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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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差不多半個鐘頭。

眼看時間不早,李秀珍打了個哈欠。

“行了,時間不早了,都早點歇著吧。明天還得早起。”

說著,她站起身,回了屋。

姐妹倆也跟著站起來。

“那我們也睡了。陳大哥,晚安。”

“晚安。”陳清河應了一聲,也回了自己住的偏房。

偏房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陳清河躺在炕上,手枕在腦後,眼睛雖然閉著,腦子卻沒停。

中午那次短暫的冥想,讓他嚐到了甜頭。

雖然時間短,那種對身體的感知,讓他下午幹活的時候,省了不少勁。

而且,一證永證的能力,已經把他中午冥想的最佳狀態固化下來了。

現在夜深人靜,窗外連蟲鳴聲都聽得格外真切,正是冥想的好時候。

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開始放緩呼吸。

一呼,一吸。

因為有一證永證的存在,中午那次冥想達到的最佳狀態,就像是一個存檔點。

他不需要像別人那樣從頭開始靜心,而是直接就進入了那種心如止水的境界。

這一次,比中午順利得多。

沒多大工夫,他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慢而長。

心跳的節奏,也能感覺到。

還有身上肌肉那種微微的痠痛,也清清楚楚。

在這種深度的感知裡,他對一證永證這個能力的運轉,有了更具體的體會。

就好像身體裡有個看不見的刻度,記錄著他每一項能力曾經達到過的最高點。

力量有力量的刻度,學習有學習的刻度。

現在,冥想的這種專注和感知,也在被推向最高點,然後固化下來。

這種提升,不僅能讓他更好地控制身體,以後學東西、想事情,說不定也能更專注,理解得更快。

就這麼靜靜地感知了大概半個鐘頭。

陳清河覺得腦子格外清醒,身上也鬆快了不少。

精神上滿足了,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

沒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空氣裡帶著深秋特有的寒意,露水打溼了院裡的石板。

陳清河準時睜開眼,翻身下炕。

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渾身輕盈,一點不想賴床。

他穿上跨欄背心,蹬上布鞋,推門來到院子裡。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吸一口,精神一振。

陳清河活動了一下手腳,開始做俯臥撐。

一下,兩下。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次起身,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都會像麻繩一樣絞緊,充滿了爆發力。

做到一百個的時候,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李秀珍在屋裡聽到動靜,知道兒子起來了。

她也跟著起床,穿好衣服,先去了廚房。

舀水,刷鍋,生火。

沒過一會兒,林見秋和林見微兩姐妹也起床了。

兩人還沒完全睡醒,頭髮稍顯凌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剛一出門,林見微就愣住了。

院子中間,陳清河正單手撐地,身軀起伏。

清晨的微光下,他身上的肌肉並不誇張,但每一塊都稜角分明,緊緻得像石頭。

汗水把白色的背心浸透了,貼在身上,隱約透出下面健康的膚色。

那是常年勞作打磨出來的體魄,帶著一股子野性的張力。

林見微只覺得臉上一熱,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她在城裡上學,見過的男同學大多是白白淨淨的書生樣,哪見過這陣仗。

這衝擊力太強了。

林見秋走在後面,也看清了院裡的情形。

她比妹妹鎮定點,但也覺得臉上有些發燒,眼神閃躲了一下。

陳清河聽見動靜,並沒有停下動作,只是換了隻手,繼續做著。

這種程度的鍛鍊對他來說是必須的。

只有把身體機能推到極限,一證永證才能把這個極限變成常態。

“早。”他抽空打了個招呼,聲音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低沉。

“早……早啊,陳大哥。”林見秋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拉著妹妹就往廚房鑽。

“我們去幫阿姨做飯!”

兩人像是逃跑似的進了廚房,那背影看著有點慌亂。

陳清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接著,他又做了一組深蹲跳,直到大腿肌肉開始發酸,肺裡的空氣像是火燒一樣,這才停下來。

站在原地,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白氣在冷空氣里拉出一條長龍。

緊接著,那種奇妙的感覺又來了。

原本因為劇烈運動而狂跳的心臟,在短短几次呼吸間就平復了下來。

痠痛的大腿肌肉,那種疲勞感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

以前鍛鍊完,得緩個十幾分鍾才不想癱著。

現在,只需要一兩分鐘,身體就能恢復到滿血狀態。

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耐力上限,似乎又往上頂了一小截。

這就是一證永證的霸道之處。

只要他觸碰到了那個更高的門檻,身體就會記住,並且永遠保持在這個水準,不會回落。

就像是玩遊戲卡了BUG,經驗條只漲不掉。

鍛鍊完,陳清河擦了把汗,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痛快地洗了把臉。

廚房裡飄出了玉米麵的香氣。

不一會兒,早飯端上了桌。

熱騰騰的玉米麵粥,昨天剩下的兔肉熱了一下,還有一碟鹹菜絲。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

姐妹倆明顯洗漱收拾了一番,辮子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只不過偶爾看向陳清河的時候,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避開他那胳膊上的線條。

“多吃點,第一天上工,累著呢。”李秀珍給姐妹倆一人盛了一大碗粥。

“謝謝阿姨。”林見微雙手接過碗,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顯得格外興奮,屁股在凳子上都有點坐不住。

“陳大哥,你說隊長會給我們分派什麼活兒啊?”林見微咬了一口鹹菜,忍不住問道。

在她想來,下鄉勞動就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哪怕是種地,也帶著一股新鮮勁兒。

林見秋雖然沒說話,但筷子停在半空,顯然也在等著聽。

陳清河喝了口粥,看了她們一眼。

這股子新鮮勁兒,過不了三天就得磨沒。

但他沒潑冷水。

“新來的知青,一般都是先乾點雜活。”陳清河語氣平淡,“剝玉米,或者去場院翻曬穀子。”

“聽著不難嘛。”林見微鬆了口氣。

“難是不難,就是磨人。”陳清河夾了一塊兔肉放進嘴裡,“一直低著頭,或者一直彎著腰,半天下來你就知道了。”

“那我也能行!”林見微握了握拳頭,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林見秋倒是想得深一些,問道:“那我們要帶什麼工具嗎?”

“不用,隊裡有。”陳清河嚥下嘴裡的食物,“等會我帶你們去。”

“嗯,知道了。”林見秋點點頭。

看著兩姐妹那副期待的樣子,陳清河心裡暗自搖了搖頭。

這是沒嘗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滋味。

不過,這也是每個知青的必經之路。

吃完飯,陳清河放下碗筷,站起身。

“走吧,收拾一下,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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