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告訴你是來講道理的?手提箱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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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站,站臺的風帶著一股燥熱的鐵鏽味。

數百名黑衣人圍成的一堵人牆,像是一個巨大的黑色鐵桶,將空氣都擠壓得稀薄。

“柳小姐,讓開。”

坐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人緩緩起身。他叫葉天龍,葉家旁系的話事人,脖子上掛著一串沉香佛珠,臉上橫肉堆疊,笑起來像是一尊彌勒佛,卻透著一股陰冷的血腥氣。

他手裡盤著的核桃渣灑了一地,目光越過柳可可,死死釘在陸峰身上。

“我們要找的,是你身後那個姓陸的雜種。”

葉天龍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旁邊的小弟立刻彎腰點火。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語氣輕蔑得像是在談論一隻待宰的雞。

“至於你,柳老爺子在那邊等你呢,別為了個小白臉,傷了葉柳兩家的和氣。”

柳可可愣住了。

她摘下墨鏡,那雙靈動的桃花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她回頭,看著身後那個單手提著箱子、一臉淡漠的男人。

“你……你得罪了葉家?”

柳可可聲音有些發乾。

在京城,得罪葉家的人,通常只有兩個下場:要麼人間蒸發,要麼在護城河裡餵魚。葉天龍更是出了名的瘋狗,那是真的會咬人的!

“得罪?”

陸峰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柳可可,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他單手插兜,邁步向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而有節奏的脆響。

“你太高看他們了。”

陸峰停在距離葉天龍十米的地方,目光掃過那黑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葉天龍那張油膩的臉上。

“一群垃圾,也配讓我得罪?”

全場死寂。

就連柳可可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男人瘋了嗎?這時候還敢挑釁?!

“哈哈哈哈!”

葉天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肥肉亂顫。他猛地把雪茄摔在地上,火星四濺。

“好!好得很!”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葉天龍臉色驟變,猙獰咆哮:“給我廢了他!四肢打斷!裝進狗籠子!我要把他當成壽禮,送到老太爺的壽宴上去!”

“殺——!!!”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名黑衣衛如同決堤的洪水,揮舞著精鋼甩棍,嘶吼著向陸峰撲來。

聲勢震天,殺氣騰騰!

柳可可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完了。

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然而。

預想中那個男人淒厲的慘叫聲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重物撞擊金屬的悶響。

“砰!”

“咔嚓!”

“轟——”

柳可可顫抖著把手指張開一條縫。

下一秒,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只見那個原本應該被剁成肉泥的男人,此刻正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穿梭在密集的人群中。

陸峰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

僅僅是——出拳。

【古武宗師·寸勁】!

每一拳揮出,空氣中都會爆出一聲短促的炸響。

凡是被他拳頭擦到的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停靠的高鐵列車上。

“咚!”

厚重的列車鐵皮,竟然被人體砸出了一個個恐怖的凹坑!

陸峰閒庭信步,單手提著箱子,另一隻手隨意揮灑。

他就像是一個優雅的死神,在收割著廉價的生命。

一名黑衣衛怒吼著舉棍砸向陸峰後腦。

陸峰頭也不回,反手一抓,直接捏住了對方的手腕。

“太慢。”

輕輕一擰。

“咔嚓!”

手腕粉碎性骨折,那人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被陸峰順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樣砸倒了一片同夥。

一分鐘。

僅僅過了一分鐘。

原本喧囂的站臺,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衣衛,斷手斷腳,哀嚎遍野,鮮血染紅了灰色的水泥地。

而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

西裝筆挺,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甚至那雙鋥亮的皮鞋上,連一滴血珠都沒有沾上。

只有他手中那個黑色的手提箱,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這……這怎麼可能……”

葉天龍手裡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褲襠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

他是混黑起家的,見過能打的。

但他沒見過這種怪物!

一百多個練家子啊!那是葉家精銳中的精銳!

切菜都沒這麼快吧?!

“噠、噠、噠。”

腳步聲再次響起。

陸峰提著箱子,一步步走向葉天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葉天龍的心臟上。

“你……你別過來!”

葉天龍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聲音顫抖得變了調,“這裡是京城!我是葉家的人!你敢動我,葉家不會放過你的!老太爺會把你碎屍萬段!”

“葉家?”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走到葉天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

“正好,我有份禮物,想讓你帶給葉老狗。”

陸峰把那個黑色的手提箱放在太師椅上。

“咔噠。”

鎖釦彈開。

葉天龍下意識地伸長脖子看去。

他以為裡面是炸彈,或者是槍械,甚至是陸峰收集的所謂“黑料”。

但當箱子開啟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柳可可也好奇地探頭看去。

箱子裡,鋪著紅色的絲絨。

正中間,擺放著一座只有巴掌大小,卻做工極其精緻、通體純金打造的——

座鐘。

鐘擺還在輕輕晃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送鍾。

送終!

“喜不喜歡?”

陸峰拿起那座沉甸甸的金鐘,在手裡掂了掂,“純金的,兩斤重,花了我不少錢。”

葉天龍瞳孔放大,恐懼到了極點:“你……你想幹什麼?!”

“既然是禮物,當然要收好。”

陸峰眼神驟冷,猛地出手!

他一把捏住葉天龍的下巴,強行卸掉了他的下頜骨,迫使他張大嘴巴。

然後。

將那座金鐘,狠狠地塞進了葉天龍的嘴裡!

“唔!唔唔!!!”

葉天龍眼珠暴突,嘴裡被金鐘塞滿,鮮血順著嘴角流下,發出痛苦至極的嗚咽聲。

“含住了。”

陸峰冷冷一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裹挾著雄渾的內勁。

葉天龍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直接被抽飛了五米遠,重重地砸在太師椅上,連人帶椅摔了個稀爛。

滿嘴的牙齒混合著金鐘的碎片,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那半個變了形的金鐘,因為下巴脫臼,吐都吐不出來。

陸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回去告訴葉家老狗。”

“這口鐘,我親自送上門。”

“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著。”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從出站口傳來。

又是一隊人馬。

但這群人穿著統一的中山裝,氣息沉穩內斂,眼神銳利,顯然和地上這群烏合之眾不是一個檔次。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身形如松,目光如電。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葉天龍,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震驚。

好狠的手段。

好霸道的實力。

老者快步走到柳可可面前,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不失威嚴。

“大小姐,老爺讓我接您回家。”

大小姐?

陸峰挑了挑眉。

雖然早猜到這丫頭身份不凡,但能讓這種級數的高手當管家,看來這“柳家”,比想象中還要有點底蘊。

“福伯……”

柳可可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指著陸峰興奮地喊道,“福伯!是他救了我!他剛才超帥的!一個人打一百個!”

福伯直起身,目光轉向陸峰。

那是審視的目光。

帶著幾分警惕,幾分輕視,還有幾分豪門特有的傲慢。

在他看來,陸峰雖然有些身手,但這身衣服加起來不超過兩千塊,氣質雖冷,卻透著一股草莽氣。

這種人,在京城這種權謀場,活不過三天。

尤其是,他還把葉家得罪死了。

“年輕人,身手不錯。”

福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壓迫感,“但這裡是京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葉家這潭水,深得很。”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陸峰能聽到的語氣警告道:

“雖然你救了小姐,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離我家小姐遠點。”

“你,配不上她。”

“若是想借著救命之恩攀附柳家,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陸峰聞言,笑了。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福伯一眼,彷彿那是空氣。

他提起那個空了的手提箱,轉身,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配不上?”

陸峰的聲音隨著風飄來,狂傲得沒邊。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想要的,沒有我配不上的。”

“管好你們自己,別來沾邊。”

說完,他大步流星,消失在出站口的陰影中。

只留下福伯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

而柳可可,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臟卻像是漏跳了一拍。

從小到大,周圍的男人哪個不是對她百依百順,恨不得跪下來舔她的鞋底?

這種無視她家世、實力逆天、還狂得沒邊的男人……

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帥……太帥了……”

柳可可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痴笑,“福伯,我要他的全部資料!立刻!馬上!三分鐘內發到我手機上!”

……

走出車站。

京城的陽光有些刺眼。

【叮!檢測到宿主已成功抵達京城!】

【打臉成就達成:‘送鍾人’!】

【觸發主線任務:‘葉家壽宴’將在三小時後開始!】

【任務要求:宿主需攜帶‘真正的棺材’前往祝壽,並在壽宴上當眾清算葉家罪行!】

陸峰看著系統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真正的棺材?

很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強的電話。

“老闆,您到了?”王強的聲音有些緊張。

“嗯。”

陸峰看著遠處葉氏集團大樓的方向,淡淡開口。

“我之前讓你訂的那一百口楠木棺材,可以發貨了。”

“地址:京城葉家老宅。”

“備註寫上:陸峰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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