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想學真功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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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肉塊表面微微焦黃,多餘的油脂被逼出來,盛出備用。

接下來是炒糖色。

這是紅燒肉能不能紅亮的關鍵。

幾顆冰糖下鍋,小火慢熬。

糖漿變成了棗紅色,起大泡轉小泡。

就是現在。

肉塊下鍋,快速翻炒。

每一塊肉都裹上了漂亮的糖色。

加水,沒過肉塊。

蔥薑蒜、大料、桂皮扔進去。

再倒點醬油和料酒。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灶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肉香,那味道像是長了鉤子,直往人鼻子裡鑽。

“還得燉半個鐘頭。”

陳清河蓋上鍋蓋,擦了擦手。

林見微眼巴巴地盯著鍋蓋,嚥了口唾沫。

“半個鐘頭啊……那得多漫長。”

陳清河笑了笑,從碗櫃裡拿出幾個紅薯,扔進了灶膛底下的熱灰裡。

“先烤幾個紅薯墊墊。”

半個鐘頭後。

那股香味已經濃郁得化不開了。

揭開鍋蓋。

鍋裡的湯汁已經收濃了,肉塊紅潤油亮,顫巍巍的。

撒上一把小蔥花。

出鍋。

晚飯就在堂屋的小方桌上吃。

一大盆紅燒肉擺在中間,旁邊是一盆炒白菜,還有熱騰騰的二米飯。

“媽,快吃。”

陳清河給母親夾了一塊最軟爛的。

李秀珍放進嘴裡,輕輕一抿,肉就化了。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好吃。”

林見微早就忍不住了,夾起一塊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嗚嗚……太好吃了!”

“清河哥,你這手藝絕了,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都強!”

林見秋吃相斯文些,但也連著吃了好幾塊。

那種油脂在口腔裡爆開的滿足感,能治癒所有的疲憊。

這一頓,大家吃得心滿意足。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

林家姐妹回西屋去了,時不時傳來兩句壓低的笑聲。

陳清河回了自己的偏房。

他點上煤油燈,那兩本新買的醫書就擺在桌上。

《黃帝內經》和《傷寒雜病論》。

這書有點深奧,全是文言文。

要是換了一般人,光是看那些生僻字就得頭疼半天。

但陳清河不一樣。

他翻開《黃帝內經·素問》的第一篇。

目光掃過那些文字。

腦子裡那種清醒的感覺瞬間被調動到了極致。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彷彿都活了過來,自動在他腦海裡拆解、重組。

這就是一證永證的霸道之處。

只要他理解了一遍,那種理解的深度和廣度就會被永久固化。

哪怕過了十年八年,這些知識也會像是刻在骨頭裡一樣清晰。

夜深了。

偏房裡的煤油燈芯被挑了一次。

燈火如豆,把陳清河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拉得有些扭曲。

桌上那本《黃帝內經·素問》已經被翻過去了大半。

這書全是文言文,晦澀難懂,也沒有標點,看著極費腦子。

若是換做從前,陳清河怕是看上兩頁就得打瞌睡。

但現在不一樣。

之前他把《赤腳醫生手冊》、《農村常見病防治》甚至《針灸學》都給吃透了。

那些基礎知識就像是地基。

現在看這高深的理論,無非就是往地基上蓋樓。

遇到實在拗口不懂的地方,他也不急。

停下來,閉上眼。

腦子裡把人體經絡圖調出來,結合著母親的病症,一來二去地琢磨。

就像是解開了一個死結。

一切都豁然開朗。

理解了,便是永遠理解。

甚至連那種思考時的靈光一閃,都被完美地固化了下來。

他越看越精神,眼睛裡沒有半點睏意。

直到燈油快見底了,他才合上書。

這一晚上的收穫,頂得上旁人苦讀三年。

吹燈,睡覺。

……

次日清晨。

深秋的早晨露水重,院子裡的那棵老棗樹上掛滿了晶瑩的水珠。

天還沒大亮,陳清河就已經在院子裡活動開了。

他沒穿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肌肉線條流暢,不誇張,但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發力。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做完一百個俯臥撐,他緊接著又是一組蛙跳。

從院頭跳到院尾。

呼吸甚至都沒有亂。

這具身體在一證永證的加持下,體能已經到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他站起身,隨意揮了兩拳。

拳風呼嘯。

力道是有了,速度也夠快。

但陳清河皺了皺眉。

全是蠻力。

就像是擁有了一輛大馬力的拖拉機,卻只會掛著一檔踩油門。

遇到普通人,靠著這股子蠻力確實能一力降十會。

可要是遇到真正練過的練家子,這點莊稼把式怕是要吃虧。

這年頭亂,若是以後真想去外面闖蕩,光靠醫術和種地是不夠的。

得學點防身的真本事。

最好是那種講究實戰,能一招制敵的功夫。

可惜昨天在縣城書店轉了一圈,書架上除了樣板戲就是農技書。

別說拳譜了,連本稍微帶點武打的小人書都沒有。

看來這事兒不能指望書本。

得找人。

這十里八鄉的,總該有些藏龍臥虎的老輩人。

回頭得跟趙大山打聽打聽。

“清河哥,吃飯啦!”

灶房裡傳來林見微清脆的喊聲。

陳清河收了架勢,用涼水衝了一把身子,擦乾換上衣服。

早飯是熱過的紅燒肉湯拌飯,配上新蒸的二合面饅頭。

哪怕是早晨吃這個,也沒人覺得膩。

林家姐妹倆吃得滿嘴流油。

吃過飯,三人一起往大隊部走。

雖然秋收的大頭已經結束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能歇著。

糧食收回來,那只是第一步。

還得晾曬、脫粒、揚場、入庫。

這裡面的工序,哪一樣都離不開人。

到了打穀場,這會兒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金黃的玉米堆成了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糧食特有的塵土味。

“婦女隊,跟我來這邊!”

婦女主任王秀芹是個大嗓門,手裡拿著一把木鍁正在指揮。

“見秋,見微,你們倆去翻那個豆垛子!”

林家姐妹應了一聲,跟陳清河揮揮手,拿著傢什跑了過去。

陳清河看了一眼那邊。

蘇白露也在人群裡。

她頭上包著塊藍布頭巾,只露出一雙眼睛,正彎腰把地上的碎豆莢掃成堆。

看到陳清河看過來,她直起腰,微微點了點頭。

陳清河也回了一個眼神。

兩人的交情止於此,既不過分親近,也不生分。

這就是最好的狀態。

“大田隊的,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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