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上山尋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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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河順著村裡的大道往家走。

今天是十一月三號,秋風吹在身上有了些涼意。

快走到自家院牆外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肉香味迎面撲來。

這香味裡帶著大料的辛香,聞著就讓人咽口水。

陳清河推開木門走進院子。

灶房的門簾被掀開,熱氣跟著湧了出來。

林見微雙手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黑砂鍋走了出來。

她看見陳清河,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清河哥,你回來得剛好。”

“飯馬上就好,準備上桌吧。”

昨天那頓大雜燴把狍子的內臟吃乾淨了。

今天中午燉的是正經的狍子肉。

陳清河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水洗淨手上的浮灰。

堂屋裡的四方桌已經收拾乾淨了。

李秀珍拿抹布擦著桌沿。

林見秋拿著幾副碗筷從灶房跟了進來。

四個人拉開條凳,圍著飯桌坐下。

林見微伸手揭開砂鍋的蓋子。

熱氣瞬間升騰起來。

狍子肉被切成麻將塊大小,燉得軟爛透紅。

肉塊表面泛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底下還墊著吸滿肉汁的幹豆角和土豆塊。

李秀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肥厚的狍子肉放在陳清河的碗裡。

“上午跑上跑下的累壞了吧,多吃點肉補補力氣。”

陳清河夾起肉咬了一口。

野獸的肉本來柴,但火候掌握得好,吃在嘴裡又香又爛。

“不累,就是去村北看了一眼水渠。”

他一邊嚼著飯,一邊隨口說起上午大隊部的事。

林見微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插兩句嘴。

林見秋話不多,只是細心地拿勺子給李秀珍盛了幾塊軟和的土豆。

一家人邊吃邊聊些村裡的家長裡短。

屋子裡的氣氛十分熱絡。

大半鍋狍子肉很快就見了底。

吃得差不多了,林見微放下手裡的筷子。

“清河哥,下午你打算幹嘛呀?”

陳清河喝掉碗裡最後一口熱湯。

他拿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

“下午沒什麼事,我準備去山上轉轉。”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

“等再過一段時間下了大雪,這路就走不通了。”

“到時候大雪封山,想出門都難,只能天天窩在家裡。”

陳清河收回視線,看著桌上的幾人。

“趁著現在還能在外面活動,我多去山上走動走動。”

“要是遇到有用的草藥,就多挖點回來存著。”

“順便我再去林子裡下幾個套子。”

“要是能逮住野雞野兔,咱們冬天也能多點肉菜。”

“就算什麼都沒弄著,順手砍點乾柴回來燒炕也是好的。”

其實陳清河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外圍山坡上的草藥大多很普通。

他這次打算稍微往黑松嶺深處走一走。

那些上了年份的珍貴草藥,往往都長在人跡罕至的老林子裡。

他現在的身體各項狀態都固化在最巔峰的水平。

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爆發力,都遠超常人。

就算是遇到大型野獸,他也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

安全問題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李秀珍聽到他要上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清河,後山深處可去不得。”

“聽村裡老人說,那老林子裡有大野豬和狼出沒。”

“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

林見秋也停下收拾碗筷的動作,眼神裡滿是擔憂。

陳清河笑了笑,語氣十分平緩。

“媽,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就在靠近村子的雜木林子外圍轉悠。”

“絕對不往黑松嶺深處走。”

“那裡平常社員們都去打柴,安全得很。”

聽他這麼保證,李秀珍臉上的擔憂才褪去了幾分。

“那行,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天冷黑得早,你幹一會就早點回家。”

陳清河點頭答應下來。

吃過午飯,林家姐妹手腳麻利地把桌子收拾乾淨。

陳清河回了自己屋裡。

他脫了鞋上炕,靠著被子午休了一會。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重新睜開了眼睛。

只休息了這一小會,他身上的疲倦感已經一掃而空。

陳清河翻身下地,穿好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

他走出堂屋,徑直來到院子角落的柴房。

柴房的牆角豎著幾根木頭。

他彎腰從木頭堆裡抽出一把老舊的柴刀。

這把刀有些年頭了,木刀把被磨得十分光滑。

陳清河拿大拇指颳了刮刀刃。

刃口前幾天剛在磨刀石上開過刃,透著一股鋒利的寒光。

用來開路劈柴或是防身都非常趁手。

他又抬頭看向掛在土牆上的雜物。

那裡搭著一段手指頭粗細的麻繩。

陳清河取下麻繩,在手裡用力扯了兩下。

繩子很結實,沒有受潮發朽的跡象。

他把麻繩一圈一圈盤好,塞進外套的寬大口袋裡。

隨後,他從門背後摘下了一個半新不舊的空竹簍。

陳清河把竹簍背在背上。

雙手反向把柴刀穩穩地別在後腰的皮帶上。

弄妥當後,他走出柴房,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媽,我進山了。”

屋裡傳來李秀珍的一聲叮囑。

陳清河推開院門,大步走了出去。

迎著深秋的冷風,他順著熟悉的小道,再次往後山走去。

下午的日頭還算暖和。

從村尾繞過去,就是黑松嶺延伸下來的後山。

外圍的坡度很緩。

到處都是砍伐後重新長出來的灌木叢。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枯黃的柞樹葉。

踩上去咔嚓咔嚓作響。

陳清河順著一條平時沒人走的小道往上爬。

外圍的草藥早就被人採光了。

他只能越走越深。

林子裡的光線逐漸暗了下來。

高大的松樹和柞樹把陽光切成了一塊一塊的斑駁碎影。

這裡已經是平時村民不太願意涉足的老林子邊緣了。

陳清河放慢了腳步。

他的眼睛在四周的灌木根部來回掃視。

一證永證帶來的不光是記憶力。

還有極強的觀察和分辨能力。

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一截爛掉的松樹樁旁邊。

那裡長著一叢不起眼的植物。

葉子邊緣帶著點鋸齒,根部微微泛紫。

他走過去蹲下身。

拿柴刀把周圍的落葉撥開。

手指插進土裡,順著根莖往外掏。

一根有些乾癟但氣味濃烈的草根被完整地挖了出來。

這是野生柴胡。

雖然品相一般,但這年頭野生的也算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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