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得用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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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微確實是想多了,這世上哪有什麼氣功。

有的只是一具被固化到巔峰狀態的身體。

接下來的幾個鐘頭,對於大田作物小隊的社員來說,既是折磨,也是一種震撼。

日頭毒辣,地裡的熱氣蒸騰起來,烤得人嗓子眼冒煙。

大部分人都已經把速度放慢了,割一會,就得直起腰,捶捶後背,或者那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那一臉的泥汗。

就連一向以身板硬朗著稱的基建隊隊長朱大強,這會兒也是光著膀子,呼哧帶喘。

可陳清河沒有。

他就像個不知道累的機器。

彎腰,揮鐮,前跨。

這一套動作,從早上到現在,頻率愣是一點沒變。

他身後的穀子,倒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條被剃平了的地毯。

“我的個乖乖……”

負責捆穀子的張衛國,把手裡的一捆穀子扔上車,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已經在前面甩開眾人一大截的陳清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志剛,你說隊長他……他是鐵打的嗎?”

王志剛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也是一臉的苦笑。

“我不道啊。”

王志剛搖搖頭,“我就知道,咱們要是再不快點,連隊長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事實擺在眼前。

等到太陽偏西,趙大山吹響哨子的時候。

大家夥兒湊到一塊一盤點。

全場鴉雀無聲。

大田作物小隊負責的那片最難啃的窪地,不但全都割完了,甚至還幫著副業隊那邊收了個尾。

算下來,進度比其他三個小隊,足足多出了一小半。

這在這個靠工分吃飯、靠力氣說話的年代,簡直就是個奇蹟。

“行啊,清河!”

趙大山揹著手,看著地裡那一堆堆像小山一樣的谷垛,笑得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都快開了花。

他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陳清河的肩膀。

“原本我還擔心你年輕,壓不住這大場面,看來我是多慮了。”

趙大山轉過身,衝著其他幾個小隊長喊道,“都看看,都看看!這就叫幹勁!”

朱大強抓了抓腦門,黑紅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是個粗人,平時最不服輸,但這會兒看著陳清河小隊的戰績,也只能悶聲說道:“清河這力氣,我服,壯得跟頭牛似的。”

馬德福也跟著點頭,心裡卻是暗暗咋舌。

這陳家小子,以前也沒看出來這麼能幹啊,怎麼當了隊長跟換了個人似的。

至於大田隊的社員們,這會兒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劉強把那個本來就破的草帽往後腦勺一扣,衝著隔壁基建隊的王三擠眉弄眼。

“咋樣三子?今兒個這工分,我們可是拿得穩穩的。”

那股子得意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穀子是他一個人割的。

王三白了他一眼,沒吭聲,心裡卻是羨慕得緊。

跟個能幹的隊長,年底分紅都得厚幾分。

面對眾人的誇讚和驚歎,陳清河只是擰開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涼白開。

神色平淡,沒有絲毫的得意忘形。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基本操作。

一證永證的能力要是連這點活都幹不好,那才叫丟人。

他很清楚,在這個集體裡,想要話語權,想要讓家裡人過得好,甚至想要以後做點什麼出格的事兒沒人敢吱聲。

就得靠這份實打實的成績單。

這才哪到哪。

以後讓他們驚掉下巴的事兒,還多著呢。

下工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家姐妹倆一左一右走在陳清河後面,雖然累得不想說話,但看著前面那個寬厚的背影,眼神裡都帶著光。

“陳隊長。”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蘇白露快走了幾步,跟了上來。

她今天雖然也幹了一天活,但看起來還是那麼利索。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衣服上的土都拍得乾乾淨淨,那張小白花一樣的臉蛋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今兒個多虧了你教的方法,不然我的手肯定也得磨起泡。”

蘇白露說著,還特意把手伸出來晃了晃。

那雙手確實保養得好,十指纖細。

林見微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假惺惺。”

陳清河倒是沒啥反應,側過頭笑了笑:“有用就行,蘇知青悟性高。”

“那是隊長教得好。”

蘇白露順杆爬,笑盈盈地走在陳清河身側,也不嫌擠,“剛才我聽趙隊長說,還要給你記大功呢,到時候咱們知青點也跟著沾光。”

這女人確實會說話。

三言兩語,既捧了人,又拉近了關係,還不讓人覺得膩歪。

陳清河心裡跟明鏡似的,蘇白露這是看準了他這隻潛力股,想提前下注呢。

不過他不反感。

都是為了活著,為了活得更好,有點心機不算錯。

況且,美女在側,確實養眼。

村道上,幹完活回家的社員們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多瞅兩眼。

陳清河走在中間,身邊圍著三個如花似玉的女知青。

一個是知青點的一枝花,兩個是新來的雙胞胎姐妹花。

這配置,放眼整個北河灣,那也是獨一份。

“這陳家小子,豔福不淺吶。”

有人小聲嘀咕著,語氣裡透著股酸味。

到了村口的岔路口。

蘇白露很有眼力見地停下了腳步。

“那我就先回知青點了,隊長,明天見。”

她衝著陳清河揮了揮手,又衝林家姐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背影嫋嫋婷婷,很有幾分韻味。

“狐狸精。”

林見微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陳清河沒接茬,只是拍了拍肚子:“走吧,回家吃飯,餓了。”

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這頓晚飯吃得格外香。

或許是因為白天的成績讓人心情好,李秀珍特意炒了個雞蛋,金黃的炒蛋在煤油燈下看著格外誘人。

吃過飯,簡單收拾了一下。

林見微就很自覺地搬著小馬紮去了院子裡。

“清河哥,快點快點,我這肩膀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現在對陳清河的手藝那是相當依賴。

陳清河洗了手,走過去。

熟門熟路的按壓、揉捏。

經過昨晚在自己身上的實驗,他對穴位的把握更加精準了。

每一次發力,都能直擊痠痛的要害。

林見微哼哼唧唧的,一會兒喊疼,一會兒喊爽。

給姐妹倆按完,兩人都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靠在椅子上。

陳清河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看著林見秋那雖然放鬆了,但依然有些發緊的眉頭。

想了想,開口道:“光按摩,只能解個乏,治標不治本。”

姐妹倆都抬起頭看著他。

“那咋辦?”林見微問道。

陳清河笑眯眯的道:“昨天我從吳大爺那弄了副銀針。”

他看著林見秋,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要想真的把身體調理好,哪怕乾重活也不傷身子,得用針。”

“你們要是信得過我,今晚可以試試。”

“當然,”陳清河頓了頓,補了一句,“有點疼,但也只有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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