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回味(1 / 1)
她是個聰明人,怕的就是糾纏不清。
陳清河越是清醒,她反而越覺得這人值得高看一眼。
“陳清河,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蘇白露整理好衣服,恢復了那副溫婉的樣子。
“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像個城裡人。”
“甚至比那些老知青還要通透。”
陳清河笑了笑,沒接話。
他是個穿越者這事,爛在肚子裡也不會說。
“行了,回去吧。”
陳清河看了看天色。
“出來太久,容易讓人起疑心。”
蘇白露點了點頭。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
回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清河。
“陳清河,謝謝你。”
“不光是為了名額,也為了今天。”
說完,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一刻的空氣都吸進肺裡。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草垛。
步伐堅定,帶著一股子奔向前程的決絕。
陳清河在草垛後面又站了一會兒。
他從兜裡摸出一支菸,但這回真點上了。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來。
讓身上的熱度散一散。
這也就是個插曲。
生活還得繼續。
他踩滅菸頭,用腳尖把土踢平。
確定身上沒有什麼不該有的痕跡,這才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
李秀珍正在堂屋裡納鞋底。
看見陳清河回來,抬頭看了一眼。
“回來了?”
“那蘇知青咋樣了?”
陳清河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高興著呢。”
“喝了不少,估計這會兒正睡著。”
“見秋和見微呢?”
李秀珍指了指西屋。
“那倆丫頭也喝多了。”
“一回來就倒炕上了,連鞋都沒脫。”
“我去給她們蓋了被子,這會兒睡得正香。”
陳清河點了點頭。
“讓她們睡吧。”
“酒勁過了就好了。”
他走進西屋看了看。
兩姐妹並排躺在炕上。
林見微睡姿不太老實,一條腿壓在被子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林見秋倒是規矩,側身躺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了什麼夢。
屋裡有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姑娘家特有的馨香。
陳清河走過去,輕輕把林見微的腿塞回被子裡。
這丫頭翻了個身,吧唧了一下嘴,又睡沉了。
看著這兩張相似卻又不同的臉,陳清河心裡那點剛才被勾起來的躁動,徹底平復了。
蘇白露那是天邊的雲,看著好看,但留不住。
林家姐妹那是身邊的水,雖然平淡,但能解渴。
他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媽,晚飯別叫她們了。”
“煮點醒酒湯溫在鍋裡,等她們醒了自己喝。”
陳清河對李秀珍囑咐道。
“知道了,還用你說。”
李秀珍笑著搖搖頭。
“你也去歇會兒吧,一身的酒氣。”
陳清河應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偏房,躺到炕上開始閉目養神。
躺在偏房的土炕上,陳清河雙手枕在腦後,並沒有馬上睡著。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股子淡淡的雪花膏味兒,混著乾草特有的香氣。
回想起剛才在草垛後面那一遭,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蘇白露平時看著端莊,在那事兒上卻意外的放得開。
身子軟得像沒骨頭,叫起來的聲音細細碎碎,跟小貓撓人似的。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穿越過來頭一回開葷。
那種積壓已久的燥熱宣洩出去後的通透感,確實讓人舒坦。
十八歲的身板,精力本就旺盛,再加上那一證永證固化下來的身體狀態。
這滋味,確實沒得說。
可惜,這也就是一錘子買賣。
明天一早,蘇白露就要去縣裡,然後轉道去省城上大學。
出了北河灣這個村,往後就是兩條道上的人。
這輩子還能不能見著,誰也說不準。
不過這女人,無論心機還是身段,都給他留下了挺深的印子。
算是這枯燥的農村生活裡,一段不錯的插曲。
該享受的享受了,該了斷的也了斷了。
陳清河翻了個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
沒多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平穩。
這一覺睡得極沉。
再睜眼時,屋裡的光線已經有些暗了,斜陽透過窗戶紙,在炕上灑下一片昏黃。
陳清河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噼啪作響。
並沒有宿醉後的頭疼,也沒有縱慾後的疲乏。
在一證永證的加持下,他的身體就像一臺精密的機器,迅速完成了自我修復。
哪怕中午喝了一斤多白酒,這會兒也代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神清氣爽。
他穿好鞋,推門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棗樹上跳來跳去。
西屋的門簾子還是垂著的,那兩姐妹顯然還在睡。
到底是小姑娘,酒量淺,身體也沒他這般變態的恢復力。
這一覺,估計得睡到日頭偏西。
陳清河看了看天色,離天黑還有個把鐘頭。
閒著也是閒著,他走到院子角落,拎起斧頭開始劈柴。
這就是農村的日子,只要想幹,就有幹不完的活。
“咔嚓”一聲脆響。
手臂粗的硬木,在他手裡跟切豆腐似的,應聲而開。
都不用怎麼瞄準,每一斧子下去,木柴都裂得整整齊齊。
劈了一堆柴火,他又去井邊挑了兩擔水,把家裡的水缸灌滿。
隨後搬個小馬紮坐在屋簷下,處理早上挖回來的那些草藥。
黃芪要把泥土抖乾淨,切片晾曬。
黨參要去蘆頭。
他幹活不急不躁,手裡有著特定的韻律。
哪怕是處理這些瑣碎的藥材,也顯得從容不迫。
沒過多久,灶房裡傳來了動靜。
李秀珍繫著圍裙,開始在那忙活晚飯。
風箱拉動的聲音,“呼嗒呼嗒”地響著,煙囪裡冒出了炊煙。
陳清河把處理好的藥材鋪在簸箕裡,端到架子上晾著。
剛拍乾淨手上的土,西屋也有了動靜。
林見微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走了出來。
那樣子,跟只迷路的小雞仔似的,臉上還帶著壓出來的紅印子。
看見陳清河在院子裡,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聲音裡帶著還沒散去的迷糊勁兒。
“清河哥,有熱水嗎?”
“渴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