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砍柴(1 / 1)
陳清河走到一棵老松樹底下,蹲下身子看了看。
“既然碰上了,就一塊兒吧。”
“反正我們也得找地方。”
蘇白露眼睛一亮。
“那就麻煩陳隊長了。”
這可是個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一行四人重新上路。
因為有了陳清河帶路,走的都是些好走的獸道。
沒過多久,就到了一片松樹林。
地上一層厚厚的松毛,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地毯。
“就這兒吧。”
陳清河放下斧子。
“見微,你和見秋負責摟松毛。”
“這東西引火最好,裝滿一筐能燒好幾天。”
“得令!”
林見微有了活幹,精神頭又來了。
拿著鐮刀就開始往筐裡扒拉。
陳清河則走向不遠處的一棵枯死的柞樹。
那樹大概有碗口粗,已經乾透了。
蘇白露站在原地,看著陳清河的背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陳隊長。”
聲音很輕。
陳清河正在比劃下斧子的位置,頭也沒回。
“趙叔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蘇白露腳步一頓。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他說什麼了?”
她壓低了聲音,生怕那邊的兩姐妹聽見。
“只要公社那邊沒硬性指派,大隊就推你。”
陳清河轉過身,看著蘇白露。
“這幾天你安分點,別惹事,也別太高調。”
“等這陣風過去,名額下來了再說。”
蘇白露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感激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看不透。
“謝謝。”
蘇白露一臉誠懇。
“互惠互利罷了。”
陳清河淡淡回了一句。
然後,他舉起了斧子。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一劈。
“咔嚓!”
那碗口粗的幹柞樹,應聲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木屑紛飛。
蘇白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那一下,她甚至感覺到了斧刃帶起的風。
陳清河手腕一抖,斧子再次落下。
精準地砍在同一個位置。
三斧子下去,那棵樹轟然倒地。
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在切一塊豆腐。
蘇白露看得有點呆。
這就是男人的力量嗎?
那邊正摟松毛的林見微也聽見了動靜,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哇!清河哥,你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陳清河沒理會這大驚小怪的叫聲。
他把倒下的樹幹修了修枝丫。
然後拿出口袋裡的麻繩。
“行了,別看了。”
陳清河衝蘇白露揚了揚下巴。
“把你筐裡那些碎柴火倒了吧。”
蘇白露一愣。
“倒了?”
“那我不白忙活了?”
陳清河指了指地上的柞樹枝。
“這一捆頂你那一筐。”
“你要是背不動,一會兒我幫你帶下去。”
“至於你那個筐,裝點松毛回去,也不算空手。”
蘇白露看著地上那堆實打實的硬柴。
又看了看自己筐裡那些可憐兮兮的楊樹枝。
這賬她會算。
“陳清河,你這人……”
蘇白露笑了。
這一笑,少了平時的那股子算計,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怪不得見秋和見微願意住你家。”
“換成是我,我也想住你家去。”
陳清河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嘴角抽了抽。
“蘇知青,這種玩笑還是少開。”
“容易讓人誤會。”
他把那棵主幹截成兩段,利落地捆在一起。
這一捆少說也有百十來斤。
蘇白露沒再說話,乖乖地去倒筐裡的柴火。
她是個聰明人。
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陳清河把那捆木頭試了試分量。
對他來說,這點重量,跟揹著一袋棉花沒啥區別。
一證永證,鎖住了不僅僅是技巧,更是那種巔峰狀態下的力量。
只要他願意,這捆木頭在他背上就能輕若無物。
“姐,你看清河哥。”
林見微一邊往筐裡塞松毛,一邊小聲嘀咕。
“他對那個蘇知青,好像還挺照顧的。”
林見秋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兩個人。
蘇白露正蹲在地上幫忙撿樹枝,陳清河在捆木頭。
兩人雖然沒怎麼說話,但那種默契感確實讓人看著有點堵得慌。
“那是人家以前的交情。”
林見秋淡淡地說了一句。
“咱們是房客,別瞎琢磨。”
“什麼房客啊。”
林見微不樂意了。
“咱們現在可是搭夥過日子。”
“那能一樣嗎?”
林見秋沒接話,只是把手裡的松毛壓得更實了一些。
這山裡的風,好像比剛才更冷了點。
半個鐘頭後。
大家的任務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林家姐妹的筐裡塞滿了松毛,上面還壓了幾根幹樹枝。
蘇白露的筐裡也裝滿了。
而陳清河背上,則是那捆沉甸甸的柞樹幹。
手裡還提著兩捆稍微細點的。
“走吧,下山。”
陳清河帶頭往回走。
那百十斤的木頭壓在他身上,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腳步依然是那種怪異卻又穩當的趟泥步。
蘇白露跟在後面,看著那個寬厚的背影。
她忽然覺得,這次下鄉,或許也沒那麼難熬。
至少,她賭對了人。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但也更費膝蓋。
林見微剛開始還蹦蹦跳跳的,走了一會兒就不行了。
“哎呦,我不行了。”
“腿肚子轉筋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走了。
陳清河停下腳步。
他把手裡的兩捆木頭放在地上。
“還能走嗎?”
林見微揉著小腿,苦著臉搖頭。
“真走不動了,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見秋也有點累,但還在硬撐。
“見微,別嬌氣,再堅持一下就到了。”
“姐,我是真不行了。”
林見微帶著哭腔。
陳清河嘆了口氣。
他走到林見微面前,蹲下身子。
並不是要揹她。
那不合適,也不合規矩。
他伸手捏了捏林見微的小腿肚子。
“這兒疼?”
“嘶——輕點!”
林見微疼得呲牙咧嘴。
“肌肉痙攣,就是抽筋了。”
陳清河的手法很專業。
他在承山穴上用力按了幾下。
然後順著肌肉的紋理,從下往上推。
手勁兒很大,而且還能感受到一股暖暖的熱氣。
“忍著點,疏通一下就好了。”
林見微剛開始還喊疼,沒過幾下,表情就舒緩了。
“咦?”
“好像真沒那麼硬了。”
她在地上蹬了蹬腿。
“清河哥,你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