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意外收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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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露離開,送行的可不少,周圍的知青差不多都來了,連村裡的社員都來了不少,當然,來的基本都是年輕人。

大家臉上掛著笑,嘴裡說著一路順風的吉祥話,可眼神裡多少帶著點羨慕。

特別是那些還沒著落的老知青,看著那堆行李,眼睛都有點發直。

陳清河慢悠悠地晃了過去。

“陳隊長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原本圍在蘇白露身邊的人群,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蘇白露正在跟徐小慧說話,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

看見陳清河的那一刻,她眼裡的那層客套瞬間散去,亮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端莊穩重的模樣,拿捏得死死的。

“陳隊長,我還以為你忙,不來了呢。”

蘇白露笑著迎了兩步,語氣裡透著股子親近,卻又不過分。

“大夥兒都來送,我要是不來,回頭不得被你念叨。”

陳清河笑著回了一句,語氣很隨意。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看似平淡的對視裡,藏著昨天下午那場荒唐而熱烈的秘密。

那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

我不說,你不提,但這事兒它就在那兒放著,也是個念想。

“東西都帶齊了?”

陳清河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隨口問道。

“都齊了,也沒多少家當。”

蘇白露點了點頭,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這個動作,讓陳清河想起了昨天在草垛後面,她也是這麼理頭髮的。

只是那時候,她的臉比現在紅得多,眼神也沒現在這麼清明。

“到了那邊,好好學。”

陳清河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像個老朋友一樣叮囑了一句。

“將來畢了業,那就是國家幹部了,別忘了咱們北河灣這群窮哥們。”

蘇白露抿著嘴笑,深深地看了陳清河一眼。

“忘不了。”

“不管走到哪,陳隊長這份情,我都記著。”

這話裡有話,旁邊人聽著是感謝陳清河幫忙爭取名額,陳清河聽著卻是另一層意思。

這時候,馬福貴在車轅上磕了磕菸袋鍋子,把菸灰磕得滋滋響。

“蘇知青,時辰差不多了,該上路了。”

“再去晚了,趕不上縣裡去省城的車。”

蘇白露應了一聲,轉過身去。

幾個男知青手忙腳亂地幫著把行李往車上搬。

陳清河沒動手,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等行李都放穩當了,蘇白露踩著車輪,輕巧地翻上了馬車。

她坐在鋪蓋捲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群人。

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最後停在了陳清河身上,停留了一秒。

“各位,回吧。”

蘇白露揮了揮手,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這回不是裝的。

哪怕她一心想走,可真到了離開的時候,在這個地方待了一年多,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駕!”

馬福貴一抖手裡的長鞭,那鞭梢在空中炸了個響脆的鞭花。

老馬打了個響鼻,邁開蹄子,拉著車緩緩動了起來。

車輪碾過乾燥的土路,捲起一陣輕微的塵土。

蘇白露沒有回頭,背挺得直直的。

陳清河站在原地沒動。

看著馬車越來越遠,最後拐過村口那個彎,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只剩下那個紅格子的背影,在他腦子裡晃了一下。

這就走了。

這輩子,大機率是見不著了。

陳清河摸出一根菸,划著火柴點上。

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把那點剛冒頭的惆悵壓了下去。

對於他來說,蘇白露只是個過客,日子還得繼續過。

“清河哥,咱們也回吧!”

旁邊的林見微道。

“嗯,回。”

陳清河吐出一口菸圈,把手插回兜裡,轉身往回走。

……

蘇白露的離開,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蕩起了一圈漣漪,但很快也就散了。

起初兩天,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還在那嚼舌根。

議論著蘇知青命好,說是去上大學,將來那就是幹部。

沒過幾天,這事就過去了。

畢竟對於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社員們來說,誰家那隻老母雞不下蛋了,比誰去上大學更值得關心。

天也一天比一天冷。

早晚的白霜越來越厚,踩上去咔嚓咔嚓響。

樹上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北風裡嗚嗚作響。

轉眼就到了十一月。

地裡的大活基本都幹完了,除了偶爾去修修水渠,整整大田,社員們閒了下來。

陳清河卻沒閒著。

他現在的狀態被固化在巔峰,身上有用不完的勁兒。

只要不去隊裡點卯,他就揹著那個大揹簍往後山鑽。

林家姐妹倆也是閒不住的主。

婦女隊那邊早就沒事幹了,兩個姑娘整天待在家裡大眼瞪小眼。

見陳清河要上山,非要跟著去。

說是去幫忙,其實就是去透透氣,順便看看景。

陳清河也沒攔著。

現在的後山外圍,沒什麼猛獸,只要不往深山老林子裡鑽,也沒啥危險。

多了這兩姐妹,路上確實熱鬧不少。

林見微嘴碎,看見個松鼠都能驚呼半天。

林見秋話少,但做事細心,幫著撿撿柴火,遞個水壺。

這天,三人又上了山。

風有點硬,刮在臉上生疼。

陳清河緊了緊領口,走在最前面開路。

他走得不快,照顧著身後的兩個姑娘。

走到一片灌木叢跟前,陳清河停下了腳。

那是他前兩天下的套子。

原本以為也就是套個野雞或者兔子。

走近一看,陳清河樂了。

那繩套繃得死緊,連帶著旁邊的小樹都被拉彎了腰。

地上趴著一坨黃褐色的東西,還在那呼哧呼哧喘著氣。

是一隻狍子。

這玩意兒傻,好奇心重,估計是聞著陳清河下的誘餌味兒來的。

腦袋鑽進了套子,越掙扎越緊,最後把自己給勒得沒力氣了。

“我的天!”

林見微從後面探出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大個傢伙!”

林見秋也吃了一驚,捂著嘴沒敢出聲。

陳清河沒廢話,上去動作麻利地給了那狍子一下,徹底斷了它的氣。

這隻傻狍子差不多有四五十斤。

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這就是一筆鉅款。

陳清河試了試分量,單手就把狍子拎了起來,往揹簍裡一塞。

揹簍裝不下,兩條後腿還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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