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顧長山的新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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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河看著她。

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曖昧衝昏頭腦。

他是個穿越者,也是個有著兩世閱歷的成年人。

他看得懂蘇白露眼裡的那點東西。

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虛榮心的滿足。

或者是想在臨走前,在這個優秀的男人心裡留個印記。

陳清河笑了。

笑得很溫和,也很得體。

“蘇知青長得這麼漂亮,又是咱們知青裡的一枝花。”

“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以後村裡少了這麼一道風景,誰會不想呢?”

回答得很圓滑。

既誇了人,又沒把關係定死。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蘇白露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風情萬種。

她是個聰明人,聽懂了陳清河話裡的分寸。

這個男人,果然不好拿捏。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蘇白露退後一步,恢復了往日那種矜持的樣子。

“不管以後在哪,北河灣這個地方,我會記住的。”

“也會記住你。”

陳清河點了點頭,扔掉手裡的菸頭。

“天不早了,回吧。”

“省得那幫知青又在那兒瞎琢磨。”

“嗯。”

蘇白露應了一聲。

兩人又閒扯了兩句沒營養的閒話,做足了樣子。

隨後,蘇白露轉身回了院子。

腳步輕快,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喜氣。

看著她進了門,被那群知青圍住起鬨。

陳清河搖了搖頭,轉身往家走。

對於蘇白露,他沒什麼別的想法。

這就是個過客。

各人有各人的路,只要別擋道,那就互相成全。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推開院門,屋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林見微正在院子裡收衣服,看見陳清河回來,立馬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清河哥回來啦!”

“飯都做好了,快洗手吃飯!”

……

一碗手擀麵下了肚,身子裡那股暖意才算是徹底散開。

陳清河放下筷子,那大海碗裡連口麵湯都沒剩下。

李秀珍看著空碗,臉上的笑紋都舒展了不少。

“大隊叫你去,是定那個名額的事兒吧?”

李秀珍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隨口問道。

雖然她是個婦道人家,不摻和隊裡的事,但這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全村都盯著呢。

林見秋和林見微兩姐妹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豎著耳朵聽。

陳清河拿手背擦了擦嘴。

“定了,推的是蘇白露。”

聽到這個名字,林見微稍微愣了一下。

“蘇知青?”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會是那些老社員呢,畢竟蘇知青……平時看著挺嬌氣的。”

在她的印象裡,蘇白露雖然長得漂亮,說話也好聽,但幹活總是挑輕省的。

這種需要拼死拼活掙表現的機會,怎麼會落在她頭上。

陳清河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在手指間轉著,沒點。

“嬌氣那是給外人看的。”

“人家路子野著呢,大隊部那幾個頭頭,都點了頭。”

“就連公社那邊,據說都掛上號了。”

林見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比妹妹想得深。

“怪不得。”

“我就說蘇知青平時雖然不怎麼出大力,但人緣一直不錯。”

“原來功夫都花在這些地方了。”

姐妹倆對視一眼,眼神裡倒是沒什麼嫉妒。

她們心裡明鏡似的。

自己是黑五類子女,成分不好。

這種好事,就算排隊排到這輩子過完,也輪不到她們。

而且她們才剛下鄉沒幾天,腳跟都沒站穩,更別提什麼推薦名額了。

只是蘇白露這手腕,確實讓她們長了見識。

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不動聲色就把全村最硬的一塊骨頭給啃下來了。

“行了,那是人家的本事,咱們羨慕不來。”

陳清河站起身,把板凳歸置好。

“媽,我出去消消食,順便去後山腳下轉轉。”

李秀珍知道兒子的習慣。

這幾天陳清河天天晚上往外跑,跟著顧長山練拳,她也沒多問。

只要兒子不做壞事,身子骨越來越好,她就知足。

“去吧,早點回來,別練太晚了。”

“知道了。”

陳清河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月亮還沒上來,只有滿天的星星在頭頂上眨眼。

村子裡的狗叫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孩子的哭鬧。

陳清河緊了緊身上的單衣,邁步走進了夜色裡。

那股子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但他卻覺得格外清醒。

腳下的路即使看不清,他也走得飛快。

一證永證的狀態下,他的夜視能力雖然沒變成貓眼,但也比常人強出不少。

黑松嶺腳下。

那個看林人的窩棚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窩棚裡透出一絲昏黃的燈光,在這黑漆漆的山腳下顯得有些滲人。

陳清河走到門口,敲了敲那扇用木板拼成的門。

“進來。”

聲音悶悶的,聽著就不太好惹。

陳清河推門進去。

屋裡很暖和,甚至有點熱。

那個獨臂老頭顧長山,正盤腿坐在炕上。

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盤花生米,還有半瓶二鍋頭。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劣質菸草和烈酒混合的味道。

“顧大爺,喝著呢?”

陳清河把帶來的那包大前門放在桌子上。

這是規矩。

不拜師,但這菸酒孝敬不能少。

顧長山抬起眼皮,掃了陳清河一眼。

那眼神像鉤子,要把人看穿。

“來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煙,撕開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陳清河很有眼力見地划著火柴,給他點上。

“趟泥步練得怎麼樣了?”

顧長山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睛問。

“每天早晨都在走,感覺腳底下有根了。”

陳清河老實回答。

顧長山哼了一聲。

“光有根沒用,那是死根。”

“真的根,得是活的。”

他下了炕,穿上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僅剩的那隻右手背在身後,繞著陳清河轉了一圈。

“今兒不走圈了。”

顧長山停在陳清河面前。

“把那套步子先忘了吧。”

陳清河一愣。

“忘了?”

“貪多嚼不爛,步子練順了就行,再練也就是那樣。”

顧長山指了指陳清河的腳下。

“站好了。”

“兩腳前後開立,前腳掌內扣,後腳掌外擺。”

陳清河依言照做。

這姿勢看著像是稍息,但又彆扭得多。

“重心壓在後腿上,前三後七。”

顧長山用那隻獨臂在陳清河的腰上拍了一下。

“腰給我塌下去!”

“別挺著個肚子,把氣沉下去!”

陳清河調整著姿勢。

這姿勢一擺好,他就感覺大腿上的肌肉開始緊繃。

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像是虛懸著,隨時準備踢出去。

“這叫三體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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