靈魂都被看穿了。
“你身上的詛咒,或者說......血脈裡的束縛,與那柄劍息息相關,對吧?”
沈段緩緩道,語氣篤定:
“告訴我,這柄劍除了毀滅,還有什麼能力?還是說它連線著什麼?高天原的傳說?或是某些更實際的東西,比如一個地方,或者是作為一扇門的鑰匙?”
松本悠太瞬間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段。
沈段說的高天原,正是皇室古籍中記載的,與三神器起源相關的神秘之地,也是最大的禁忌。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捂住嘴巴,但眼中的驚駭已徹底出賣了他。
沈段收回手指,靠回椅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又浮現出來:
“看來我猜對了。你們供奉的不僅是力量,更是一個座標,或者說......鑰匙。”
他語氣裡的強硬不減,身子反而更加前傾,將他逼迫至角落:
“方鸞拼命想得到它,特管會不惜跨境也要追索,恐怕都是因為這個。現在告訴我,這把鑰匙到底通向哪裡?或者說,它究竟能開啟什麼?”
松本悠太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皇族世代守護的秘密,竟然被眼前這個可怕男人輕易的點破。
在沈段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注視下,他最後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癱軟在草堆上,淚水混合著絕望湧出,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是......是黃泉比良坂的裂縫......傳說三神器齊聚,能穩定甚至......開啟通往根之國的通道......天叢雲劍,是其中最不穩定的楔子......他們......他們想利用它,引出沉睡在現世與幽冥夾縫中的國津神之力......”
沈段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國津神......幽冥裂縫......”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腦海中瞬間閃過方鸞對力量的瘋狂渴望,以及特管會那“維護超凡安全”的官方說辭。
原以為是皇室珍藏的寶藏,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打的是這種更深一層的主意。
而沈段剛才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櫻之國的神話歷史他也看過一些,即便不太瞭解,但幾個耳熟能詳的名字他還是知道的。
可這個國津神之力又是什麼東西?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但現在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我猜你應該還有話沒和我說,不過沒關係,你總會想清楚告訴我的。”
他沒有繼續逼迫這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小天皇,而是將椅子重新拖出去,順便把牢房鎖上,讓這裡再次變為那個暗無天日的環境。
地下室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將松本悠太絕望的嗚咽與黑暗一同隔絕。
沈段站在走廊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頸上的項鍊劍鞘,入手一片溫涼,絲毫感受不到其內所蘊含的、足以引發國際組織覬覦覦的狂暴力量。
“黃泉比良坂......國津神......”
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從松本悠太口中逼問出的關鍵詞,眉頭微蹙。
方鸞不惜設局引他來此,目標顯然不止是神器本身,更是其背後可能連線的,那所謂根之國的力量。
而國際特管會急匆匆上門,表面的理由是危險武器管制,背地裡恐怕也或多或少知曉一些內情,否則不會如此精準地找到他的頭上。
“還真是懷璧其罪啊......”沈段輕嘆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過,想從我手裡搶東西,光靠幾句嚇唬人的神話和幾個所謂的專員,可不夠看。”
念及於此,他便重新回到辦公室,拿起裡面唯一的座機,給自己的小未婚妻打去了一個電話。
嘟——
接通了。
“是沈段嗎?”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
“事情都聽說了吧,什麼時候把報酬給一下?”
所謂報酬,就是葉暮雪自己。
“這個......我知道了,請給我點時間準備準備。”
啪的一聲,電話再次結束通話,葉暮雪的臉上已經臊得不行。
“怎麼了小雪,誰的電話?”
葉南天從客廳走了出來,見自己的女兒臉蛋佈滿不正常的紅潤,當即開口關心道。
“沒,沒什麼......”
“平時要多注意身體啊,還有,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沈段完婚?”
他可是沒忘,兩人身上還揹著一門親事,於他而言肯定是早結早安心,都等不及要抱孫子了。
“哎呀,爸你說什麼呢!”
葉暮雪的臉蛋更紅了。
她下意識地就往房間裡面跑,卻沒留神撞到了身後的母親,手裡端著的果盤被撞散了一地。
“小雪,多大歲數的人了,怎麼還毛毛躁躁的,行了行了,我自己收拾吧。”
葉母不好深說什麼,剛才兩人的對話她也聽清楚了,不是作為父母的非要逼自己的女兒嫁人,而是女兒身上有病,只有沈段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