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購購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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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回過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劉有才,見他盯著白米的袋子眼裡滿是羨慕,便又對夥計說:“再稱十斤白米,五斤白麵,給有才叔裝著。”

劉有才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哪能要晚輩的東西。”

“叔,您就拿著。”

劉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家裡的娃們也該嚐嚐白米的滋味,白麵蒸饅頭可香了。”

夥計把額外的糧食裝好,劉濟付了錢後掌櫃的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劉滿倉幫著拎糧食,心裡卻感慨萬千。

以前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大侄子,如今竟有能力照顧旁人了。

從米行出來,劉濟又拐進街口的醬醋行。

掌櫃的從陶缸裡舀出醬油和醋,分別裝起來。

這醬油醋是實打實曬足一百八十天的老味道。

劉濟擰開瓶塞子聞了聞,比起現代那些加了各種新增劑的調味汁的味道更加醇厚。

想著回去做肉得用香料提味,他又轉了幾家雜貨鋪可掌櫃們都搖頭,說這年頭香料金貴尋常鋪子根本不備。

劉濟想起古代香料常和藥材混賣,便抬腳往鎮東頭的藥鋪走。

藥鋪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聽他要桂皮、花椒,指了指牆角的竹筐。

至於那丁香和胡椒更是貴的嚇人,胡椒是胡商帶來的稀罕物,一兩就要半兩銀子。

走在路上,他想起劉雪梅身上的衣服,那粗布衫洗得發白,那袖子補了又補。

家裡其他人的衣裳也好不到哪去,可劉雪梅正是十六七歲愛美的年紀,卻只有兩件破衣換著穿。

系統裡的衣服樣式太現代,拿出來準會惹來閒話,不如在布莊扯些布,讓她自己做衣裳。

劉滿倉和劉有才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進了醬醋行又出藥鋪,手裡的東西越買越多,兩人對視一眼,都暗暗心驚。

這才半個時辰就花出去幾十文了,照這個架勢那五兩銀子怕是撐不了幾天。

可錢是劉濟自己賺的,他們也不好多說,只能默默跟著他往布莊走。

布莊裡的綢緞掛在架上,摸上去滑膩如脂,可一問價格一匹就要三兩銀子。

別說家裡人捨不得穿,就是穿出去也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目光掃過貨架,最終落在火麻布上四百五十文一匹的價格也算公道。

劉濟問掌櫃的,一匹布能做幾套衣裳。

掌櫃的捻著鬍子說:“看做什麼款式尋常短打能做五六套,若是做長衫四五套也夠了。”

劉濟一想家裡五口人,一人兩套衣裳,兩匹布堪堪夠用。

劉濟先選了一匹青色火麻布,農村幹活穿深色耐髒。

又想給大姐和老孃扯匹粉色的細麻布,猶豫再三還是換成了黑青兩色男女都能穿。

掌櫃的見他一口氣買兩匹布,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主動送了些各色花布碎料,說能給孩子做鞋面、縫補丁用。

這時劉滿倉紅著臉湊過來小聲說:“掌櫃的,給我來一尺黑粗麻布。”

他家媳婦的針線框早就空了,扯一尺布回去,既能補衣裳還能納兩雙布鞋。

掌櫃的樂得做順水人情,說整匹布四百五十文四十尺,零賣本要十五文一尺,今天算他十二文。

劉有才見狀,也跟著要了一尺,心裡想著能省三文是三文,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掌櫃的樂呵呵應下,心裡卻盤算著。

這年景不好布莊生意冷清,今天一下子賣了兩匹火麻布還有兩尺零布,算是開張大吉了。

出了布莊,劉濟又想起饞嘴的四蛋,拐進糕餅鋪買了兩斤桂花糕一斤酥餅,又買了個大號竹揹簍,把布匹、糧食、調料一股腦塞進去。

雜七雜八堆的在一起,正好能把系統裡想帶回去的東西悄悄混在裡面,旁人也看不出來。

牛車慢悠悠往村裡走,剛到村口大槐樹下就聽見一群嬸子嫂子湊在一起扯閒話。

“呦,劉家這是發橫財了?”

“還買了兩匹布,還是火麻布呢!”一個尖嗓子的婦人指著竹揹簍,語氣裡滿是羨慕。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不就是撿了頭野豬,賣了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誰家不年不節的扯這麼多布?”

還有人撇嘴:“他那敗家性子,指不定幾天就把錢霍霍光了,忘了他爹那點賣命錢,全被他造完了?”

劉濟坐在牛車上,只裝作沒聽見,拍了拍牛背讓劉有才把車趕得快些。

還沒進院門,就看見狗蛋蹲在牆根下,正把曬好的野菜乾往竹匾裡收。

顧洲遠把東西搬到院門後,突然大喝一聲:“狗蛋!”

狗蛋嚇得手一抖,野菜乾撒了一地,回頭見是他哥也就不那麼怕了。

他蹦蹦跳跳跑過來,仰著小臉問:“哥,豬肉賣出去了嗎?賣了多少錢呀?”

“廢話,哥出馬還有賣不出去的?”

劉濟揉了揉他的腦袋,故意逗他問道:“你猜猜賣了多少?”

狗蛋眨巴著眼睛,使勁往多了猜:“有八百文嗎?”

在他眼裡,八百文已是天文數字。

只見劉濟搖搖頭,四蛋又小聲問:“那五百文?”

見劉濟還是搖頭,狗蛋耷拉著腦袋更小聲的問道:“那一百文?”

看著小傢伙的臉垮下來,劉濟也不在逗他了。

伸手把懷中的三錠銀裸子遞給他,狗蛋眼睛都瞪大了拿著銀子半天不說話。

“除去給有才叔的和二叔的,還剩這麼多。”

“夠咱們家吃好久的飽飯了。”

狗蛋這才反應過來,舉這銀裸子高興的蹦起來嘴上還喊著:“有錢了!有錢了!”

“這布包裡還有銅板,你要你要看看?”劉濟看著狗蛋這麼高興就把剩下的銅板都給了他。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

劉妮蓉揹著一捆比她人還高的乾柴走在回村的小路上。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背後的粗布衣衫,衣服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額前的碎髮也被汗水打溼粘在臉頰上,她卻騰不出手去拂開。

這捆柴火太重了,麻繩勒的她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可她咬著牙,一步也不敢停。

家裡沒了柴,就沒法燒火做飯,更沒法燒熱水給娘和弟妹們擦洗。

她是家裡的長姐,這些活她不幹誰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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